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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唐之然学长！” “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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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韶作为师资、生源、升学率都名列前茅的私立学校，有自己的一整套涵盖小初高的教学体系。英韶的初中部又叫英初，生源出了名的优质。
像唐之然、谢彦林都是从英韶的初中部直升上来的。
所以几乎每年中考之前，高中部都会选派优秀教师、优秀学生代表到英韶初中部进行宣讲，鼓励大家直接报考本校的高中部。
今年也不例外。文科选了两个女生，理科则从高二高三火箭班各选派一个人。
胡岳甚至比唐之然本人都早知道他要在这周去英韶初中宣讲的事情。
只要是学习之外的事情，对高中生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胡岳哭天抹泪，求爷爷告奶奶地恳求唐之然：“然哥，亲哥，你想去吗，不想去可以和林老师说让我去吗，我再在学校憋一秒都要爆炸了！”
唐之然对宣讲并不感冒，对母校也没什么新鲜感，随口道：“这个还可以换的么。”
胡岳眼看有戏，几欲落泪：“可以的！单宁刚还跟我说高三本来定的他，他主动和老师申请换人了。”
“行吧，你亲哥我去和林老师说一下试试。”都是哥们，既然胡岳那么想去，他也无所谓成人之美。
唐之然随口问道：“对了，单宁换给谁了？”
毕竟单宁应该是喜欢去外面疯玩的类型，居然也能割爱。
胡岳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谁能让他割爱，肯定陆鸣山啊。”
他话音未落，面前的义父表情一点一点染上愧疚。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旁偷听的徐晓倩在听见“陆鸣山”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尖一挑，了然又可怜地看向胡岳：“老实在学校待着吧。”
胡岳一脸懵逼。
下一秒，他的好兄弟唐之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全去找老师换来换去太不像样了。下次，下次绝对换给你，听话。”
胡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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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时间定在上午八点半。前一天晚上，唐之然开心地取消了每天六点的闹钟。
翌日早晨七点半。
陆鸣山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懵的，鼻音浓重，一听就是刚睡醒：“喂——怎么啦”
电话那边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看几点了。”
陆鸣山只来得及听见一句“卧槽”就被挂断了电话。
唐之然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洗漱，在冲洗电动牙刷时不小心打开了开关，被震了一身水。套上衣服的时候又被前襟勒得喘不过气。他低头一看，衣服又穿反了。
......
紧赶慢赶也收拾了快十分钟，好不容易坐上计程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他悲哀地意识到，他晕车了。
睡醒到现在一直在剧烈运动、水米未进的唐之然绝望地坐在恰逢早高峰，走走停停的车流里，强迫自己忍住一股股自下而上地恶心感。
计程车停在校门口，面如土色的唐之然关上车门，和不远处拎着豆浆和豆包的陆鸣山对上视线。
几分钟后。
唐之然左手嘬豆浆，右手捏包子，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陆鸣山身上，惬意地感受着血糖的回升。陆鸣山没说什么，只是把背在左肩的书包拿到臂弯，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两个女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定，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看样子应该就是文科班被选去宣讲的那两个人。
他余光瞥到，赶忙嚼了几口咽掉嘴里的包子，拉着陆鸣山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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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打过招呼之后，两个女生明显开朗了许多。
“我们知道你们！”其中一个比较外向的高二女生又兴奋地看向唐之然：“去年羽毛球比赛，我们是啦啦队的。你的羽毛球打的好厉害！”
“我也喜欢打羽毛球，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可以一起约球馆！”女生眼神坚定，表情期待地看向唐之然。
唐之然举着手机不敢妄动，心虚地看向陆鸣山。
后者假装没看见，把脸撇了过去。
女同学的好意不好推拒，更何况等会还要共事一整天。唐之然还是亮出了二维码：“但是我们要竞赛了，可能没什么时间打羽毛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鸣山的表情好像松弛了一些。
·
学校派的车卡着点停在门口。是一辆7座商务车，唐之然和陆鸣山自觉地坐到最后排。
从上车开始，唐之然的手机就震个不停。奈何刚吃饱喝足的他昏昏欲睡，车子平稳驶上高架，熟悉又心安的柠檬香钻入鼻端，他靠着身边的人，看手机的频率越来越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去了知觉。
