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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压力 还挺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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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官博不到半个小时，转发已过了千，评论数量和点赞数量也达到史前最高。
往常只有关注电竞圈的点赞评论，这会纯粹是意外，事情闹大了，评论区不仅有竞圈的战队粉，secure的个人粉，还有其他主播凑热闹，还不乏不玩游戏的路人混迹其中。
［secure大傻逼来的:？，今天恐怕是愚人节。此刻心情见昵称。］
［不是，为什么要签个主播啊，就算这主播没有开挂也不能一上来就替补吧。］
［MKL王朝要完，主播上了赛场直接被顺通。］
［secure没有一个纯工具人英雄是有国标的。］
［所以secure没开挂，那群骂他挂狗的快出来道歉OK？］
［我去，说他开挂只是合理质疑，况且secure没有立即拿出证据，怀疑他开挂不正常吗？为什么要道歉，我们只是为了维护游戏公平。］
［逆天，敢情宁可放过不可错杀的道理在游戏圈就不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开挂是什么危害社会安全的事。］
［secure和粉丝被追着打了一个月，委屈的还是你们这群施害者吗？］
［骂secure的又不是我们，来MKL官博这说什么，我服。］
［我要是secure粉现在就该去黑超那耀武扬威，而不是在这里和不相干的人斤斤计较。］
［其实闹这么大有一部分原因是dgg也有参与带节奏吧，他说的那么笃定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内部消息。］
［不说不说，kill粉是骂的最多的。］
顾安珩敲字回应:“我也是队长粉丝，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骂不骂的。”
后头炸出了好些言论。
［你妈的，原来你敢出来评论啊，我以为你躲起来装死了。］
［secure炸了粉丝之后发布的第一条评论不是安抚是示爱。。。］
［secure咱别舔了行不，舔也别跪着舔，粉上你真的让我很丢脸。］
［secure会看评论区啊……那那些黑评是不是都看到了？出来道歉行不行，无缘无故被喷一个月，多委屈。］
［我想问因为secure官宣在评论区追着要道歉的究竟是不是真爱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北狮那边的评论区可不会这样，secure钻粉金粉都在骂。］
［为什么骂secure呀，他也是受害者啊。］
［消失一个月不直播就为了打电竞？他妈的还不让骂吗？］
［菜得要死去打什么职业，老老实实滚回来直播。我又不追竞。］
［@MKL电子竞技俱乐部，secure性格懒散素质堪忧，不适合贵俱乐部，请问能否把他辞了。违约金我愿意出。］
［啊……不会吧，MKL可是华国第一豪门战队，secure能进这个战队我还挺自豪的。］
［我也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不想让secure打职业。］
［（捂脸）适不适合职业也要分人的，secure主播都做这么大了，职业要从替补做起，secure明显是去当主播更有前景吧。］
［那也不一定，MKL挺好的，起码公关还可以。主播三天两头就能被带一次节奏，多了真应付不来，有些真爱粉的喜欢就是被这么磨没的。］
［你以为竞圈就没舆论了吗？］
［有的兄弟有的，赢了比赛风平浪静皆大欢喜，输了呢？敢输一场你试试呢。］
顾安珩看了此类言论心说，能不能上场还不一定呢。
MKL每日复盘，张乘几次轮到他，无一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教育顾安珩说:“你再不努力只能看饮水机。”
板起的神色极容易给身心敏感的少年永远只能守着替补席看饮水机的感觉。
用张乘的话来说，能不能上场全看顾安珩自己，不管是段斯觉，谁来说都没用。
root自愿退役，secure训练室发挥不好，首发位置空着也轮不到自己。
当然，顾安珩比较希望这只是张乘为了吓唬自己好好训练。
说起训练，今晚训练任务好像还差个两小时。复盘两小时就十点了，日，他要赶不及了。
思及此，少年手忙脚乱地随便引用了几位粉丝的评论回复。
