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梆梆两锤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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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见哪吒面色不善，敖丙心下也是一紧，中坛元帅却并未解释，而是命令般说道：“你待在这里！”
他仰头扫视着重檐庑殿，满眼警惕，不等敖丙答话便一飞冲天。
乾坤圈有反应了！这意味着从澹渊里逃出来的那个家伙就在附近，甚至有可能潜入了云楼宫！
对方这么快就现身，而且竟然能出入天庭，这是哪吒完全没想到的。
此人的能耐非同寻常。究竟是谁？
疑云笼罩，哪吒心中异常焦急。他脚踏风火轮疾驰，借着月光将整个云楼宫尽收眼底。然而除了被他惊动的三五个宫人，其余各处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影。哪吒一怒之下释放出火莲，将云楼宫上空烧得有如白昼，却依旧一无所获。
眼见乾坤圈上光芒渐弱，他气得直咬牙。想必对方发现他出来追赶，准备脚底抹油开溜了！可到底往哪个方向逃的，他是一点也看不见，摸不清。
老龙王给的这感应功能也太模糊了吧……哪吒心里暗骂一声，别无他法，只得胡乱赌了个方向追去。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赌错了，乾坤圈静默下来，反应彻底消失了。
该死，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哪吒不甘心，又掉头朝反方向赶了一阵子，仍是没有反应。确定不可能再找到了，他懊恼地停下来，这时身后一阵清风刮过，他一扭头，只见敖丙跟了过来，手中紧攥着一副冰锤。
“不是叫你待在宫里吗？”
“我来助你！”敖丙飞快地说道，视线落在他腕上发光的乾坤圈。“你在追什么人？”
哪吒不想让敖丙涉足此事，万一敖丙遇险，或是从那逃逸的「心魔」口中得知了澹渊的内幕，那就难办了，于是简单说道：“我感应到了妖邪的气息，所以追出来，可惜跟丢了。”
“妖邪？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清楚。”哪吒叹了口气。“先回去吧。”
他们缓缓向云楼宫门前飞去，哪吒这时注意到敖丙只穿了件薄薄的水蓝色寝衣，赤裸着双脚，想必刚才是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接着他的视线又落到那对冰锤上。
“你原来是使锤的啊。”哪吒有点意外。
玉手擎重如拈花，这般硕大的兵器与敖丙的轻盈身量搭配起来却也别致。
敖丙没明白他在惊讶什么，便照实回答：“自小就练的这个，刀枪之类也使得，不过还是这个最趁手。”
“那借我使使。”哪吒伸手过去。
冰锤拿在手中比他想象得还要重一些。他掂了掂，在敖丙不解的目光中，猛地将两只锤朝地面上甩去。
只听敲钟一样“当当”两声，有什么被击中，立刻发出“哎哟哎哟”的惊叫。敖丙召回双锤，发现挨揍的是那两只负责看门的结界兽，它们后知后觉跳起来，互相指责：“是不是你打的我！”
“笨蛋！”哪吒气得想笑，“这都第几回了，要你们何用！”
俩结界兽往上空一瞧，吓得齐刷刷伏在地上。“元帅息怒！”
不过，「心魔」连自己都追踪不到，想必更不能指望这两个了。中坛元帅不再搭理它们，径直飞过宫门在寝殿前落了地。敖丙也跟着降落下去。他对刚才发生的意外情况仍有些不安，但也看出哪吒没有头绪，只能暂时作罢了。
他化去了冰锤，准备回到自己偏殿里去，刚欲转身，手腕突然被紧紧握住了。
“你今晚来我房里睡。”哪吒沉声说。
敖丙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劲来，此时哪吒已不容质疑拉着他朝自己的寝殿内走去。他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合规矩……”
“跟我讲什么规矩啊。”哪吒感觉到后方的阻力，一回头，只见小龙一手被他抓着，另一手捏着衣襟，明眸闪烁，倒像被他强抢回家似的手足无措。
他呆了呆，脸也跟着热起来，连忙松手解释道：“不知那妖邪今夜还会不会来，我想干脆咱们互相守着，也好安心。”
一股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萦绕。敖丙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愈发难为情，哪吒也莫名地局促起来，想想自己总是头脑一热就自作主张去安排小龙，多少有些没轻没重了，低头见敖丙还光着脚站在那，忙说：“先进来吧，地上怪凉的。”
