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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捡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2 烧浪男 ...

  •   “喂,从我的床上起来。”

      杨崇玮快步走到床边,站在男人跟前,垂着眼,声调绷得很紧。

      “还有,把衣服脱了,你睡觉都不带脱衣服的吗?”

      话音落下,床上的人却跟没听着似的,半点反应都不给他,只是摊开四肢,摆出一个“大”字,自顾自地瘫着。

      到家不过几分钟,这人先兴致勃勃地,跟绕自己家的后院似的,插着兜慢悠悠地逛了一圈又一圈。

      逛完客厅,逛厨房;逛完厨房,逛厕所。

      最后兜兜转转闯进了他的房间,在原地打转了几圈后,倒在了他的床上。

      “那我睡在哪里?”

      男人总算有了反应,并未完全睁眼,只懒洋洋地半掀开一只眼,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歪头朝杨崇玮看来。

      软绵的被子凸上去一大块,他整个人窝在里头,浅金色的长发乱糟糟散落在枕间,只露出一双水光濛濛的眼眸,里面还裹着点不耐的疲意。
      这人半点没觉得“自己占了别人的床”这个行为到底有多么不妥。

      真是好家伙。

      “沙发。”杨崇玮语气平淡道。

      “才不要呢。”他又重新把头埋进被褥里,只露出了一截金灿灿的发尾。

      “那你好歹给我把衣服脱了!”杨崇玮强行压制着声线,使它尽量变得平稳清晰。

      “我懒得脱。”隔着一层被子,他缩在里面闷闷地说。

      杨崇玮僵在原地,胸膛抑制不住地起伏着,那身校服还挂在他身上,没来得及脱。他不先捯饬好自己,反而要围着这个麻烦精打转。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这么执着于带一个同性回来。
      真是疯了!

      尤其是哪怕这人已经越界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

      杨崇玮,你可真是他妈的傻b到家了!

      “过来,我给你脱。”杨崇玮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专注到近乎悚人。

      没办法。

      他想。

      “真的?”那人猛地掀开了一角被子,总算是露出了一张完整的脸。

      他似乎极易出汗,不过是在被子里闷了片刻,额发、脸颊两边的碎发便湿漉漉地黏在面颊上,脸上先前的沉郁阴霾也一扫而空,转而绽开的,是一种近乎鲜活的生气。

      看着总算是可爱些了。
      …这下,他似乎也没有理由再…

      ……对了,过了这么久,他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杨崇玮刚要把这个问题脱出口,就被这人接下来的举动打断了。

      这人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毫不留情地蹬到一边,又抬手轻拍了拍床面,笑着扬声:“快来快来,其实我也不怎么舒服,你能过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他的眼尾笑得弯起:“真是个好孩子啊~”

      杨崇玮只得先摁下嘴边呼之欲出的问题,红着耳根,别着视线默默凑近:“难道你以为你很大吗?”
      他虽然语气带着几分略带不爽的别扭,但指尖已经攥上对方的外套衣摆,动作略显生硬。

      “毕竟我好歹也是社会人士嘛。”男人配合得微微抬起腰,任由他把外套从身后抽脱出去,还漫不经心地抬眼,上下扫了他一圈,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你在我面前确实是个孩子啊。”

      他说话的语气很……奇怪。

      缠绕、黏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地裹住所有停留在他面前的人。

      杨崇玮下意识地想挠挠自己的耳朵,指尖刚摸上皮肤,动作便骤然停滞。

      面前的男人,突然露出了一种非常……极其……难以形容的神情。

      几乎是在瞥到的一瞬间,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便以汹涌澎湃的态势裹挟而上。

      杨崇玮指尖发颤,几乎是凭着本能,胡乱抓过一旁团卷在一起的被子,以最快的速度狠狠盖在了男人脸上,将那道让人心神大乱的视线、那点令人惊慌失措的神情彻底死死掩盖住。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用力地摁住掩在他脸上的被子,肩膀剧烈起伏,粗重地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疯狂乱窜的心脏。

      “你干什么?!”杨崇玮赤红着脸半吼道。

      回应他的,是被子里闷出来的呜咽声。
      他垂眼一看,男人的手死死地攥着床单,布料被他拧得凹陷变形,身体止不住地来回翻涌,裸露在外的脖颈洇开了一大片红晕。

      杨崇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他的口鼻全捂得严严实实,别说是空气,就连呼吸都阻断了。

