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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这样就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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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总是遇不到志同道合的人?难道是我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对,他们好像都不在乎。”
盛泊川喝多了。
醉酒的盛泊川更加话痨,从脸上看不出什么分别,但眼睛没有了平时那种鬼机灵样,略显几分呆滞,一点光亮聚在瞳孔中央,晃都不晃。
其实尝第一口时,他还觉得这玩意真难喝,舌头发苦。
然后徐霖就将手里刚拆开的奶砖雪糕丢进他杯里。
盛泊川瞪眼:“欸,干嘛?”
徐霖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碰。
但他也着实没想到盛泊川酒量会这么差,才一罐啤酒就这样了。
但说实话,他好像算不上醉,脑子似乎还清晰。
“哎呀,不行。”盛泊川本来都起身,恍然意识到什么,抬手搭在徐霖肩膀,“老弟啊,我这个样子可不能回家吧,真是的,身份证也没带,住不了酒店。啧,你给赵天宇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徐霖默默地支付了这一顿饭钱,伸出胳膊撑住他的身体:“太晚了,可以去我家休息。”
“嗯?”
盛泊川抬起头,眼睛一瞬间亮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咧开嘴:“你说啥?行啊行啊,就这么定了。”
像是怕徐霖反悔,盛泊川趴在眼前的背上,“好弟弟”、“好人”的乱喊一通,直至对方招来出租车,他被塞进后座才消停。
盛泊川恹恹欲睡,不过还没合眼就到了地方。
徐霖二话没说将其拦腰扛在肩上,而盛泊川此刻反应相当迟钝,半晌脑袋里后知后觉地飘出一个念头——不对啊,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徐霖租住的这间小房子一室一厅,空间狭小至极。
盛泊川被他安置在沙发上,他则转身去到了杯温水拿过来,而后又扭头进卧室里收拾。
再回来时,徐霖自沙发后面望去,没看到盛泊川人,疑惑凑上前,低头发现他已经躺倒熟睡,桌上的温水一口没碰。
这就是盛泊川睡着的样子。
徐霖眼皮倏地停止了眨动,他放缓脚步,让盛泊川的脸在自己视野中逐渐放大。
模糊中,不知道是否清晨,盛泊川是突然惊醒的。
他昨晚做了个噩梦,虽然现在已经记不起来,却依然心悸,头疼也是慢慢攀上来的,两颗眼珠转了转,盛泊川发觉自己身处一张陌生的床,记忆完全失踪。
循着外面的声音,他推开房门,不太连贯的画面冲入脑海。
徐霖抬头,两人不出所料地对视上。
“书包,我去你家里拿来了。”徐霖伸手示意沙发,“顺便就、买了点早饭……洗漱的话,这里有新牙刷,没用过。”
盛泊川轻轻抬头看去,他正把买来的早点摆进盘子里。
“这么多?不就咱俩吃吗?”
徐霖抿唇:“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准备了。”
这话听着好熟悉,盛泊川脑袋又抽痛一下。
酒精果然是魔鬼啊。
盛泊川拿上牙刷进了洗手间,头还歪着,偷瞟一眼徐霖。
他昨晚应该没趁着酒劲跟这人胡说点什么吧?盛泊川真想抽自己俩大嘴巴子,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万一徐霖只是设计来抓他的把柄呢!
“糊涂啊,盛泊川。”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严厉批评一通。
但短短几分钟后,盛泊川凶猛地进食了三份早餐。
戴琛是在上学路上偶遇赵天宇的,问及昨天那件事,对方嘴里的名字还没出口,先扭过了头。
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戴琛瞧见了盛泊川,但两个身影,旁边那是……徐霖?
“川哥!”
闻声,盛泊川抬头跟他打招呼。
走近了,赵天宇笑呵呵地瞥向徐霖:“哟,小霖霖也在啊,你是条真汉子,哥刮目相看。”
他拳头在徐霖胸前一怼,又去勾肩。
只不过今天的徐霖可不似昨晚那么好说话,瞬间蹙起眉头,捏着他的袖口将那条胳膊无情丢开。
“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盛泊川眯起眼睛,略起疑心。
赵天宇嘿嘿笑出声:“您二位这关系才叫好啊,都能一块儿睡了。”
“滚蛋,别胡说八道。”
盛泊川当即抬腿给他一脚。
看向赵天宇屁股后面的鞋印,戴琛伸手掸了两下,眼睛却始终盯住盛泊川和徐霖,默不作声。
借酒消愁都是放屁。盛泊川只觉得胸口还是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难以呼吸。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维持到他生日前夕。
“二分之三”的礼物照常送达,盛泊川不得不说,其实他心里很期待,也颇为享受这种惊喜和猜测的感觉。
可他每次都猜不中。
手指拎起细闪的链条,吊坠垂下去,盛泊川定睛,才看清楚了这项链坠子的形状。
吉他。
盛泊川缓缓吸了一口气,将其慎重地拢进手心仔细观察,堪称精美,看起来像是手工制作,金属丝那么硬,他想,这女孩手很巧,手劲也不小啊。
如果戴上这条项链,吉他形状的吊坠正好靠近心脏,呼吸都拍打着胸腔。
她知道音乐是自己的生命。
盛泊川的好奇不免越来越重,当然,这个礼物来得很是时候,正好抚慰了他被现实打击过的心。
盛少的生日宴总是热闹非凡,以往他享受着狂欢到凌晨的感觉,被一大堆昂贵礼物包围。
不过这一次,盛泊川似乎兴致缺缺,提前结束了派对,攥着那条金属项链彻夜沉郁。
翌日班上的庆祝依旧,徐霖照例参加了。
盛泊川还以为他会单独送一份礼物,看来最近的关系缓和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但他转念想到,徐霖貌似根本就没在班级上公开过生日。
这人冷冰冰的外表导致同学们谁也不敢问,可盛泊川依稀记得,反正不在节假日。
那为什么不庆祝呢?