敖丙只得随他进屋。
中坛元帅的寝殿跟其他宫殿一样略显空阔，却多了一些生活气息。屏风后面摆着矮几、熏笼，哪吒的外袍歪斜着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床榻倒是相当宽大，靠窗的小桌上错落摊着几册话本子。
敖丙正犹豫着，回头就见哪吒又走了出去，不多时便回来，一边肩上扛着他的被褥枕头，另一边手上拢着他的衣服外褂，连鞋袜都细心地一并取来了。
他赶忙接过，心里庆幸没有旁人看见，否则自己这般劳烦中坛元帅，实在是不成体统。哪吒又把自己的枕头朝外拖了拖，给他腾出了地方：“你睡里头吧。”
“不用！我……打地铺就好。”
“床上睡得下啊，”哪吒说罢，意识到他在纠结什么，便改口道：“那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那怎么行！”更不成体统了。
两人对视片刻，哪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别争了，你睡里头我睡外头。”他坐到床上盘起腿，挑眉戏谑道：“放心吧，若是本元帅对你图谋不轨，你就梆梆两锤把我敲晕，我保证不还手。”
叫他这么一说，敖丙也不好再扭捏，可心头终究有些缭乱，爬上床绕过哪吒，飞快地将床褥铺好，钻进被子里。
“你先睡，我守着。”哪吒说。
“那……后半夜换你睡，到时你喊我起来吧。”
哪吒随口答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敖丙把被子朝上扯了扯。他试图让自己平静，可越想越觉得此情此景荒唐。想当初踏进云楼宫明明只是为了打探消息，谁能想到此时此刻他居然躺在中坛元帅的床上……
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气味，周遭的一切都让他无法抑制地在意。
还有枕边那个人……
哪吒坐在他旁边，低头若有所思地摆弄着手上的乾坤圈。少年肩上魔纹鲜红如血，平日都裹在衣袍下面，此刻却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在小麦色肌肤上流淌，宽阔的背部和紧实的腰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仿佛一头藏起了力量的野兽。
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盯着看，敖丙连忙收回目光。
哪吒的心思还在方才那场失败的追击上。乾坤圈安安静静，也就是说此刻云楼宫里的人都可以排除嫌疑。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明天一早得先去一趟四大天门和巡天司，把今夜出入天庭的记录调来看看。
敌人在暗，身份、来意一概不明，乾坤圈上的感应法力还能生效两次，难道只能静观其变？
对了，明天还有各部之间一年一度的惯例演武，他也得出场。正好趁这个机会先探查一番，试试「心魔」在不在其中。
看来又是忙活的一天了……
正思绪重重时，身旁传来小龙的声音：“还在想那个逃脱的妖物吗？”
“嗯。那家伙真身不明，说不定会化作认识的人。你也要提防些，倘若发现周遭有谁举止异常，一定要告诉我。”
“是什么样的妖，可有线索？你再详细些告诉我，我也好帮着你一起捉拿。”
哪吒摇摇头，心说就算有也不能告诉你。
他惊觉自己又多了一件要隐瞒敖丙的事，然而他着实不想再对小龙说更多谎了。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雪球越滚越大，总有一天会不堪重负。
“那两只结界兽，你也不要苛责他们了，”敖丙见他不语，便转开话题，“他俩昼夜不停地守着宫门，没个替换，累也要累坏了。还是得添些人手才行。”
“这些事你来定夺就行，云楼宫里的事你说了算。”
敖丙犹豫了一下，还是追问道：“就没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啊……是信得过的人就行。”哪吒也有些倦意，仰脸倒在枕头上，把双手叠在脑后。“还有——最好长得丑点。”
“长得丑点？”
他偏过头，见敖丙不解地眨巴着眼。这灵珠平日梳起发髻丰神俊朗，此时头发散下来，越发显得柔软可爱。哪吒想起之前那些冲自己挤眉弄眼的宫娥，心中平添一分危机感：敖丙比他看起来更好说话，万一又招进来一些居心不良的家伙，瞄上小龙怎么办？
于是严肃地板起脸：“对，越丑越好。”
敖丙不明所以，但既然元帅发话，便认真记下了。“那回头我从东海调些知根底的人来。”
