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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追你,只是通知你一下 “时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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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瑜同学,你怎么跑这么快?”怀瑾若有似无的坐在时瑜左侧,双腿盘起,对着静心湖轻轻朝拜,“愿水神保佑,得一人心。”
时瑜本就烦,看见怀瑾就更加烦躁。从小到大,许多人夸自己长得帅,可更多的人夸的是可爱,漂亮这类形容女孩子的词儿。
“滚蛋,别在我面前晃。”时瑜并不待见怀瑾,甚至刚才的事情之后可以说得上是厌烦。
“我没晃,我只是休息会儿。”怀瑾十分无辜,一双桃花眼深情的看向时瑜,“怎么?难道你因为刚才的事情害羞了?所以才不想看见我。”
“没有。”时瑜嘴硬,他不敢说那是二十一年以来的初吻,更不敢说对这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因素。
“那不就得了。”怀瑾摊摊手,瘪着嘴一脸无奈,“话说,你没谈过对象吧?”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怎么样?”
怀瑾三连问的自销方式让时瑜没回过神,唇瓣下意识的张张合合,“我不喜欢你。”
“真是绝情啊!”怀瑾捂着胸口仿佛大受打击,“不过你说的是不喜欢我,而不是不喜欢男人,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
“我想追求你,不,是我要追你,只是通知你。”
“神经病。”时瑜骂不出多好的脏话,同样也说不出好听的甜言蜜语,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了这三个字。
“骂人都这么可爱。”怀瑾伸手忍不住在时瑜头上蹭了蹭,却被一把打开,身上的伤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有用力,你少在这儿讹我。”嘴上这样说,时瑜还是不忍心的看向怀瑾身上的伤,“真的很疼?”
“疼……好像伤口裂开了……”怀瑾可怜巴巴的看着时瑜,手指一点一点的靠近,“我家在郊区,挺远的,你能带我去你的公寓换下药吗?”
“不行。”时瑜开口了当,“走,去医院。”
“可是我身上疼,走不动。”
“那你就疼死在这儿。”
时瑜起身就离开,丝毫不管身后的人如何撒娇。
“真是个绝情的人儿。”
怀瑾蹭的从地上站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跟了上去。
医院的病房里,时瑜细长的手指捻着棉签,雪白的药膏擦在怀瑾身上,不时还能感受到时瑜指尖的冰凉,瞬间绷直了后背。
“放松。”时瑜轻轻的擦拭药膏,看着怀瑾背后一条条鞭子、木棍留下的新伤旧伤,有的结了痂还渗出血,看着触目惊心。
“你身上的伤……”
“我家老爷子打的。”
怀瑾说得很轻松,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
“只要我什么事情做的不好,就总是挨打。小时候淘气,爬树掏鸟窝,会挨打;长大了,不好好学习,整天喝酒也会挨打。”
“那你是挺该打的。”
安静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病床旁的桌上,粉色的百合花随着轻笑声越开越旺盛。
怀瑾第一次听见时瑜的笑声,不同于gay吧那些鸭笑的谄媚,讨好,是独属于时瑜声线清爽,干净的笑。
“你笑了,那你是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好吧,没生气就没生气。”怀瑾转过身,深情的桃花眼此刻满是落寞,“我家教严,但凡我做了任何事情都会挨打,好的、坏的,都一样。”
“你妈难道不管你?”
怀瑾的腹上也有几道伤痕,只不过是时间久远的老伤。
“我妈……”怀瑾欲言又止,冰凉的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百合花瓣随着风飘落在地上,格外的悲寂。
时瑜也意识到说错话了,紧张的指尖搭上怀瑾的肩膀也没注意,嘴角努动好半晌才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没事。”怀瑾捏着肩膀上的手,将人顺着按在病床上坐下,发丝耷拉着显得整个人没有精神。
“家里面,是家里面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因为我的家事可怜我。”
“我喜欢你,我要的是你也能喜欢我,爱我。”
“你为什么喜欢我?从第一面到现在,我们不过认识了五天。”时瑜问出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每次,怀瑾的眼睛都放光的盯着自己,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
“其实,我们不止认识了五天。”
“什么意思?”
“十一年前秋天,川城西路的老槐树公园,我们就见过,还记得吗?”怀瑾的声音娓娓道来,传入时瑜耳中的,是十一年前的心酸。
深秋的老槐树公园中,树叶凋敝,杂草丛生,偶尔一阵清风吹过,灰尘抚上枯叶的脸庞,沙沙作响。
一群孩子的嘲笑,稚童的哭泣声,让这个鲜少有人踏足的公园有了几分活人气。
“臭变态,死变态,爹不疼,娘不爱!啊哈哈哈哈哈哈~”黄色衣服的男孩儿用了十足的力气将小时瑜推倒在地,口中的嘲笑混着同伴的嬉笑显得格外刺耳。
“你说这小变态裤衩子不会是粉色的吧?我之前就见他妈偷人裤衩拿回去给他穿!”
“想知道,扒开看看不就行了!”
瘫坐在地上的小时瑜哭着喊“爸爸”“妈妈”,眼泪顺着肉嘟嘟的小脸躺下,混着鼻水,伸手用袖子擦拭,泥土混着水沾得脸上到处都是。
看着无数双手朝自己靠近,小时瑜双手在背后摸索,摸到一根手指般细长的枝条,瞅准眼前白花花的手就打了下去。
“哎哟!我的手!”被打的男孩儿举起手,鲜红的条痕即便在阴天都十分亮眼,“小变态,你爹娘都说你是变态,你还敢打我。朋友们,给我打他!”
剩下的男孩子们围着小时瑜,白花花的手都握成了拳头,砸在小时瑜身上。
“变态,不要脸的小野种,难怪你爹娘不爱你,呵呸!”