他难道从来不过生日?
意识到这一点,盛泊川脑中闪出些什么。
于是,在寒假开学后没多久,他就在调查到的徐霖生日那天,去了对方住处。
喝多的那天,他连徐霖的小区叫什么名字都记不起来,地址也是现查的。
盛泊川手里提着小蛋糕,发现这老小区还没有电梯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
抵达楼层,他把蛋糕藏在背后,犹豫片刻后叩了叩面前的门。
没动静。
盛泊川敲门的力道加重几分,第三回胳膊刚抬起来却耷拉下去。
人家是回家过生日去了吧。
他不由得在心里讥讽自己又多管闲事了,不长记性,转身便要离开。
还以为小蛋糕只能进他一个人的肚子,可轻微的响动传进耳朵,盛泊川脚步顿滞,机械地扭过头。
徐霖探出半个身子,略长的刘海垂在眼前,让人看不清楚目光。
“……哥哥?”
很小的声音,又往盛泊川耳朵里钻,他愣住了。
实际上,他好像宁愿希望对方此时此刻是在豪宅里和亲人庆生,而非孤零零地被丢在出租屋。
徐霖整张脸仅有两瓣唇是鲜艳的:“你怎么会来?”
盛泊川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居然盯着他的嘴巴愣这么久的神。
“呃,上次本来是我要请客的,结果喝多了让你付钱,但其实当时我手机也坏了嘛,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后来又让你收留我这个醉鬼,挺麻烦你的,而且我知道你没把我偷偷喝酒的事情说出去,没想到你这人还蛮仗义……哎呀,祝你生日快乐。”他东扯西扯一堆有的没的,最后才憋不住了,举起蛋糕。
徐霖比他还要无措,身子略向后倒了倒,迟缓地伸手接过来。
“谢谢。”
“哦,谢谢,行吧。”盛泊川耸耸肩膀,眼神貌似闪过一丝失望,又说不出来在失望些什么。
两人相视无言,盛泊川便挪开眼睛:“那我走了。”
“不进屋聊聊吗?”
徐霖语气有点急,盛泊川第一次听到他语速这么快,眨了眨眼。
他再度回过头:“哦哦,那也行,聊聊。”
这人平时的油嘴滑舌到他面前却干涩又笨拙,彼此给对方的样子都呆呆愣愣的,连个囫囵话也说不好。
聊聊天啊,聊什么呢?
盛泊川居然有些局促。
徐霖礼貌地请他坐下来,去倒了水:“上次你没有喝,还用这个杯子好吗?”
“啊,行。”盛泊川抬头,又低头,再抬起头时,还是问出了口,“你真不过生日吗?”
徐霖表示——“我不习惯被一堆人围着,这样就很好。”
盛泊川下意识点头应着,伸手碰到水杯才慢半拍地开始疑惑。
什么意思?
不过徐霖已经解开了包装丝带,露出蛋糕的庐山真面目,装饰简单,就一层蓝莓堆砌,正是男生喜欢的口味。
他抬眸看向盛泊川。
“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这么甜的。”
徐霖只听他说了半句,就垂眸,默默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含糊地出声:“可是你吃巧克力哦。”
盛泊川没觉出不对:“是啊,我只爱吃巧克力,巧克力蛋糕之类的就算了。”
“你倒是挺喜甜的啊,吃饭都……”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生硬地岔开话题,“蛋糕好吃吗?”
徐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盛泊川挠挠脸,不明所以,随即又找话题:“不然聊聊学业吧,听说你有保送资格了?想去哪所高校呀?”
“京大。”
闻言,盛泊川不自然地睁了睁眼,喉结滚动:“不错啊,全国顶尖的大学。”
“和那个没关系,就算不顶尖我也会去。”徐霖淡淡启唇,说了句能把盛泊川吓死的话,“我喜欢的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