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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得罪 兔子都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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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夜，冬风从开着的窗户小口吹进来一点，卷进刺骨的寒气。
小米打了个喷嚏，食指手搓了搓鼻尖，起身欲回宿舍添一件外套。
男生手里拽了三张纸巾塞兜里，以防路上流涕。
小米经过队长机位旁脚步忽然停下不动了，段斯觉左手搭在键盘，小米视角只看得到挺拔的脊背与黑发。
24寸的电脑屏幕清晰，144帧，颜色清新养眼。段斯觉操纵着拿手英雄刃，抬手发了信号让secure来拿人头。
小米立在后方眯起眼，汗毛嗲起:“队长，你干什么呢？就算现在是休息时间也不带这样玩的。”
“干什么？”段斯觉头也没抬地问。
“你怎么给他让人头，”小米指责:“我和你练配合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让人头。secure平时多猖狂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你帮他说话他能给你老队友下马威，你给他让人头等会就恃宠而骄骑我头上去了。”
“他是我粉丝，”段斯觉不作过多解释，尾音一股轻而淡的意味:“再说人刚经历了网曝，有没有同情心？”
就因为是粉丝？
粉丝入队，多关照一下无可厚非，但是队长这关照是不是有点过度了。
还双排带人放松心情，虽没占用训练时间。只是两个大男人，一个怕对方心情不好带人双排，这说法怎么也说不过去。
小米长“呃”一声，想到微博部分粉丝讨论secure和直播间神秘男人，低声试探:“队长，你是不是对男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段斯觉选择性安静，“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我又不是弯的。”
可是他感觉像…小米欲言又止。
段斯觉似乎觉着可笑，打断了他尚未说出口的那些话:“行了，以后少刷微博，那些粉丝还说你和root是一对呢。”
“……”小米红透半边脸，到底没再说什么。
游戏连着语音，他们的对话通过耳机清晰地传到顾安珩耳朵里。
未经人事的少年:“？”
不是，粉丝网上开开玩笑就算了，现实中真有人以为他俩是gay？
小米脑子有问题才敢面对面问kill，还这么直白，想干嘛。
顾安珩心里无声啧了啧，朝kill解释。讨论这种事，即使隔了电脑屏幕依旧尴尬，少年分析:“大概是我来基地后太粘着你的原因，小米应该不是说你娘的意思，其实你挺爷们的。”
其实同性恋也不一定全都娘，有点刻板印象了。
段斯觉记得他高中阶段有两个同学，男生，凑一块了。
高中没毕业他就决定打职业，所以最后他们俩感情怎么样段斯觉也不知道，只是看得出他们行为举止和其他情侣并无不同。
段斯觉对性取向并不存在厌恶之类的的情绪，他向来不喜欢像八婆一样插手别人感情，和他无关。
“……”段斯觉好笑地看了顾安珩一眼，他觉得少年结结巴巴安抚他的模样挺逗。
他反问，调侃意味居多:“那怎么办？我们被误会了，打算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这问题真把顾安珩给难住了。
去解释，反而像欲盖弥彰。
顾安珩能做到的似乎只有控制自己与偶像之间距离，不越界。
顾安珩为难地想了想:“我以后尽量管好我自己离你远点，我一直打扰你是不太好。”
“不用，”段斯觉不再逗人玩，正了正神色声线低稳:“你不没打扰我，我们现在就是正常间的队友相处，别被小米说几句带歪了。”
“兔子都不吃窝边草，我就算真喜欢男生，也不会在战队里找，感情一旦破裂很难搞。”
段斯觉的话无疑是给顾安珩打了一针定心剂。
果然……
kill不愧是他看上的选手，连谈恋爱这种私事跟职业安排发生冲突也要让位。
顾安珩佩服:“牛啊，不过你现在事业上升期，不谈恋爱也好。”
作为粉丝，顾安珩诚心希望kill能披荆斩棘拿下五连冠，退役后再考虑恋爱的相关事宜。
段斯觉偏头，不知想到什么低声笑了下:“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已经没有上升的空间了。”
顾安珩眨了眨眼，恨自己没能给kill留下好印象:“我的表现有这么脑残粉吗？”
差不多。段斯觉没将真实想法说出口，思考一瞬:“没有。你很理智。”
kill语气听起来像再说一句尤其违心的话，顾安珩静了静，为了本人的面子，没有揪出来问。
?