网友177052评论［打职业哪有当主播轻松，爸爸不同意你打职业。］顾安珩回复:“比赛赢了发红包，MKL赢一次发五万，不管我有没有上场。”
177052继而加评:“好的爸爸，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父母要干什么我这做儿子的总不能干预。”
［少墨迹行不:楼上的，组织对你很失望。］
［爱情长跑中:叛徒有多远滚多远。secure也是穷逼，不知道他那点红包能收买谁。］
［secure v:ID记下了，下次发红包会避开你们的，继续骂吧，另外说一句，你们怼人没水平到底懂不懂怎么挑薄弱点骂。］
［secure v:那些想收我红包的粉丝就不能骂我了。（可怜兮兮）］
［咦，这个表情被secure用着自带一股恶心感。］
［所以是真的想好打职业了吗？］
［战队都发官宣公告了你说呢，临时反悔违约金都付不起。像MKL这种老牌战队，违约金七位数起步九位数封顶好吧。］
［额…行。听到九位数瞬间不打算劝说secure放弃职业了。九位数secure没日没夜直播也得挣个几年。］
［怼secure要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我知道啊，secure最薄弱的地方不就是kill嘛。］
［竟然secure怂恿我骂的话，那我了就不客气了。兄弟们开骂，其实我早就想喷了，一直没有个正当理由。］
［secure v:你敢？］
［职业选手威胁人是不合规的吧，@星帝传奇官方，我举报］
［secure为啥喜欢kill啊，就我觉得玩打野的都好装吗？凭啥不给射手让红。］
顾安珩简单回了两三条评论，不顾粉丝情绪地抓紧时间登上星帝。
没心思管粉丝了，顾安珩自个都快自顾不暇。一天训练没完成会被教练以怎样的姿态批评仍不得而知。
“队长，”顾安珩尚未抬头，语气随意地叫唤一声:“我和你练一会配合么？不会麻烦你太久，一把就好。”
顾安珩等待一会，并没有得到段斯觉的回应:“？”
kill并不是听见问题故意不理人的性格，相反，kill脾气温和，如若无人主动提出问题，kill或许还会出于善意而提醒。
顾安珩没等到回应，便将头轻轻抬了抬。段斯觉静静盯了许久屏幕，似乎在看大厅界面，又像在凝望虚空发呆。
暗红色头戴式耳机下压了一戳碎发，电脑显示屏停留在赛后结算页，段斯觉没带耳机却没回话，确实在顾安珩意料之外。
顾安珩偏过头安静看了几秒，终归是没选择打扰，默默移开视线一个人开了训练场。
水热气腾腾地从杯口散出，桌面杯垫沾染了些许水汽。
四年前，段斯觉来到MKL战队不久。
也是冬天，整个基地萦绕着暖气，不免让人觉得有些闷。
段斯觉折起两边毛衣袖口，他机位正巧靠窗，面前的百叶窗也拉开，室外刺骨的冷风稍稍透进一点，呼到男生领口，重复训练的倦意也不由地变得清醒。
“现在都月末了，kill你这个月还没开始播？”刚入队的kill还不是制霸赛区的天才打野，是个新人。张乘也才刚接触他没多久，对他态度并不比如今。
无论哪个职业战队，教练都会在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给新人下马威，方便日后管理。
张乘手指难以置信地在屏幕滑动，看着面板数据:“最后三天了，你外卖在摄像头前吃都不一定补得完，要抓紧了。”
十六岁的段斯觉淡淡嗯了一下，他指腹无意识摩了摩黑色鼠标外壳:“一定要直播？我不想。”
段斯觉打职业前没做好足够功课，一时意气。不清楚打职业需要配合营业，以为只用训练和上场打打比赛就够了。
况且直播他也不擅长，没有尝试过。
“你不想也得想，”张乘被搞得没脾气:“直播时长没完成是要付违约金的知不知道？”
段斯觉敛眸思考一瞬:“可以，违约金多少？”
“……”张乘用力抹了把脸，“不行！必须播。一个月四十小时的训练任务都完成不了你还想做什么大事？”
“直播很简单的，你打打游戏，边打边讲解一下自己思路，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弹幕回复几句。”段斯觉情绪不外露，相比同龄人显得冷清稳重，张乘才反应过来他才十六岁，并非无所不能。
估计是不知道怎么直播，教教就行了。
张乘苦口婆心教导一番，段斯觉付违约金无果，被迫点开了狮头图标的直播平台。
段斯觉没有粉丝基础，直播间也冷冷清清。不过这倒缓解了压力，直播间观众少比观看人数上万要舒服自在得多。
左上角显示的观看人数仅四人，北狮平台的观看人数是包括主播本人，所以点进直播间的观众只有三个。
开始是连弹幕也不见得有多少，段斯觉边操作边对电脑自言自语，原本不期待有回应。
沉默一直到一位名为“就打游戏你管我”的水友进入直播间。
见面就是一句:［主播是职业选手吗，打得好厉害，一起排吗？］
“不了，”段斯觉原本不打算回应，想到直播间就这一条评论依旧给了回复，虽然就两字。