“其他的公事你也一并看着办吧。哦，差点忘了……”哪吒翻身从床头的小屉中取出一样东西，交到敖丙手里。“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它，可便宜行事。旁人见它，就如同见我。”
或许是因为在敖光的事情上蒙骗了敖丙，他在其他方面对灵珠总有一些无意识的补偿心态。
敖丙有些吃惊。“这么重要的东西，真要给我吗？”
“你要代表云楼宫和各宫打交道嘛，用得上。”
“你就不怕我起了歹心，反拿这令牌来害你？”
哪吒忍笑。“你要害我还用得着令牌？后半夜等本帅睡着了，你直接‘梆梆两锤’不就行了。”说罢伸手飞快地拨了拨他鬓边的垂发，“还睡不睡了？”
敖丙一窘，连忙道了晚安，翻了身背对哪吒躺好。他闭上眼睛，心还在扑扑跳个不停。
他吃不准自己到底该如何对待哪吒。照理，哪吒调他来云楼宫管事，那他应当是隶属并听命于中坛元帅才对。然而哪吒对他的态度却是这般亲近信任，甚至有些过度的呵护了。
可要说毫不见外，他又能感觉到哪吒对他仍然有所保留，一旦遇到不想叫他插手的事，便又会摆出元帅的款儿来，叫他就范。
他时而觉得自己和哪吒可以无话不说，时而又觉得还是该看对方脸色行事。
忐忑，向往，患得患失，举棋不定。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情像漩涡一样席卷，让他身不由己。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大亮了。敖丙一骨碌爬起来，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这魔丸怎么没叫他？说好了后半夜换他来守的……
敖丙摸了摸身旁，没有余温，显然哪吒早就出门了。他连忙穿戴收拾，推开殿门出去时，正撞见两个侍从在院里洒扫。看到他从元帅的寝宫出来，侍从们都一瞬露出微妙的表情，又赶紧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敖丙回到自己的偏殿里，过了会儿，便有嬷嬷端了早餐过来。他刚谢过，那嬷嬷又道：“香汤也备了，殿下若是需要沐浴，只管叫老身便是。”
“不用……”敖丙奇怪，昨晚不是刚洗过？那嬷嬷看他不解，也没多说什么，笑着行了礼便走了。
他惦记着把哪吒交代的事做了，还要抽空整理一下目前云楼宫在册的人员和宫舍日常用度，藏宝阁里的法器和书卷，他也打算重新归纳。不知不觉就是半天过去，还没到晌午头，宫门口就传来响动。
“元帅受伤了！”是慌乱的结界兽。
“闭嘴，嚷嚷什么！”是哪吒不高兴的声音。
敖丙一惊，连忙放下手头的东西，朝前厅方向奔去，远远就看见哪吒从廊下急冲冲走来，一只手捂着额角，后头还跟着二郎显圣真君和齐天大圣，两人都是满脸憋笑。
“放心，师弟，那五光石没毒，你最近别照镜子就行了。”
“六合星君这暗器使得妙啊，打人专打脸，哈哈哈……”（注1）
哪吒猛一转身怒视他俩，“你们跟到我宫里来干嘛！”
“当然是来笑话你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哪吒做了一个滚的手势，杨戬继续逗他道：“别生气，六合星君管姻缘，她打你一石子，说不定你的好姻缘就来了——”
他视线投向哪吒背后，哪吒一转身，见敖丙从长廊那头走来，脸上满是关切。杨戬和孙悟空立刻住了嘴。
“怎么伤的？重不重？”
敖丙蹙着眉端详他，哪吒连忙把两只手都捂到脑门上挡着。
“小伤，没事儿。”看一旁杨戬和孙猴子又要发笑，哪吒用眼神撵他们去正殿等着，待俩人走开，才又转向小龙。
敖丙看他面上没有血迹，仍旧有些担心：“拿手遮着做什么，快叫我看看。”
“别看了，真没事……”
“让我看看。”
敖丙嘴角向下板了板，虽只是平平的重复一句，却陡然生出一种魄力来。
哪吒一愣，手不自觉就松开了，他额头一侧肿起一个大包，透着些青紫色，虽并不算很严重，瞧着却着实疼。敖丙抬手用指尖小心地摸了一下，哪吒“嘶”了一声，可又顾及形象，立刻忍住了。
“都说了只是小伤，一半天就消了。”他嘴硬着，却见敖丙后退一步别过脸去，然后抬起袖子掩住嘴唇，肩膀开始抖。
“你……你也笑我！”哪吒慌忙又抬手捂住头上的包，恼道：“不许笑！”便拿另一只手去扳敖丙的肩膀。小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哪吒，你好像被蜜蜂蛰了的狗熊哦。”
“胡说！！”
中坛元帅颜面尽失，只觉得比在演武场上被当众打败还丢脸，他本来就不想叫敖丙瞧见自己的狼狈样，结果适得其反，气势顿时泄个干净，由着眼前人笑了半天，才咬牙切齿道：“笑够了？也不知道去给本帅找点药来涂涂。”
