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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彩带 弄掉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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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他们从五楼烤肉店出来，发现今天商场人流异常地大。
两人选择坐电梯下去一楼。
“这家商场以前人也这么多吗？”顾安珩视线看向中庭围着的人堆:“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挺冷清的啊。”
“这家商场在我印象中一直很热闹，”段斯觉顺着少年视线看去，远处红色活动背景板上印刷着某某商场8周年庆:“你指的上回是多久以前了？”
“五六年前，应该是，我很少逛商场，让我说附近商场我是真说不出来多少，让我说网吧倒是能想起来十几家。”顾安珩说。
八点整，四周一阵礼炮的响声，有彩带在半空中飘飞落地，姿态轻盈像是冬天缓缓落下。
顾安珩在人群中看到两个熟人。
root和小米。
小米首先注意到顾安珩，一开始似是怀疑看错，多看了两眼，直到看见少年身边的队长，不可置信地缓缓瞪大眼:“你竟然会逛街？”
顾安珩被那眼神盯得烦躁，重重啧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出门？”
“你不是说留在基地冲分吗？现在怎么在这？还和队长在一起。”小米眼神充满狐疑地看着他俩:“还有队长以前不是宁愿睡觉都不想来商场这种无聊又吵得要死的地方吗？”
“突然改变主意了，就拉着队长出来了呗。”顾安珩无语:“kill在基地呆久了偶尔想出来走动走动有问题？”
段斯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带了一丝被打搅的不耐。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小米害怕地疯狂摇头:“队长哪天在基地无聊了想把基地炸了都没问题。”
段斯觉终于开口，实在听不出情绪地询问:“你们等会打算去哪？”
“我和吕哥等会打算去看电影，”小米以为他俩想要一块，硬巴巴从嘴里挤出一句：“我们比较想两个人……队长要不然你和secure自己去别处玩怎么样。”
“原本就没想和你们一起，”段斯觉没这想法:“问你们好错开。”
小米，root:“……好，那祝你俩玩的开心。”
顾安珩察觉到小米看他们的眼神略微有点复杂，只是他没往心里去。
“我们等会去哪？感觉没什么地方好玩，要不我们随便逛一会就回基地了吧。”
小米抓着root往影院方向走，顾安珩目光自两男生后背移回。
段斯觉轻声询问:“和我一起是不是觉得无聊？”
“不无聊，怎么会无聊，”顾安珩脊背微松:“主要是不喜欢逛商场，没东西想买，看电影也不想看，在这闲逛一点目的没有，回基地打两把游戏还更有意思。”
段斯觉松了口:“那我们回去了？”
“你还想走吗？”考虑到职业选手几乎一整天闷在基地，偶尔出门透口气机会不多，顾安珩觉得再逛会也不是不能接受:“周围不远好像有个夜市，我们去那散散步再回去么，正好吃得有点撑。”
“嗯，”
城市夜景迷人，黑幕深邃遍布点点的星光。夜市街道两旁行人来来往往，两个人在偌大人流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所以说环境改变人，kill在赛场高高在上不可触及，在夜市中也多了一分烟火气息。
“小米和root关系有这么好？看电影都不想有别人打扰，”顾安珩啧啧称奇:“以前没看出来。”
“他们入队以来关系就不错，其他再多我也不清楚。”段斯觉耸耸肩，仿佛无所谓。
顾安珩:“所以你们为什么来打职业，来了MKL之后发现职业没我想象中的轻松。”
