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5、没有被提到的人 周一。
...
-
周一。
下午。
那间教室比平时更亮一点。
窗帘拉开，投影已经开着。
人陆陆续续进来。
这是项目的第一次正式汇报。
不是彩排。
是真的要展示。
顾晚意坐在第二排。
电脑放在桌上。
页面已经打开。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屏幕，把最后一页顺了一遍。
旁边有人坐下。
是这几天一起准备的同学。
对方把水放在桌上，低声说了一句：
“等下你先讲前面，我接后面。”
顾晚意点头：
“好。”
语气很自然。
像是已经排过很多次。
前面一组结束。
老师点名：
“下一组。”
她站起来。
把电脑拿好。
走到前面。
没有停顿。
她把文件投上去。
页面亮起来。
她看了一眼。
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
但很稳。
她一页一页往下讲。
中间有人抬头，有人低头记。
她没有停。
也没有卡。
像是——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很久了。
讲到中间。
她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后面。
旁边的人自然接上。
节奏很顺。
没有断。
两个人像是已经配合过很多次。
讲完。
老师点了一下头：
“可以。”
有人在后面小声说：
“这组还挺完整的。”
另一个人接：
“对，配合也挺好。”
声音不大。
但能听见。
顾晚意把电脑合上。
回到座位。
坐下。
没有多看。
也没有回头。
中间休息。
有人走过来：
“你们这个分工怎么分的？”
刚刚一起讲的那个人回：
“我们分段做的，最后再一起对。”
对方点头：
“难怪挺顺的。”
说完又看向顾晚意：
“你们俩搭起来还挺合适。”
语气很自然。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晚意停了一秒。
然后点了一下头：
“还可以。”
没有解释。
也没有补充。
整个过程中，
没有人提到别的名字。
也没有人问：
“你之前是不是跟谁一起做的”
像是——
这个组合，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汇报结束。
人往外走。
有人在讨论刚刚的内容。
有人在约后面的时间。
顾晚意收好东西。
站起来。
往外走。
走到楼下。
风有点凉。
她停了一秒。
不是在等。
只是站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拿手机。
也没有去想“有没有人看到她刚刚的那一段”。
像是——
这个场景已经完成了。
走到一半。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
常柯：你今天在干嘛
她看了一眼。
停了一秒。
然后回：
顾晚意：刚结束一个汇报
对方回：
常柯：哦
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句：
“顺利吗”
她看着这句话。
回：
顾晚意：还可以
对方回：
“那就好”
没有再继续。
她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往前走。
这段对话，很普通。
像是随便问了一句。
也像是——
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走回宿舍。
上楼。
开门。
把包放下。
坐下来。
没有立刻做别的事。
她没有去回想刚刚的汇报。
也没有去看聊天记录。
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那一整个场景里，
她是站在前面的。
有人在她旁边接话。
有人在说“你们俩”。
有人在问分工。
但从头到尾，
没有人提到另一个名字。
而她，
也没有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