刚才加上唐之然微信的女生此刻活跃非凡，拉着同行的女生交头接耳，又偶尔拿着手机敲敲打打。下一秒，唐之然放在腿上的手机就会“嗡”的一震。
唐之然睡着的样子很乖，像猫科动物。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他在梦中找到热源，凭着本能靠近，最终整个人倒在陆鸣山怀里。
手机顺着主人的动作掉下座椅，屏幕亮起。陆鸣山不欲偷看别人隐私，却不受控制地瞥见了一眼。
大概是刚刚加上好友的女生发来的消息。
【加到你真的太开心啦，你可能刚认识我，但我初中那会就关注到你了！】
睡梦中的唐之然突然无端感受到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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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手环微微一震，提醒他站立时间到。他眯缝着眼往上一滑，看见了七八条未读消息。
被他挤到角落的陆鸣山推开他的头：“醒了就坐直。”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听着还有一股淡淡的不满。
他有所预料地打开微信，果然看见了一连串热情洋溢的寒暄。再联想身旁那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不免好笑。
唐之然熟练地从陆鸣山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解锁，然后强制性塞进手心。
【纯添加：你是不是吃醋了。】
【603：。】
【603：你初中挺受欢迎。】
【纯添加：讲不讲理啊，我都不认识人家。别生气了嘛。】
【603：^_^】
这是在微笑还是在阴阳......
人总是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走向。唐之然自我安慰已经把人哄好，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哪成想，刚转过头就对上旁边一道冷飕飕的视线。
见他看了过来，陆鸣山锁上手机，闭眼假寐，身体力行地证明：他不讲理。
唐之然又偷偷把手伸进他宽大的袖管，挠痒痒似的摩挲他的手指。惹得陆鸣山不胜其烦，与他牢牢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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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的课业压力没那么大，心智也更单纯。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大课间，学生们成群结队叽喳乱跑，整个学校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学生们总是天然地对一切出现在学校的陌生事物感到新奇，车子缓缓驶入校园，唐之然隔着玻璃数人头，一路上对视了足足几十个。
车子最终一路开到了主教学楼门口，远远看去，几名学生和老师已经等在那边。最高的一个男生晃着印有“欢迎英韶学长学姐”的旗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人的身形莫名熟悉。
车子刚停稳，那个举着旗子的男生就快步跑了过来。
“学长！”在陌生的环境听到熟悉的称呼，陆鸣山不禁心里一顿。
他下意识顺着声源看过去。是一个身量挺拔，容貌张扬的男生，此刻正满眼开心地冲着他们一行人跑过来。
然后，这个人眼神热切地穿过他，径直拉住了自己的现男友。
被猝不及防拉住的唐之然僵硬的抽出手，被身旁骤降的温度冷得起了一身汗毛。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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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叫程佳阳，是唐之然在英韶初中部时候下一届的学弟。因为是各自年级里出挑的学生代表，大小会议、学校活动，两个人交集不少。
唐之然对他的印象是一个活泼、优秀的低年级学弟，毕业之后两个人就没再接触过。倒是程佳阳总是逢年过节准时问候。
“所以你们初中时候就认识啊！今天还能在这遇到，也太有缘分了吧！”
一同接待他们的另一名女生叫徐彤，此刻正激动地八卦，全然没发现被她八卦的唐之然本人越来越心虚的表情。
陆鸣山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也没参与他们的话题，自我介绍完就在一旁安静地研究等会要用的宣讲资料。
在程佳阳一分钟内喊出第8个“学长”前，唐之然赶忙侧过头去，扯住陆鸣山的袖子没话找话：“昨天你没讲完那道题，我在家里算出来了。”
陆鸣山低头看了一眼攥在自己衣服上那只手，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淡淡问道：“你失忆了？”
“？”
“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已经和我说过两遍了。”
唐之然被噎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程佳阳像是刚发现有陆鸣山这号人一样凑了过来。
“你好，我是程佳阳，唐之然的初中学弟。”他笑着伸出手，“想不到啊，当年给我讲题的学长现在也变成了别人的学弟。缘分缘分！”
记忆里给这位学弟讲题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还有两三次是在集中答疑课上的唐之然：？？
陆鸣山不知道有这一茬，闻言意外地看过来，冲他挑了下眉。
唐之然突然有点腿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