［就打游戏你管我：别啊，我巅峰两千六百分，不会坑你的。］
［就打游戏你管我：送礼物可以给个游戏好友吗？］
［就打游戏你管我：多少礼物可以？］
“说了不加，再烦踢了。”段斯觉当时顺嘴说出了这句话，窘迫的是，段斯觉不熟悉直播间功能，找了一圈没看到踢人功能在哪。
不过找到了下播键，反正今日直播时长凑够了，段斯觉不留余地用鼠标点下那个键。
没想到第二次开播，名为“就打游戏你管我”的水友还在，并且给他点下了关注。
段斯觉:“……”
这次直播间依然五个人，月末这个时间段水友几乎都去更有名气的选手直播间。
少年在直播间喋喋不休地发送着弹幕。
［就打游戏你管我:主播加油，还差九千九百九十八就到一万粉了。（鼓励）］
［就打游戏你管我:我们五个人刚好可以凑个车队，怎么会这么巧，kill带我们打一把呗。］
段斯觉静默一会儿，勉强从嘴里挤出了话:“你怎么还没放弃？”
［被我坚定的意志感动了？那就给个游戏好友呗，绝对入股不赔，我好友申请一堆人排队都加不到哦。］
段斯觉淡定应声，啧了啧:“劝你放弃，我不加陌生人。”
［没事啊，等我在你直播间混眼熟了不就不算陌生人了。］
“……”十六岁的少年还没完全出社会，哪里见过如此热烈的纠缠。
“为什么想加我好友？”段斯觉不解询问。
［因为我之前巅峰赛匹配到你被你抓死了八次。］因为你很强。——那位水友如实说。
哦，原来是复仇来的，怪不得这么有毅力。
段斯觉低敛了眸，眸色是深不见底的稠黑。
那时整个直播间弹幕不多，这个人的弹幕他不回应显得他多不近人情似的。
被骚扰时间长了，段斯觉自暴自弃地想，不如给他一个好友位算了。
一次比赛后复盘结束，张乘用触屏笔叉掉大屏幕的对局回放。
张乘视线在段斯觉脸边停留一下:“是不是有个粉丝一直想加你游戏好友？副教都跟我说了。”
“嗯，”段斯觉轻轻点头:“这不能加？”
“不是不能，”张乘斟酌着措辞，说道:“不过最好不要，加了后续挺麻烦的。”
“到底是公众人物，虽然电竞圈没有娱乐圈那么严，但舆论怎么起来谁也不知道，还是不要留下话柄为好。”
“万一加了以后他脱粉回踩，把聊天记录曝光，就算他不会，一个粉丝有了你微信，其他粉丝心理会不平衡。”张乘说。
又一次直播开启时，段斯觉心里还在考虑张乘那番话。
就打游戏你管我不出他所料，开播不及一分钟便进入了直播间，此时顾安珩已经有了kill直播间铁粉的牌子。
［就打游戏你管我:考虑好了吗？（期待）］上回直播kill对于加好友这个问题给出了答复，说要再想想。
“嗯，”段斯觉迟疑一下:“不加，教练不让。”
［那个大叔懂啥呀，我们才是一辈人（爆哭），他不让总得有一个理由吧？偷偷加不行吗？］
段斯觉心说，你在直播间问出这句话就不可能偷偷摸摸了。
正常人想加心仪的主播好友也是在私信偷摸着问，就只有顾安珩，仗着kill直播间没什么人把它当私信发。
段斯觉无奈:“教练说对职业影响不好，其他粉丝内心会不舒服。”
［除了我你还有粉丝想加你好友？没了吧。］那时顾安珩心直口快发出去这一句，刚发送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靠，为什么撤回不了……房管小姐姐帮我删一下么。kill你当作没看见吧。］
［粉丝以后会有的。］
［不加好友就不加吧，我也不是必须要加。点菜总可以吧，我看其他主播直播间都有挑战任务什么的。］
……
粉丝少的时候偶尔还可以在直播间看到他，再之后粉丝与日俱增，段斯觉弹幕都回不过来。
他不确定是自己漏掉了那人的弹幕，还是那人没再来过。
大概是没再来，按理说［就打游戏你管我］账号在他直播间有了钻粉的标识，弹幕特效在一众消息中是显眼的。
只是段斯觉没想到那个粉丝会是顾安珩，在四年后成为了他的队友。
段斯觉清楚顾安珩是他粉丝，secure入队以来粉丝身份被他以及其他队友和教练反复地调侃提及。
原先段斯觉对调笑没有实感，只当是个称号，是普通粉丝，那是因为他不清楚顾安珩有多喜欢他。
但自从将secure和四年前活跃在直播间的那名水友联系在一起后，心中隐隐约约多了份压力。
追了一个人足足四年，看比赛，买周边，永远单向的付出，多赤诚的真心才能无怨无悔。
顾安珩发现kill看自己神情复杂，脑袋冒出一个问号:“在想什么？”
“没什么，”段斯觉缓慢摇了摇头:“就是没想到你看了我四年，感慨一下，怎么坚持下来的？”
顾安珩没感觉，疑惑:“这很难坚持吗？四年而已。”
“这四年没喜欢其他主播或者选手？”段斯觉问。
顾安珩:“有看两三个，你直播时间太少了，不过最喜欢的还是你。”
段斯觉扯嘴角笑了笑，扬眉:“还挺专一？”
“那可不，”顾安珩拍了胸脯，尽数接下夸奖。
kill眉眼深邃冷淡，鼻梁高挺，淡淡笑起来却少了赛场上那剑拔弩张的清冷，温和像冬水初融。
被偶像夸赞，少年耳廓青涩地红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