      慌忙之下,杨崇玮赶紧撤开捂在他脸上的被子,让那人的脸重新暴露在空气之中。

      “嗬……嗬……”那人歪着脑袋,整张脸痴痴地贴在床单上,细碎又急促地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浅金色的头发被汗液彻底濡湿,乱七八糟地糊在脸上,将五官尽数掩去,唯有发丝缝隙间裸露出的皮肤,晕着刺目的绯红。

      杨崇玮的眼皮轻轻打颤,不自觉地睁大眼睛。

      他急忙跪坐在床上,下意识地伸出手,颤抖着将那些乱成一团的碎发一点一点地别到他的耳后。

      “抱歉”两字被他小心地抵在舌尖上,半天没有吐出口。

      直到那人将向上翻着、失焦颤抖的瞳孔一点点朝他对焦锁定,一股庞大到狰狞的愧疚感骤然绞紧他的舌尖,硬逼着他说出那两个字。
      杨崇玮呼吸一窒,艰涩地吐出第一个字:“抱……”

      “啊……”

      那个人脸颊通红,从喉间发出一声被碾碎了的喟叹。

      “好厉害啊,大恩人。”他微微眯起眼睛,红艳的眼尾轻挑,眸底溢出一层水盈盈的碎光。

      他还在微微地喘着气,脸像是被水汽氤氲过了似的,漫出了点水色。

      “……”

      杨崇玮没等他说完,猛地伸手又捂住他的嘴,用力向下一压。

      他真想现在就把这人恰死。

      “你疯了吧?!你他妈……”他瞳孔猛缩,短促地喝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嗯?”掌心下传出点细黏的哼声,男人黑亮的眼睛睁圆了些,似乎是有些不解。

      杨崇玮死死地盯着他。

      他这次是真的后悔了,这人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谁都救不了他。

      也是,本来他就穿得那么放浪,还随意躺在过道上,就这还能是个正经货色?
      他本来不就知道?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就要把他撵出去,说一不二!这人可能和他磁场不合,要不然怎么把他搞得浑身上下都不正常。

      杨崇玮紧紧地凝视着下面那人,那人也呆呆地回望他,时不时轻眨一下眼睛。

      不过…说真的,他的脸是不是有些太小了?而且他的嘴唇一动一动的,从里面泌出来的那点湿润水汽都湿乎乎地黏在他的掌心。

      他都明显地感觉出来了,难道他就没感觉?

      这人怎么就这么…

      就不能把嘴好好闭上吗!

      ……不是……
      他在想什么呢!

      “行了!别动你的嘴皮子了,给我老实着点!”杨崇玮猛地别过脸,涨红着脸不再看他。
      为了压下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他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把他的裤子扒下来。

      可他的手才堪堪碰上去,床上的那个人就又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老实点!”杨崇玮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警告似的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他的小腹,语气硬邦邦的。

      他一边捂着男人的嘴,一边开始动手扯这人的裤子。这裤子未免也太紧了些,紧到几乎算是一种束缚,指尖一摸上去就知道,恐怕连屈伸都不大容易。
      这男人的胯部和大腿根也不免被勒出清晰的轮廓。

      杨崇玮莫名地盯了一会儿,直到那人的腿不自在地夹紧了一瞬,他才勉强回过神,又强装镇定地继续着动作。

      他皱了皱眉,心底暗自腹诽:现在的人,难不成都喜欢穿这么紧绷的款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马上驳回了,恐怕也就这人有这种癖好了。

      杨崇玮一边想一边又往下扯了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总算让对方露出一小截大腿根。

      他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松上半分,整个人如同遭了五雷轰顶般,劈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手上的力气也全泄了个干净。

      这人露出的那一点大腿上,被烙上了密密麻麻的青紫淤斑。那点皮肤上,既有隐约的淡红鞭痕,又有指甲扣挠出来的细碎血痕,还有一些肿胀发烫、他根本无从分辨的伤痕。
      腿根处最可怜,几乎看不到一点完好的皮肤,最内侧,还被掐出了好几处深紫的拇指攥印。

      那条紧绷贴身的裤子把他的双腿勒得死白,也正因如此,皮肤上那些伤痕才愈发显得可怖骇人。

      杨崇玮的脑子里乱作一团,被好多东西一齐刷屏,但最让他手足无措的是——他到底要把视线往哪里放?!

      左?右?
      还是上?下?

      妈的!为什么偏偏就让他遇到这种事!

