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娇泣连连不忍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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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逍遥亲王梁稗，终于是在两月前圆满大婚了。
这迎娶的正夫，正是当朝丞相府嫡出贵郎，翡家公子—翡玉珠。
尽管这位公子素来久病在床，深居简出，极少见人，可但凡有幸一睹其真容者，皆道此人人如其名，生的是如珠似玉、娇丽非常，虽面上难掩病态，却也更惹人生怜。
这二人的姻缘，并非寻常媒妁之言，乃是逍遥亲王主动向皇上请旨，求皇上亲赐婚约。
此言一出，满堂噤声。
原是三月前，皇上看王爷年岁渐长，欲为其赐婚，谁料却被王爷在朝堂上断然拒绝，更掷下一句：“古今哥儿皆浊物，怎可羁绊我身前？”
这王爷，竟是不喜哥儿！
怪不得这些年，他身边如此干净，甚至连暧昧亲近的男侍也无，于情爱一事，也更是摆出一派冷淡疏离之态。
所以，这是不打算娶亲，孑然一身一辈子？
…这…这……
未等皇上为此忧心，不过半月，逍遥亲王便传回喜讯——他已然心有所属，这心仪之人，正是一位哥儿。
不仅如此，他还当即上疏，恳请皇上降下圣旨，定下这门婚约。
皇帝震惊。
皇帝不解。
待宫人查清那位公子的姓名家世，回禀至御前时，皇上只觉心头一惊，随即朗声失笑。
嚯！原来是丞相府那位嫡出的翡公子。
虽是病弱之躯，不过…那也算不了什么。
皇帝欣慰。
皇帝应许。
这逍遥王爷向来是个散漫随性惯了的的性子，本以为这桩婚事，他定会拖沓迁延、迟迟不肯敲定。
不曾想，这贵人的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被那位公子直勾了去，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竟隐隐透出衣带渐宽人憔悴的模样，说什么也要现在就将这位贵郎迎娶回家。
这样急不可待，那就没办法了。
皇上当即下旨赐婚，又命钦天监翻阅黄历，卜算星象，择取上等大婚吉时，预备着风光成全这门良缘。
钦天监一查，这最近的吉日就在半月后，再要寻得这般契合两人命格的上上吉日，就需再等上一年有余。
那怎么行呢！王爷一脸急切，不过短短数日，他的脸颊竟都微微凹陷下去。
好吧好吧。
皇帝闻言，淡淡摆了摆手，沉声叹道：“既如此，便只好辛苦丞相府上下，多操劳筹备一番了。”
*
丞相府内。
“我的骨，我的肉，我的玉珠啊……”
身着华贵绫罗、身姿丰腴的相夫人将身前清瘦的人儿紧紧揉入怀中。
这个可怜的，受尽丈夫冷漠的，悉心呵护的孩子又要即将离去的哥儿牢牢地攥住他唯一的寄托。
翡玉珠被迫坐在阿娘的腿上，身侧那只温热的手稳稳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抬起，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遍又一遍，轻轻地摩挲着他单薄瘦削的脊背。
他轻柔地靠在阿娘的脖颈处，细细感受着那因抽泣而微微颤动的肩背。
他有点不太满意，为这么小幅度的颤动。
于是他将额头抵在这位濒临崩溃，却又勉强压抑着情绪的相夫人颈肉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温顺地蹭着。
如他所愿，生他的娘，养他的娘，…爱他的娘，彻底崩溃了。
娘的喉间先是漫出细碎的低咽、抽动声，肩头不住地抽动，紧接着，紧绷到极致的喘息声，一下下从喉管里涌漫而出，最后竟化作近乎野兽般粗砺的撕喘。
“这群…这群贱人……”他的眉眼处攥满了怨毒，艰难的，一点一点的吐出这几个字。
翡玉珠侧过脸，抬头静静地看着，和他的娘相比，他的情绪实在是单调稀疏得很，真是不像样，于是他也配合着，呜呜掉出了两颗泪。
也实在不巧，那两颗泪偏巧就砸到了他娘紧囚着他的手上，那么细小微末的动静，却让他娘瞬间回了神。
“玉珠？玉珠！”他娘急促地喊着，炙热的呼吸呼出去，蔓过来，将他的身上烤得黏糊糊的。
他心里有点烦，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也为他自己。
“玉珠！我的孩子，把脸抬起来！”他的娘用那种强硬的声调呼喊着他，翡玉珠没吭声，将脸重新埋了进去，发出那种细弱的哼唧声。
“宝贝，我的宝贝，让娘看看。”娘把声音放的又轻缓又甜蜜，那颗泪似乎是让他抓住了什么耐人寻味的东西，而这，使他的娘音调都褪去了那层昏浊，变得欢悦了不少。
翡玉珠乖顺地抬起了头，他自幼蒙受母亲言传身教、礼教熏陶，这让他纵使身处局促难堪的境地，这一动作也依旧做得温婉得体、恰到好处。
相夫人一眨不眨地钉着他。
漂亮，哪哪儿都漂亮。