“我不是野种!我不是变态!”
小时瑜挣扎着起身,刚撑起来,不知谁一脚踹在了肚子上,刺骨般的疼痛让小时瑜再次趴下。
“你不是难道我是?”黄色衣服的小男孩儿一脚踩在小时瑜的背上,圆润的脸上眼睛都显得格外的小,此刻眯成一条线,恶狠狠的加重脚下的力气,“死变态,这就是你敢抽我的下场,看……”
话还没说完,顷刻间黄衣男孩儿已经摔倒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其他男孩儿们见状,齐齐看过去,就见面前站这个十一二岁左右的男孩儿,老气横秋的拍了拍手,仿佛刚才的一脚并不是他踹的。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情?”黄衣男孩儿挣扎着起身,刚想和新人理论几拳,顿时怂了。
新人的背后很快围上来了一圈的保镖,个个穿着纯黑的西装,头发梳的油光锃亮,一看就不好惹。
“我……我们只是和他开开玩笑……开开玩笑……”黄衣男孩儿瞬间怂了,两条线挂在眉毛底下,笑得十分谄媚。
“开玩笑?”新人儿的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嘲讽的语气听的耳朵痒痒的,“那我也和你开开玩笑吧。”
“不……不用了……”黄衣男孩儿讪笑着后退,瞅准时间才大呼了声“跑”,转眼间人就不见了踪影。
“嘶……”小时瑜困难的起身,身上的疼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骨髓。新人急急上前将人扶起来交给保镖,“送他去一样,费用回来报销。”
保镖小心的将小时瑜抱起来,就准备往医院去。
“不管别人说任何事情,你就是你,不可改变的你。”
“任何事情做你自己就好,别人的话,权当放屁。”
新人扫了眼保镖怀中的人,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几句话。
从那之后,两人就好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就算时瑜逐渐长大,想要找到恩人报恩,都无从下手。
“你是当年的恩人?”时瑜从怔愣中回过神,小时候的场景经常出现在噩梦中,可每当要被黑暗吞噬时,那两句话就像掺了金光一样总会浮现在耳侧。
怀瑾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耷拉的发丝顺着头一晃一晃的,嘴角扬着都未落下,足以可见怀瑾此刻有多幸福。
“当时我也是偶然路过,听见里面有哭声就进来看看,结果没想到就看见这一幕。”
“当时送你去医院后,我因为去参加家族晚宴迟了一步,那天晚上被我爸一直逼问去干什么了,险些被我爸打死。”
怀瑾的眼中开始泛起星星点点的泪光,在讲述一段沉痛的往事,“我爸的性格并不好,一点不如意就责打孩子,如果当时他发现和你有关,只怕会危害到你,以至于我都不敢再来找你。”
时瑜听着话,感觉心中某样东西正在逐步的崩塌。小时候的事,是和恩人的秘密,除了自己和恩人,别人不会知道。
“对不起。”时瑜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既然你这么诚恳,那要不就以身相许吧?”怀瑾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瞬间让时瑜难过的心情减了几分。
“看来你是还不够疼。”时瑜一手拍在怀瑾后背,只听怀瑾嘶了声儿,吓得时瑜以为伤口又裂开了,连忙检查。
伤口没裂开,到听见怀瑾轻轻的笑声随着风声传入耳中。
“我说真的,救人一命,以身相许啊!”
“神经病。”时瑜从紧张中反应过来被戏弄了,将药膏和棉签放在桌上,骂了句就往外走。
怀瑾见人真的生气了,才三两下的穿好衣服追了出去,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才将人哄好。
渝城的夜晚,点点灯光照亮无数温馨的家庭。最繁华的街道上,传来音乐锣鼓的喧嚣声。
酒吧的二楼,怀瑾又换上了顶尖的丝绸高定,发丝朝后梳的整整齐齐的,装饰的眼镜挂在头上,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单人沙发上的楚梵迟放下酒杯,一脚踹在了怀瑾的小腿上。
“怎么?这次不是玩玩儿了?”
怀瑾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鲜红的液体顺着杯壁摇晃,一口饮下,浓郁的香气顺着舌尖在喉咙中蔓延开来,“这酒不错。”
“问你话呢,少转移话题。”
“不知道,目前感觉还不错。”怀瑾随意的动了动手指,身旁的侍酒员就主动上前斟酒。
“你可别玩着玩着动了真心。”好歹也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楚梵迟就怕怀瑾陷进去,毕竟之前那些宠物,并不能让怀瑾伤害自己来获取同情心。
“真心?”怀瑾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真心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谁会需要?”
“你明白就好。”见怀瑾没有深陷其中,起身坐到怀瑾身旁,满是对其的忧虑,“你们怀家那些宗伯们,个个都惦记你家的资产,从小刀尖舔血的日子过够了,你就得多留点心眼子。”
“对了,上次走私的那些人,你怎么处理的?”
“喂鱼了。”三个字就跟说刚吃了饭一样,轻松的从怀瑾嘴里出来。
旁边的侍酒师都怔了一瞬,目光惊恐的打量帅气迷人的两位少爷。
“害,没了就没了吧。”楚梵迟还记得当时去长海拦截时,对面压着一箱子的违禁物,凭着怀家旁支的身份耀武扬威,甚至动上了武器。
“索性就是一些不讲人伦的败类,倒不如早早投胎了。”
“心软是对恶人最大的武器。”怀瑾语气淡淡的,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只手中的红酒杯未曾放下过,“梵迟,我的规矩一向如此,谁要是敢坏了我的规矩,那就只能喂鱼了。”
“那要是以后时瑜呢?”话题又回到了时瑜,这次罕见的怀瑾没有出声,只盯着杯中的红色液体,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