段斯觉:“是不轻松，但比起痛苦地学习，我宁愿痛苦地打游戏吧。年纪小的时候比较厌学，在游戏里被青训教练私信加好友，知道游戏可以当做一种职业后就心动了，刚开始特别不适应，但想着待不下去要回学校那鬼地方，硬着头皮忍下来了。”
顾安珩忍不住笑:“那我适应能力更强一点啊，一个月我就待习惯不会想回去做主播了。”
“好像没跟你讲过我高中，在班里打扑克被抓能给参与者都甩一个处分。”
“逆天，”顾安珩心道牛逼:“一中么？印象里除了每个市里的一中似乎没其他学校会管得这么严。”
段斯觉:“嗯，在里面待两个月就后悔志愿填了那。”
顾安珩弯了弯眉眼，脚踩到什么给绊了一下。
“等会，我鞋带开了，系个鞋带。”少年朝他道。
夜市一股烤串与糖水的甜香，来往行人摩肩接踵，路过一片喧哗。少年蹲下系鞋带，手指麻利地将左脚散开的带子系好。
今天上场前每位选手都做了发型，少年头发微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蹲在灯光下认真系鞋带的少年撞进段斯觉眼底。
说不出感觉，段斯觉胸腔仿佛被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顾安珩似有所感地抬头，一只宽大分明的手掌正悬在他头顶上方。
顾安珩心脏停跳，僵了僵，“有事啊？”
段斯觉好不容易堪堪压抑揉头发的冲动，准备缩回手，不料还能给现场抓包。
段斯觉喉结轻轻滚动，半响才道:“头发上有彩带，可能是在商场的时候沾到了。”
“我顶着彩带走了一路？”顾安珩伸手轻拍两下发顶:“弄掉了吗？”
“给你摘掉了，”不知为何，段斯觉此时音量稍低:“现在没了。”
“哦哦，”少年摸了摸后颈，白皙的脖颈蔓延上一层血红。
夜黑风高，训练室空空如也，顾安珩打开灯，房间被一盏暖黄照亮。
回基地路上，顾安珩感觉周遭总萦绕着一种怪异的氛围。
尽管顾安珩竭尽全力试图将怪异感排除脑海，扯七扯八，换了将近五个不同的话题，也没能实现。
顾安珩:“kill等会打游戏吗？”
打游戏，等手碰上鼠标和键就会好了。
应该是这样。
没有什么矛盾是游戏解决不了的，小时候不开心时打局排位，心思不由自主就转移了……
段斯觉微不可察地摇头:“这会不想打，太晚了。你还不去睡？”
他们凌晨一点才动身回基地，统共花了三小时。
时间不长不短，结束比赛采访时差不多十点半，顾安珩和kill吃烤肉后又逛了一会，花费两三个小时也不足为奇。
是有点晚，可是现在让他怎么睡得着……
“算了，我也去睡了，明天起不来就遭了。”躺着躺着肯定可以睡下去。
顾安珩仔细考虑之后，拉开机位抽屉将训练用机取出，稳稳插上充电线插口。
“第一次当替补上台的感觉怎么样？”看出少年心不在焉，段斯觉温声问询。
“还好，心理压力没首发大，就是有时候有点无聊，”顾安珩转了转手腕:“我什么时候能上场？”
“上场机会总会有的，战队买你不可能一直让你坐冷板凳。”段斯觉伸手，拉开自己宿舍的白木门，调侃:“晚安，说不准晚上能梦到上场。”
“我也没有特别想上场吧，”顾安珩在偶像面前矜持一秒。
顾安珩在门关上前，犹豫地出声：“那个，你以后想摸我头发就摸，虽然我没这种癖好不理解，但是不反感别人碰我头，只要不是脏手就行。”
段斯觉垂眸静静看着少年，声线无奈地发紧：“我好奇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
不等到顾安珩回应，房门控制着力道关紧。少年眨了下眼，不明所以。
MKL一队主楼共两台饮水机，一台放置在训练室外不远的客厅，另外一台在三楼宿舍长廊拐角，方便选手夜晚口渴接水。
饮水机那头隐约传来流水灌入保温杯，与杯中水击打的清脆声响。
长廊寂静，细碎水声格外清晰。
夜里长廊灯光调得偏暗，白墙正正笼住那人半道侧影，单凭身形顾安珩认不出人。
“谁啊，”顾安珩问。
“我，”沉静片刻，那人才说话，是root的嗓音。
顾安珩:“怎么不开灯？”
root抿唇，语气沉闷:“没夜盲症为什么多此一举开灯？没必要。”
“以后半夜装水能不能顺手把小房间灯打开，一声不吭在那装水你不觉得很像鬼吗……”顾安珩同他商量。
“随便，”root应得敷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