低眉顺眼的样子漂亮，笑脸盈盈的样子漂亮，垂眸落泪的样子漂亮，哪怕是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叫人难以挪开视线…
他的孩子，他十月怀胎刨来的孩子，他身体里的一团肉，吸吮着他的养分缓缓长大的孩子…
他的…
他的……
唯一属于他的……
……
好恨啊……
相夫人缓缓地、轻轻地、双手捧住他的脸，用着世间最柔软的声线徐徐说道：“玉珠，你也不想离开…我，对吗？”
“哪里又有孩子愿意离开娘的呢？”翡玉珠顿了顿，颤颤地垂下头，掩住即将泄出的毒水，哀哀地哭着，原本了无血色的脸蔓开了一片血红：“只是，孩儿天生体弱，若是以后寻人家，怕是也免不了被百般挑剔，倒…更何况……”
“皇命难违啊……”他半睁着眼睛，眼泪似小珠落玉盘，噼叭几声响，漾在衣裙上，徐徐蔓延开来。
相夫人的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又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平复下来，而在这相当漫长的时间里，他的手一动不动，还是附在翡玉珠的面颊上，时不时蹭蹭他泛红的眼角。
“……阿娘知道了。”
半响，他的语气归于沉寂的平静，缓缓开口：“玉珠，你要好好准备，知道吗？还记得阿娘此前交给你的那些规矩吗？”
翡玉珠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上还坠着要掉不掉的泪珠，他的指尖被他扣出了几个血印子，面上却还要硬挤出恭顺的神情，微微颔首：“玉珠自然是铭记在心。”
他正想站起身，将每一个动作细细演示一遍，不成想，肩膀却被死死箍住。
翡玉珠心里咯噔一声，有点莫名地望向他的母亲。
母亲将他又往里抱了抱，把他的脸捧正，在孩子怔愣地看向他时，露出了一个端雅的微笑，随后，慢慢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舔吻着他脸上残留的那些泪痕。
翡玉珠的身子瞬间僵直起来，手指猛地蜷缩在一起，眼睛轻轻地颤动着，他的脸红得彻底，团团鲜妍的花在上面锦簇丛生，艳丽动人。
他的母亲眼睛睁得极大，一股可怖的感情在他的眼底反复酝酿，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水痕的同时，也直勾勾地和他相对视。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还是那么青涩啊。”
……没有一点礼义廉耻的贱人。
真想…真想…绞.断他的脖子。
视线碰撞的瞬间，翡玉珠急忙把眼睛闭上，怕那泄蠢蠢欲动的恶意被他窥见，身体配合得瑟瑟打着颤，这个贱人勾着他的手指，在他耳边轻轻笑道：“真聪明。”
他很快就知道这三个字时什么意思了，因为这时，他的母亲开始舔.弄他的眼睫了。
“把衣服脱了吧，母亲要教你点别的了。”
相夫人又勾出了一个极为标准，符合规矩的微笑。
*
“王爷，再不济您也得吃点东西啊。”一位小厮手里捧着一只瓷盘，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
梁稗随手捏碎了一块，扔到一边：“本王不吃。”
小厮急得脸直冒汗，自从王爷在寺庙处窥见翡公子后，往日的神采荡然无存，整日恹恹独坐，连眼神都空洞得吓人，全然一副失魂落魄、心丧若死的模样。。
可这……这怎么行呢！
他急中生智，咬咬牙，迅速说道：“王爷您即将大婚，翡公子若是见了您这样憔悴，定让也不好受啊……”
他还没说完，王爷眼眶骤然泛红，下一秒，泪就落了下来：“他那样瘦弱单薄的身子，不知从前是受了多少的磋磨苦楚，我如今这副样子，他见了，相比定能共情与我。”
王爷顿了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若是再好些，肯施予我一点怜意，那也是再好不过的。”
我…我…我……？
王……爷？
小厮腿一软，猛地重重跪伏在地，额头冒出大滴的汗水，他不知道王爷到底是不是真的丢了七魂六魄，他只知道，若是再劝下去，他马上就要没命了。
他将额头抵在地面上，嘴唇抿得死白，浑身紧绷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梁稗不耐地扬手，厉声将他轰出殿外，小厮才踉跄着、如得解脱似地逃窜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
小厮扶着墙壁，脑子里反反复复、疯了一般念叨着：这事万万、万万不能传出去半分，哪怕只泄露一星半点，他脖子上的那颗头，定然是保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娇泣连连不忍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