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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独处公寓，夜色告白 轿车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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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平稳驶入市区繁华路段，夜色漫染街巷，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季书珩靠在后座，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屏幕，聊天界面停留在和许砚舟的对话框。
老宅一下午的压抑、长辈的说教、利益场上的虚与委蛇，层层堆叠的疲惫，都在少年温柔的字句里慢慢消融。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一处环境安静的高层公寓楼下。
这里是季书珩独自租住的小公寓，装修简约清冷，没有老宅繁复压抑的规矩，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完全放松的角落。
刷卡进门，一室清宁。
浅灰色调的装修，整洁干净，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霓虹错落，晚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缓缓灌入，吹散一身沉闷。
换下正装，褪去一身束缚，季书珩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靠在窗边。
指尖点开聊天框，犹豫片刻，敲下一行字。
【我到公寓了，这里很安静，没有老宅的吵闹。】
没过片刻，许砚舟的消息立刻回复过来。
【那就好，总算能好好放松一下了，老宅的饭局一定特别压抑吧？】
【嗯。】季书珩指尖轻敲，【处处是规矩，句句是算计，喘不过气。】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向许砚舟袒露自己的疲惫与厌烦。
不必伪装成熟，不必故作坚强，只用坦然说出心底的烦躁。
许砚舟看着屏幕上简单的两个字，心口轻轻发涩。
他想象得到那种被掌控、被束缚、一举一动都要被指指点点的窒息感，就像被困在破碎的家里，无处可逃。
【不想应付就不用勉强自己，你也可以偷懒，可以不用一直那么紧绷。】
温柔的字句透过屏幕传来，软乎乎的，熨帖人心。
季书珩望着窗外成片的灯火，眼底温柔渐浓。
所有人都逼着他往前赶，逼着他优秀、成熟、扛起责任，
只有许砚舟，会告诉他，你可以停下来，可以不用那么累。
【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放松。】
直白的一句话，藏着沉甸甸的分量。
屏幕这头，许砚舟看见这句话，脸颊瞬间升温，心跳猛地乱了节拍。
指尖停在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回复，满心的慌乱与羞涩交织缠绕。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微光，enchanting又暧昧。
两人隔着屏幕，沉默了许久。
半晌，许砚舟才小心翼翼打出几个字。
【能让你放松，我很开心。】
季书珩看着那行柔软的字，喉结轻轻滚动，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愫，在寂静的夜色里，再也克制不住。
他缓缓打字，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
【砚舟，我有话想跟你说。】
许砚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得攥紧被子，指尖微微发颤。
隐隐预料到他要说什么，既期待，又惶恐。
【你说。】
季书珩指尖顿了顿，窗外晚风轻拂，城市夜色温柔绵长。
避开了校园的喧嚣，避开了旁人的目光，避开了世俗的偏见，
在只属于自己的安静夜里，他打算，把藏了许久的心意，全盘托出。
【从我转到三班，坐到你身边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安静、胆小，习惯性缩在角落，明明很温柔，却被全世界冷落排挤。】
【我一开始只是想护着你，不想看你一个人受委屈。】
【可慢慢相处下来，这份在意一点点变了。】
【我会忍不住惦记你，会想每天给你带早餐，会下意识把你护在身后，会因为别人诋毁你而动怒，会在雨夜只想把你护住，会时时刻刻，满心满眼都是你。】
【我对你，不是朋友之间的简单在意。】
【是心动，是偏爱，是想一直陪着你、独占你的喜欢。】
一行行文字，清晰直白，没有晦涩隐晦，没有模糊敷衍。
少年克制又滚烫的告白，跨越夜色，落在许砚舟眼底。
屏幕的光映在他泛红的眼眶上，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偷偷喜欢了这么久，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秘密，
原来不是单向的暗恋。
原来季书珩，也一样喜欢着他。
酸涩、甜蜜、惶恐、欢喜，无数情绪瞬间炸开，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心动，终于有了归宿。
他咬着唇，捂住发烫的脸颊，眼泪一滴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那边久久没有收到回复，季书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怕吓到敏感怯懦的许砚舟，怕这份跨越常理的心意，会让对方退缩、抗拒、远离自己。
【我知道这份感情不合常理，如果你接受不了也没关系。】
【我会收敛心思，继续做你的朋友，好好护着你，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逼你。】
卑微又小心翼翼的退步，满是顾虑与珍惜。
就在这条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许砚舟的消息终于发来，带着浅浅的泪痕与颤抖。
【我也是。】
【季书珩，我也喜欢你。】
【从很久之前，就偷偷喜欢你了。】
简简单单短短三句话，击溃了季书珩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一室寂静。
季书珩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眼底骤然涌上滚烫的暖意。
胸腔里的心跳剧烈跳动，比一千五百米冲刺还要汹涌。
双向奔赴，两心相许。
原来他的小心翼翼，他的克制隐忍，他的独自心动，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独角戏。
晚风穿过落地窗，轻轻吹动窗帘，夜色温柔，灯火阑珊。
【砚舟。】季书珩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是余生都想陪着你的喜欢。】
【我也是。】许砚舟回复，【我胆小、敏感、没有安全感，但我确定，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破碎的两个人，在无人知晓的青春里，互相救赎，互相心动，紧紧抓住彼此。
他们的喜欢，小心翼翼，藏在校服之下，藏在朝夕相伴里，藏在每一次的偏爱与守护里。
不合世俗，却干净纯粹，滚烫又真诚。
【暂时不用告诉任何人。】季书珩温柔叮嘱，【你太敏感，我不想流言伤害你。我们悄悄在一起，慢慢走，慢慢来。】
他舍不得让许砚舟面对世俗的指点、旁人的非议、莫名的偏见。
少年已经受了太多苦，他要给他足够安稳的过渡期，好好保护他。
【好。】许砚舟乖乖答应，【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够了。】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万众皆知，
只要彼此心意相通，互相陪伴，就足够温暖。
确认心意之后，聊天的氛围愈发柔软甜蜜。
两人聊着琐碎的小事，聊周末的闲暇，聊下周的月考，聊往后的朝夕。
没有激烈的言语，只有青涩少年间独有的温柔与缱绻。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太晚了，早点睡觉。】季书珩轻声叮嘱，【盖好被子，别胡思乱想，有我在。】
【嗯，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我的砚舟。】
专属的称呼，温柔落定。
许砚舟抱着手机，蜷缩在床上，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眼眶还有未干的泪痕，心里却甜得一塌糊涂。
灰暗枯燥的青春，因为这场双向的告白，瞬间铺满星光。
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不再是无人在意的青苔，
他有了喜欢的人，也被人坚定喜欢着。
而公寓里。
季书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老街的方向，眼底盛满浅淡的笑意。
压抑的家族，束缚的人生，冰冷的过往，都不再可怕。
因为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光，拥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少年。
晚风渡孤舟，书珩予余生。
从此，
破碎的人有了归宿，
孤单的人有了牵挂，
黑暗尽头，永远有彼此等候。
周末夜色温柔，
少年隐秘的爱恋，
在寂静黑夜里，悄然生根，稳稳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