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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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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凉省的重点高中——随市一中,风云人物层出不穷,竞争激烈。
年末新上来的高一新生对大环境还不熟悉,压力上面也还没压下来,能稍缓几口气去适应整个校园,也是那最热血沸腾的一年。
现在正过初秋。
高一,2班。
“陈余,出去打球啊?”好哥们刘原手中顶着个篮球不停地放在指尖旋转,又嬉皮笑脸的看着前面隔几米远的陈余,“今天你哥我包场了,没你在,怕是有所损失啊。”
陈余淡淡的回应:“手受伤了,不去。”
。。。。
“啥时候的事啊?我靠我怎么不知道!”
迎来的是陈余背过头趴在课桌上扶着额头,故意往外露了露缠着绷带的手。
刘原感到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然带着些指控的意味:“咱两年兄弟情白瞎啊!这下包场都诱惑不到你了。”
说完又喋喋不休边跑出去边说,仿佛陈余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而陈余眼睛撇着看刘原跑出教室后,心底有些难受的趴在了桌上,觉得身体空无一界。
但又没过一会困意就涌了上来,眼皮子下垂的厉害,拿只手作垫子另只手盖住眼睛,给自己留了一点空隙方便点微弱的呼吸,毛躁的头发被压了下去。
看起来十分舒坦。
陈余准备在课间里休息一小会,非常后悔昨晚忙画图耽误了很多时间。
导致今早吃完药后一走进教室就要被恶心感和无力整得无精打采,脾气烦。
这没等眯一会,又叫人给吵醒了。
“陈余!!!”
一个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又开始不停地拍打桌子。
“?”
眼睛被烦躁的睁开,慢吞吞仰起头来去瞪那人,原本压下去的发角被撑开瞬间翘了回去,看起来就像只炸毛的猫。
或许是因为现在看起来脸色苍白的原因,这点生气显得毫无攻击力。
心底暗骂。
这人是有病吗?
有病不去治来他这里找存在感。
僵持了一会。
“你快,快去外面看看,有两人在操场打起来了!”
那人把陈余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在陈余略带震惊的目光下疯狂摇晃他的肩膀,急得又说不出话。
陈余头被摇得晕了就处于两间烦:
烦有两人在操场打架关他什么事,简直无语!
更烦站起来就累啊困啊,身体难受又要面临那种下一秒就要栽在地上的感觉!
胃里翻了一下,喉咙发紧,他用力咽了一口,才把那阵恶心压下去。
过了几秒这人就不晃了,可能是意识到了他很难受。
这样晕厥感停止,有点儿不切实际,浑身炸毛感觉嘴巴一直有股嚼劲。
好在陈余这时候已经颇为清醒了一些,虽困意实在,但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在校服名牌上认出了是他们班班长徐洋。
他皱着眉头,眼神里有的不耐烦就要溢出来,语气算和气:“徐洋班长,这事跟我没关系吧。”
徐洋呆滞地盯了陈余一会儿,脸色慢慢被憋红,声音结巴:
“不,不,不好意思,太激动了,也不能、不能说是和你没关系,就是是刘原,他跟人在操场打起来了!”
他讲完后又看了看陈余,然后脸憋得更红跟喘不过气似的头也不回跑了。
“??”
说的什么东西。
这他妈是傻子班长吗?