“急不得，现在用药油揉搓反而肿得更厉害。”敖丙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帕子，叠了叠，又施了个术，仰起脸轻轻地贴到哪吒额上。“先拿这个冰敷一下吧。”
哪吒按住那冰镇过的帕子，清清凉凉的，还带着一缕香气。方才的郁闷慢慢散去，他盯着敖丙眼中的柔波，嘴上却仍抱怨着：“来宫里才几天，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不是说云楼宫里的事都归我管？”
“哼，你倒会拿鸡毛当令箭。”
“那……下次我不管就是了。”
“……又没说不让你管……”
两人来到正殿，杨戬和孙悟空正在那里喝茶，哪吒径直过去坐下，敖丙则对客人合手见礼，那两个也连忙坐直身子还礼，脸上都是一副稀罕的表情。
显圣真君和大圣都是三界响当当的人物，敖丙与他们接触不多，有些好奇他们平日与哪吒如何交往，便去给桌子上添茶。就听孙悟空道：
“我看那六合星君今日演武时甩那一石子，并不算多么刁钻，你居然没躲开……这不像哪吒三太子的水平啊。”
“没完了是吧。”哪吒白他一眼，“小爷犯困走神了，不行吗。”
敖丙手一顿，想到昨夜自己本该守后半夜却没有，恐怕是因此才害得哪吒今日状态不佳失了手，顿时内疚起来，便替哪吒辩白道：“二位莫要再取笑元帅了，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他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
此话一出，大圣喝到一半的茶险些喷出来，对面杨戬也是嘴角一抽。
“这么猛的吗兄弟……”孙悟空捂着嘴向哪吒悄悄嘀咕，杨戬则朝敖丙笑道：“龙三太子殿下，这种私事就不必特意解释啦……”
敖丙呆了一呆，突然明白他们误会了什么，脸顿时涨得红透。哪吒反应更慢半拍，抬眼见小龙急匆匆低头跑出殿门，才回过味来，啼笑皆非地大喊：“你们想到哪儿去了！？”
他叹了口气，将昨晚发生的事简要讲了，没提澹渊和「心魔」，只说有个从自己手下逃脱的妖物，或许附在什么人身上，出现在云楼宫附近。
“我查了，昨夜各天门并无异状，也没有哪个宫里报告有可疑人等出没。说不定那妖孽能使七十二变或是别的什么遁术，化作不起眼的东西出入天庭。”
“你该不会在怀疑俺俩吧。”大圣玩笑道。
“怎么可能。”哪吒看向手上的乾坤圈。今日在演武场一上午它都没有报警，说明「心魔」并不在天庭众武将当中。
“不过，若是从你手里逃脱的，躲你还来不及，为何还要来天庭晃荡？这说不通啊。”杨戬摸着下巴。
“李天王不是有面照妖镜？你借来照照，谁化了形一看便知。”
可按照敖光的情况，「心魔」更像是夺舍了原主的魂魄，又岂是照妖镜能勘破的？哪吒心中存疑。
“先不提这个了。”
他把额头上的冰帕子翻了个面，就听杨戬又道，“师弟，你这次比武出丑，其实并非坏事。最近你风头正盛，又做了那些个惹眼的举动，引来不少闲话，有多少人都想看你栽跟头呢……借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往脸上抹抹灰，天庭那些老头子才会对你一笑了之啊。”
“我做什么了？”
杨戬往殿外看了一眼。“谁不知道你为那小龙跟人争风出头，还从乌浩宫把人强要了来。”
“这怎么能叫强要，敖丙同意了，那水德星君也点头了啊？”
见哪吒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真君和大圣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的笑，仿佛在说这小子真是赤子心性，总想不明白这些弯弯绕。
“天庭的官职都由天帝钦点，各宫神仙岂能想去哪就去哪？你这次先斩后奏移了敖丙的仙箓，上头虽然最终没反对，却也有话传到我耳朵里。都知道我跟你交好，还不是想叫我来敲打你的意思么？若真等下旨来问责，那事情可就大了。”
杨戬还想循循善诱一下，孙猴子摆摆手：“差不多得了，魔丸的脾气哪是说说就能改的？倒是那位龙三太子被你弄到云楼宫来，是何打算？”
“天庭事情繁多，我一个人又孤立无援，自然要培植一个心腹。”
“哦——心腹吗？”
哪吒看他们俩又在那里意味深长，鼓气道：“怎么了，难道你们没有自己的心腹？”
“反正俺不会抱着自己的心腹在天上飞。”孙悟空笑着站起来。
“我就说上个月云楼宫交的考公簿怎么填得那么完美，一看就知道不是你小子写的。”杨戬也跟着起身，拍拍哪吒的肩。“过几天的讲法会别忘了去，数你缺勤最多。”
“也没见你们去过几次啊？”
“我又不住天上。”杨戬说。
“我也是。”孙悟空说。
“——你们别再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梆梆两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