      他的视线如同生了锈的机器,不自觉地往这人的身上一点一点往上挪,每落在一处,都像被滚烫岩浆劈头浇下,灼得他仓皇转向别处。
      可就在掠过某一点时,他却猝然僵住,再移不开分毫。

      男人本就穿了件单薄的无袖背心,因为刚才激烈的扭动,布料早就完完整整地贴在身上,细细勾勒出整个上半身的线条。
      先前他压根儿没过多打量——老盯着男人的身子反复看是要干什么?!

      ……他那两个茹头此刻正顶着这点布料……所以这是?……T起了……?

      而且……为什么……?他的…那么大……?弧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哇,你真的看了好久了呢。”
      男人的脸颊布满薄红,此刻笑眯眯地冲着他歪头。

      “想不想……再往下看一看呢?”

      他的牙弓生得极好,因此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显露出十二分的舒朗艳美,有着叫人头晕目眩、情不自禁和他一起露出笑容的魔力。

      他把腿冲他这个位置Z开了些,甚至还有闲心伸手向下扒拉了一下绷在腿根上的裤边。

      “毕竟,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压力应该很大吧?”

      “就当作是报酬了,怎么样啊?”男人还略带俏皮地转了下音,这样荒唐的话,竟从他那带着些湿意的嘴唇里被毫不犹豫地吐出来。
      甚至都没打一个磕绊。

      他腿上那些斑驳的伤,与他此刻自然坦荡的神情,形成了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割裂感。

      杨崇玮的心脏也不知道怎么了,开始一抽一抽地犯疼,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仰。
      可他本来就坐在床边,这一失衡,直接连人带半床被子,一齐重重滚落在地,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

      “没事吧?”

      一听着动静,这人从床上赶紧爬了起来,双手抓着床边,探着脑袋问他。

      但似乎没什么诚意,但凡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杨崇玮虽然摔在地上,但他却一点都没感觉到疼。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鼻腔里像是被塞了好几团棉花,吸也吸不进去,呼也呼不出来,眼睛还是死死地抓住男人不放。

      整间屋子闷得让人窒息,热浪层层缠上他的头颅,带来滚滚晕意。

      他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使不来劲,直到模糊间瞥见床上的男人起身,一点点下了床。
      似乎是要过来搀…扶他?

      杨崇玮浑身骤然又莫名其妙地迸发出一股蛮力。

      他踉踉跄跄地扑到门边,旋即重重甩上房门,尽数隔绝屋内的一切。

      可跑出了屋子,他还是觉得燥热。

      他想动一动,可背后像是蛰伏着一头猛兽,叫他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杨崇玮站在原地。
      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屋里的每一处摆设、布局,甚至是脚下踩的瓷砖,都变得那么奇怪?哪哪都透着不顺眼,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叫他安心下脚的地儿。

      怎么就这么无端地惹人心烦。

      杨崇玮没顾上拿外套,只攥着手机与钥匙,捎着满身的热气,赶紧跟逃似的下去吹风了。

      但当外面的凉风真真切切地吹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又停步不前了。

      …等下,为什么下楼的是他?应该是那个没皮没脸的滚出去吧?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可他的步子却比脑子先一步迈了起来。

      杨崇玮抱着那颗千斤重的心,漫无目的地来回游走。绕了一圈小区,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了,于是干脆又走出小区,向外面的世界看去。

      相比较里面的寂静,外面可就要热闹得多了。

      叫卖声,嬉闹声,闲谈声。

      但缠绕在耳畔的,更多的还是和他一样、淅淅沥沥混着潮气的脚步声。

      夜色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上空,零星的几颗星星悬在上面。
      杨崇玮抬头随意地看了眼,在收回视线时,却无意间瞥到一旁的高楼早就被密密麻麻的灯光层层叠满。

      他随手摁开手机。

      22:05
      ……

      还是不想回家,还是不想进那间“屋子”。

      仿佛“屋子”两个字是个禁忌的开关,原本被他死死摁下的那些事儿,顷刻间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赶紧摇了摇头,想把这些烦心的东西踹出去,思绪还没平复,一股浓郁的香辣味儿便先一步涌入鼻腔,熏得杨崇玮急忙捂住鼻子转头看去。

      原来是个卖羊肉串的小摊,老板正在把大把的孜然和辣椒粉撒在上边,大火一翻,那味儿四面八方地席卷开来,烟火缭绕不止。

      确实挺香的,不过,他身上有伤,应该吃不了这些东西吧。

      ……?