翌日下午，张乘难得地将顾安珩叫去了会议室。
顾安珩签约MKL之后，鲜少进会议室。会议室正常只在重要商讨时开放，顾安珩上一回去还是签约当天签写合同。
今天这回，顾安珩一时之间属实想不到教练找他有什么事。
张乘昨晚大约没睡好，眼底乌青遍布，眼白处还有红血丝。
顾安珩不自觉多看两眼，拉了对面椅子坐下，很是客套地问:“教练昨晚没睡好？”
“是啊，”张乘唉声叹气:“还不是因为你，你来战队以后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老年人睡眠质量差他妈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安珩心憋屈地梗了梗，老半天从口中不近人情挤出几个字:“哦，我昨晚睡得很香。”
张乘:“……”
“你好意思吗？一群人为你忙前忙后你怎么好意思睡的，”张乘几乎把最近睡不好的黑锅扣在secure头上，也不能算全是黑锅，他睡得差确实有secure的缘故在。
而且占比还不低。比如昨天，某个大主播直播评价了secure开挂事件上了热搜。宣发部经理半夜给他打来电话……
比如前天，secure直播低血压没能关掉麦克风，和kill对话被一字不落收录进直播间，网友脑补恋爱关系后，话题冲上了游戏圈热榜第三。宣发部经理半夜给他打来电话……
还有大前天，secure公然在直播间怼黑子。
大大大前天，张乘已没力气再想。
“前几天上热搜比较忙我可以理解，确实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顾安珩无辜地耸耸肩，有自知之明:“但是。”
还有但是，看来自知之明也不多，张乘心道。
顾安珩为自己申辩:“昨天我什么都没干，直播一没占用训练时间，二没播违规内容。就连弹幕一直骂我都没爆一句粗，一句也没有。”
“那也是有你的问题在，”张乘点开手机，拧眉瞅了下亮起的屏幕，又没眼看地收回，手背认真敲了三下木质桌面:“你得罪过多少主播？除了dgg还有别人吗？”
张乘:“让我先坐下心理准备，别到时候突如其来我心脏受不了。”
“dgg？”北狮直播星帝分区的另一个巨头主播，顾安珩与之私下交流并不多，可也绝对称不上是仇。
首先他俩一没利益冲突，直播内容也大不相同。
顾安珩茫然想了会:“我没招惹过他，和他不熟。”
“真的？”张乘不太相信:“没仇他为什么要在直播间评价你最近开挂的那些争议为你添堵？”
见少年还是满脸茫意，张乘哦了一声，意识到顾安珩还不清楚:“就是今早的事，这时候你还在睡觉。要是后面你开挂澄清了dgg有可能被诟病，你们没冲突怎么可能这么搞？你肯定招过他。”
“真没有，就只有之前平台让我俩直播双排那会接触过一次。”顾安珩在残存不多的记忆里搜刮。
少年抿唇:“当时好像是我们双排打五十星排位，他太菜了，五十星打野都不如，但是菜成那样我也没说压力他什么，我还安慰他来着。”
张乘心下了然:“说吧，你对他说了哪些话？”
“呃，”顾安珩真感觉没什么:“他真没压力他，我委婉提醒了一下他能不能别漏兵了，这也有错？”
“当然有，”张乘:“你那时候不说这句话他就不会怀恨在心。对不熟悉的人就算有想法也完全没必要说出口知道吗？”
顾安珩想说不知道。
张乘直觉听他说话容易脑血栓，没让顾安珩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及时打断。教练正经问:“你现在在风口浪尖，又被得罪的主播这么一引导，万一很多粉丝支撑不住脱粉，你觉得该怎么解决？”
“这还不简单，”顾安珩想也没想:“明晚就官宣了，我等会发一条微博跟他对峙，显得我有底气。”
张乘:“这事还是别管了，交给宣发部的人，你记得别再弄些幺蛾子就行。”
边低头拿手机打字，嘴里自言自语:“不行，还是要让kill看着你。没别的事了，你回去训练吧。”
顾安珩:“……哦，以后这样的奖励多来一点。kill不会像你们一样大惊小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