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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只有两个名额 他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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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所学校的联赛,绝学中学男子排球队再次杀出重围,夺得了冠军。
热热闹闹的。
“耶耶耶……”
一群人抱在一起,热烈庆祝。
贺李握着金色的奖杯,被挤在人群里,“冠军!冠军!太牛逼了我们队!简直就是传奇!”
“万岁!万岁!”
贺李被高高的抛起,他呲着大牙笑,身体被抛到高空的时候又露出惊恐的表情。
“诶诶诶,好了好了好了!”贺李玩够了大声说,“好了好了,我好了!换一个!”
队友做势要将他放下来,贺李挣扎起身,队友商量好了一般,又恶作剧的将他往上多扔了两下。
“啊啊啊啊啊!”
“死了死了死了!”
吓出他一身冷汗。
“换一个换一个!”他把奖杯给另一个人,“添哥你来!”
“好,我来!”被叫添哥的学生喜滋滋的拿过奖杯,人群又把添哥围在了中央,抬他的腿要把他架起来。
失去重心的添哥惊恐又兴奋的大叫:“抛……抛高点儿!”
“一定要接住啊!”
随着他的说话声,下一秒,“啊啊啊啊啊!摔死了摔死了,快放我下来!”
“哇哇救命啊!要死了!”热泪横飞,又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谁掏我咯吱窝啊卧槽!”
大家笑的张扬,每个人都露出一口大白牙。旁边有闪光灯,拍下这一幕。
台下掌声如雷,贺李扭头,把视线投向观众席。
座位上的人比平常满,贺李视线一排排的向后数,最终他的注意力定格在一个空位置上。
那个位置温砚舟昨天坐过的。今天他没来,这个座位今天坐的是其他人。
现在这个其他人看完比赛也走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位置。
今天决赛,贺李找了他一天,直到落幕,他才相信,的确没来。
这也没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或者他对排球压根不感兴趣。
或许是忘了?再说,他学业这么忙。
贺李完全能理解。
看到这个空空的座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贺李心里也有点空落落。
贺李的短期梦想就是今年拿到冠军。
拿到了,梦想实现了,他很高兴,兴奋得像个神经病,手舞足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冷静下来的时候,他看向温砚舟曾经坐过的位置。
空荡荡的,前后左右都有人,唯独那个位置空。
明明,在昨天前,他还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终于拿到了冠军。可是,他却觉得心有点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也同样是空着的座位。他总觉得,那个位置上,可以有一个人。
……
那晚,历千帆走后,温砚舟歪在角落里想了很久。
法院判你无罪道德却判你死刑。
爱美心的事发生后,好像一下子,把他整个世界的光全部堵死了。
历千帆说:“只要我活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些看热闹的同学说:
“他妈妈做那种工作的,他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是他妈诶,又不是别人!天天住一起,她妈做什么工作,儿子能不知道?鬼扯吧!”
“谁知道是不是事先串供好,反正我不信,肯定是为了脱罪!而且,警察拿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也抓住关起来……”
后半夜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凄风苦雨似的往下倒,空气一下子变得凉快起来,宣告换季。
洗完澡,给自己涂上药,站在房间里,窗外面的世界也昏惨惨的。老式小区住户很少,零星亮着几盏灯,被雨水笼罩得雾蒙蒙的。
他并不是怕疼,只是怕一直这样下去。
学习,生活,全被毁掉。
看着大雨,温砚舟在思虑良久后,再次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于斯。
“喂?于警官?”电话不一会儿便被接起,温砚舟先开口。
“喂,小温,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于警官的语气比平常轻快许多,大概缘于今天是周末。
温砚舟:“抱歉,于警官,这么晚给您打电话。”声音嗡嗡的,如若蚊呐,“请问,您有时间吗?”
“嗯,没关系,有的。”电话那头的于斯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人如其名,斯文,温和可亲。
他正了正嗓音,“砚舟,有什么事?你说。”
他其实大概猜到他这次打电话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果不其然,温砚舟顿了顿,他说,“上次,我妈的事……”
于斯按了按眉头。
“我退学的事情。她签字了吗?”
“我这里还没有消息,明天去警局问问。”
温砚舟突然有点儿烦躁:“为什么不签字?她不肯?为什么?她是怎么说的?”
“这个……”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自己回答的是不知道。
他只好换了个话题,“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学呢?我想你应该见你妈妈一次,当面和你商量。”
温砚舟立马说:“我不会去见她的。”
于斯一愣。
“那可以和我说说吗?”于斯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你在给你妈妈的信里没有写明原因,上次我请你吃饭,你也什么都不肯说。”
温砚舟默了默,淡淡说:“理由?我的理由还不够充分?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确实……家里发生这样的事。
于警官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眉毛,“砚舟,按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而且特别的热爱学习……”
又来了。
温砚舟手按着话筒,烦躁的闭了闭眼睛。
于斯尽职尽责的说完他那翻规劝的话,温砚舟又说了几句,于斯才说:“好!你的话,我会帮你带到的。”
“谢谢于警官。”
于斯想了又想,好像,没有其他能说的了,最后,他颇具官方客套的说了句,“那个砚舟……有问题找警察!”