      杨崇玮又转回头,大步向前迈去。

      晚上吃这些本来就对胃不好,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换一个吧。

      走啊走,走不到个头,似乎没什么东西值得他多驻留的。

      直到经过一家摊子,他才慢慢停了下来。与刚才的相较,这个摊的味道可以说是相当清淡了。
      杨崇玮向上一眼招牌,是个馄饨摊。

      挺不错的,这个摊胜在旁边自带摊位,可以直接坐下吃。

      正好,他也走饿了。

      于是他拿着手机走上前,扫了个码:“老板,来一份馄饨。”

      “诶,好嘞!”那老板开始动手了,“您是要打包还是坐这儿吃啊?”

      彼时,杨崇玮正在输支付码,还差一个数就输好了,老板这话,让他的手直愣愣地悬在半空,半天都摁不下去。

      那老板还以为他没听见,于是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呃……啊……”

      他喉间发紧,那几个字哽在喉咙里,冒不出来半个泡。

      直到老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时,杨崇玮才勉强开了口,声音轻得发飘:“……打包。”

      “不好意思,我没太听清,您再说一遍行吗?”

      “老板,两碗馄饨,打包,谢谢!”杨崇玮瞬间整张脸涨红起来,脱口大喊。

      老板瞥了他一眼,眼神从疑惑变成古怪了,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闷头继续勤勤恳恳地擀皮、包馅。

      杨崇玮压根没顾得上老板的反应,就这几个字,硬生生给他憋出一头的汗,馄炖里腾起的热气还一股脑地直往他的脸上冲。

      他把那些热气挥开,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往后退了一小步。再一抬眼,目光却恰好撞见斜对面亮着灯的药房上。
      ……

      杨崇玮缓缓睁大了双眼。

      *

      男人的一只脚刚沾地,就看见地上那小孩跟见了鬼似的,猛地翻过身,拔起腿就向外跑,动静大跟闹地震似的。

      一道摔门声炸开,不过短短数秒,屋外又炸开第二声刺耳的摔门响。

      “哈哈哈哈……”

      男人笑倒在床上,泪角险些渗出泪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堪堪缓回来。

      他抬起指骨摩挲着乐得发颤的眼角,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笑意:“这小孩儿也太好逗了……”

      他也是好久都没见到这么不禁逗的人了,心里稀奇得很。

      许是方才笑得太过肆意,动作幅度不自觉大了些,这一转身,猝不及防地扯到了腿部的伤口,疼得他扯起嘴角,好不容易生出了点血色的脸颊也一下子变得煞白起来。

      在这等“危胁”面前,他也不好再随便瞎动活儿,只得僵在原地,收敛了所有动作。

      男人轻轻支起上半身,歪斜地靠在床头上缓了好半晌,这才勉强压下那阵尖锐的疼,而后微微抬腿,垂眸仔细端详着那处的伤口。

      其实次数多了,看得多了,心里早就没什么波澜了,他自己其实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事,而且,好些人还就偏爱这个呢。

      所以,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他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大腿根的那些青紫,歪着脑袋看上了一会儿。

      这模样,其实应该还蛮好看的吧?基本上每个来找他的客人都会抚摸他这处地方来着。
      …应该是颇受好评的。

      那小孩明明神色与那些客人别无二致(在看人脸色这块儿,他办的还是挺不错的。)怎么行动上却差得这么多啊?

      哇,这小子不按平常路数来啊。

      那处还在不停地传来抽痛,没办法,为了哄哄它,男人也只好对着掌心上哈出几口热气,而后小心地覆在腿根伤处轻轻按揉着。

      真是个祖宗,男人心里暗暗发着牢骚。

      觉得差不多缓回来劲儿了,他才勉强撑起身子,三两下褪下紧绷的裤子,把一头凌乱的浅金长发顺到一边肩前,又费力将掉在地上的半床被子扯上床,一点点裹在自己的身上。
      最后一头栽进枕头,阖眼轻喘。

      以后可不能玩得这么疯了。

      不过嘛。
      这倒也不是他能说的算的……

      灯光直直地照在男人身上,在他脸上泛开了一圈冷白的光。
      男人没想着起身去关,在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蓬软的枕头后,便将整个头钻进被子里,彻底隔绝了来自外界的一切干扰。

      另一边,被随意塞成一团的裤子塌陷了下去,裤兜处悄然掉落了一张皱巴巴的镶金炭黑名片:

      名片正面居中烫印着一行干练的英文——Damian。
      名字的正下方紧跟着一行极细的烫金小字——Premium Private。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捡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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