陈余感到心里有股气在慢慢上升,心里也想一股子跑出教室去操场,但身体又有气无力,无奈只能栽回了座位。
陈余到了高中身体就越来越差,因为不管季节都会怕冷,又时不时会突发性呕吐腹泻,也有时候咳不出来东西也会干咳到出血。
这也就导致了平时力气甚至比不上班上女生,基本起个身都费劲,更别说去操场吹冷风看别人打架了。
每天的日子,都在和身体讨价还价。
吃了药,撑个半天;累了,再撑半天如同在人间炼狱。
身体空空的,也还算把普通人的生活过下去。
初三那会还没这病,玩的无忧无虑。
到了高中,也就是现在,他的病发作——
他开始变得烦躁易怒、生人勿近。
每天的负面情绪成堆的堵了进来,那么一丁点都说不上兴趣的能力便成了唯一的慰藉。
每天一股苍白的劲,在班上深受议论,跟话题中心似的。
而第一次、别人去看他、打量他,
那是一个很好的印象——眼睛显得没有那股子冷,眼型偏圆润些,眼尾弯弯的,很标准的笑眼。
睫毛浓而细密,鼻梁高而挺,嘴唇又偏薄,嘴皮却显得不是那么均匀。
主人不爱笑,所以这些优点也就没多少人想去深究。
而这个时候陈余又觉得自己肚子痛,心情更加糟糕,又想站起来不知道干什么,又想坐回去生郁闷气。
。
想了几分钟却越想越气。
拳头紧握着,终于有些忍不了微微捂着肚子走几步到窗台去望着操场边。
那里有一处地方十几个人围着,看不清楚在干什么。
而刘原,可以勉强模糊地认出他站在中央,而刘原旁边站着的正是徐洋。
陈余撑着窗台,面无表情的盯了那边很久。
冷风也往这扩散了些,指尖扣在窗台沿上,微微发白发青。
就等到快上课时操场上那堆人还没散。
刘原站在中间,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正仰着头往教学楼这边看——隔着大半个操场,陈余都能想象出他那张欠揍表情。
陈余没心情没理他,目无漫光地往旁边扫了一眼。
然后他顿住了。
人群边缘站着一个人。
那人没在打架,没在拉架,也没在跟任何人说话,就好像一个默默的吃瓜群众,也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他穿着深色的校服,衣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陈余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出他很高,
陈余皱了皱眉,他不认识这个人,他不记得在哪里见过那张脸。
不知道是这人站的比较靠近还是他的视力变好了,那股好看的五官变得清晰起来。
这让他的心跳突然加快,大概是少有的紧张,也令他极度的不适应和不爽。
“有病。”他低声暗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
他又转过身,背靠着窗台,拍了拍眼睛停顿了几秒后突然想洗把脸去,又或者回家冲把凉水澡来化解这种莫名其妙。
对他现在来说的一种无比的羞耻。
大概因为他的病已经持续快一年了。
因为没法根治、没法去根的去治!
这是他妈狗屁医生说的话,如果剩下的日子都在这种靠药物续命的日子里面呆过那么他宁愿希望自己找一副棺材直接躺进去。
默默回了座位,一些看热闹的人也回到了班上,而刘原还没回来。他只能拉住身边经过的一个同学,
“刘原呢?”
“被拉去政教处了。”
因为这句话沉默了一节课。
刘原是他从初二开始就接触的比较好的兄弟,也是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开朗的人变得如今还当做没事的一样喜欢找他开玩笑。
刘原平时喜欢干什么他不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余压着眉骨显得冷静,感觉肚子也不疼,被气笑了。
站起来后才意识到没个支撑点差点给摔在地上,过了几秒步履却大步流星往政教处走。
政教处由于离教室比较近,没走几步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刘原,我真是气的不得了,你觉得你有理你就在这里跟我冲。”
“他们先占了我们的场地,我好好的去跟他们理论结果他们打伤我们这里的人,我到底还要说多少遍,我不是觉得我占理。”
又静了十几秒,那老师语气里面非常不好,恨不得把刘原狠狠批评一般。
“刘原,之前你们几个男生去打架,去翻墙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因为别人占了你们场地,你就急头白脸地觉得你们委屈了,这场地是学校的,不是你们的,现在你们又把对方给打伤了,而你这边连皮肉伤都没有,让我怎么相信你,你也知道那边的监控早坏了吧,
这一年里你惹过多少事我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我到现在还在想,你爸妈到底教出了个什么!”
刘原沉默了,那老师就继续说下去:“你不会感到愧疚吗?刘原,好,好,反正这次你要来当这个出头鸟,你去给那个被你们打伤的学生好好道歉,赔偿这边我会跟你爸妈说明白。”
政教处的门被打开了,刘原一抬头就跟一双眼睛对视了,慢慢走到陈余跟前,不敢说什么。
“得。”
刘原的兜里有了根棒棒糖。
陈余没什么表情,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往后看了看。
而立即明白兄弟意思的刘原立即滚了上来,又好像恢复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睛微眯着,屁颠屁颠跟在陈余后面。
“老师说的真不错,出头鸟呢刘原。”
刘原低头盯着棒棒糖,去撕糖纸半天没撕开。
“主任老是挑我刺儿,我爸妈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倒是你今天也不去看看事情。”
“我什么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回去看微信。”
刘原把棒棒糖咬碎了含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手要是还疼,明天我帮你抄笔记呗,别逞能。”
陈余没回头,甩了一句:“抄你自己的。
刘原在他身后笑了声,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远了。
五一快乐

he,攻还没完全出场,刘原只是兄弟。
双洁
牢记:是架空,是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