温砚舟沉默片刻,“好,我知道了。”
“谢谢于警官。”
“不客气~”
……
贺李也是单亲家庭,和他妈住在一起。
他家在一栋八十年代由公家分配的老小区。
小区的环境不是很好,楼道的灯常年忽闪,黑巷子里总是有狗吠,母猫躲在建筑的砖缝里生小猫。
楼道里总有灰尘和老鼠屎的味道,燕子在走廊的吊灯上面筑巢,地板上一堆鸟屎。
不过贺妈妈爱干净,自己家那层从来不会这样。
家里更是干干净净的。整洁,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摆放很整齐,餐桌上和电视柜前总有新鲜的、不同品种的鲜花,富贵竹和常青藤四季常绿。
“真好!这次联赛赢了,就拿到全国锦标赛的比赛资格了。”
贺妈妈今天特地做了很多贺李爱吃的菜。
“嗨,信手捏来,冠军本来是我们的!”贺李啃鸡腿,“你没看比赛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很放松,教练都很松弛,说以我们绝学队的实力,随便打都能吊打他们,一定能赢!”
“教练那是给你们信心!”贺妈夹了一个鸡肉到贺李碗里,“别这么说大话,和你们比赛的那几支队伍都挺厉害的,市里出了名的球队。我看四强争霸的时候竞争多激烈啊,尤其是决赛,前期你们的比分一直落后。”
说着贺妈松了口气,还好最后追上来了,还完成了反超。
“最后你们队和亚军,也就差两分。你们这次能夺冠,其实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贺妈实事求是。
“哪儿运气了,全是实力好不好。我们前期那是让着他们,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
“好好好,战术战术,让他们的!你们最厉害!”贺妈无可奈何,宠溺的笑。
“那是。”
贺妈忍不住又提醒,“现在,你们锦标赛的资格是拿到了,但更不能放松,要更加刻苦训练,知道吗?”
又来了。
“害知道了,大家天天都在努力,不用你瞎操心,你好好上班儿。”
看她儿子这样吊儿郎当的,贺妈还是忍不住多说,“绝对不能放松!”
她用手指背敲敲桌子,“这学期末的省锦标赛,最后一场了。你排球打了十几年……”
欲言又止,五岁就开始学排球一直到现在,十多年的艰辛,于贺妈而言,就期待这次厚积薄发。
“下半年的锦标赛,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以你们队的实力,四强肯定能进。如果这次也赢了。”贺妈顿了顿,郑重的说,“就能保送!”
保送!听到这词,贺李正往嘴里塞鸡腿的手停了下,焦灼稍纵即逝,贺李若无其事咬了一口鸡腿肉说:“害,想那玩意儿干嘛,又不是保全队,就俩名额,是不是我还说不准呢!”
“一定要是你!”
“……”
贺李没说话,认真啃鸡腿。
“你是主力。”贺妈说,“学习成绩也相对而言比队里的同学更稳定……更。”
好字她没有说出来。
只是相对而言。
贺李琢磨着说:“也是要考保送考试的,择优录取,我数学是死穴。”
想到这儿贺李就直摇头,“咦咦咦咦,我不行!”
“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要弥补!还有半年时间!”
贺妈顿了顿,“不是上学期你们班的数学老师换了吗?换成二班的肖老师?”
“怎么?”
“他可是金牌讲师。”贺妈说,“而且听说肖老师一接手你们班就挑了几个体育和学习成绩都好的,特地抓你们的数学,你也在里面?”
明知故问,贺李含着一口饭,点头。
“你看你们老师多看重你呀,又负责!所以一定要在这半年时间,把数学赶上来!”
贺李说:“好。”
贺妈又敲敲桌子,紧接着说:“把其他人都比下去!”
贺李没说话了。
大家都是朋友是同学、是队友,在队里更是配合默契,互相信任,可以托付后背的好兄弟。
可唯独在保送这件事上,大家都虎视眈眈着这两个名额,成了竞争对手。
说实话,贺李心里是有点不是滋味的。
见贺李不说话,贺妈说:“听到了没有?”
贺李有些食之无味了,烦躁的打断:“哎呀,不是我不是我!不要说了。”
他站起来收拾碗筷,“不要瞎想,我觉得是增真,他都复读两年了,或者添雨。”
他起身把碗筷收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