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Chapter 81 异乡人·第二个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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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头套轻佻的态度让阁觅感到无语，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这里的等级。
不仅客人与仆从之间，就连戴着不同动物头套的客人内部，亦或是戴着同款素白面具的仆从内部，也存在着森严的规则等级。每个人都必须恪守在自己的层级里，做着符合身份的事情。
转动一下纽扣、调整衣领上的配件、佩戴一件新的发饰——每一个细节都含着暗语。
然而身为外来者的阁觅显然不在他们的话语体系之内。纵然“贵客”的身份让那些暗地里窥探的目光不敢冒犯她，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审视，还是让阁觅颇感压力。
就在这时，一道悠长的钟鸣响起。大厅中央顶部的灯齐刷刷地亮起，光芒倾泻而下，正落在下方的雕塑上。整个赌场瞬间变得嘈杂，客人们开始欢呼，有人拍桌，有人吹口哨，气氛被点燃。
兔头套的荷官不动声色地站到阁觅身旁，背靠赌桌，猩红的眼睛在面具后微微眯起，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淡然：“哟，真巧，竟赶上重头戏了，这就开始了？”
随着音乐声响起，两队身穿黑色燕尾服、推着用通用语写着1到14号推车的侍如流水一般鱼贯而入。推车上放着银色的金属托盘，每个托盘里都堆着金字塔形状的物品——铜币、银币、金币、各色金属盒，以及——
等等，那是什么？！
阁觅瞳孔骤然一缩，刚移开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拽住，猛地又黏了回去。即便距离遥远、光线昏暗，「词条触发」带回的消息却清清楚楚地告诉她：那一摞摞整齐堆放的东西，竟然都是道具！！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金字塔是按照正方形摞起来的，最底层100件，往上逐层递减，到顶层1件。一座金字塔就是385件道具！
而这足足有四车，也就是说，这些车上的加一起足有1540件道具！！！
阁觅：！！！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道具。虽然隔得太远，她并不清楚每一件道具的具体效果，但那毕竟是道具，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从心底升腾起来，又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不能急。阁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这里可是「恶魔赌约」，报酬越是诱人，背后就越有可能是陷阱。
其他宾客显然也被这阵仗震撼，一时间交头接耳声四起，惊叹与低呼此起彼伏，有人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与主人拿出的这些筹码相比，之前的赌局只能算小打小闹，简直不值一提。
就连兔头套在看到最后几车的奖品时也像被烫了一下，低声喃喃：“主人家这回是真的下血本了。”
恰在此时，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从走上前来，正是之前给阁觅送筹码的藤。
他身姿如松，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优雅从容，像是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族管家。
藤清了清嗓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厅中缓缓荡开，如同缓缓拉动的大提琴琴弦。他扬声宣布：“感谢各位客人莅临今晚的盛会，我代表我家主人宣布——‘恶魔赌约’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厅中央的雕塑轰然动了起来，圆形的转盘开始疯狂旋转，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如同某种远古凶兽在黑暗中苏醒，发出兴奋的嘶吼。
宾客如同被点燃的沸水，瞬间沸腾翻滚，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我押100枚银盒！”“我我我！”“我出2枚金盒！”
戴着素白面具的侍者们如暗影般无声无息地滑到出价的客人面前，训练有素地依次记下他们下注的数字，接过他们递来的筹码。各色的筹码相继滚入灰扑扑的袋子，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被深渊一口吞没，连回声都不曾留下。
场上的氛围实在太过于热烈，就连兔头套也下注了2枚铜盒。他一边将筹码推向桌面，一边眯起猩红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兔头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什么暗号，“五个转盘，每个会停在一个两位数上，从01到99。五个数字连起来就是一组十位数——只要你押中的数字跟它对上，就能按下注权重分到推车上的奖品！”
见阁觅依然不为所动，兔头套笑了笑，抬起下巴朝某个方向努了努，三瓣嘴弯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有的推车上不值钱，但有的上面装的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比如那一辆——”
他伸手指向那辆此前令阁觅疯狂心动、最后一辆、满载超高等级道具的推车，“只要能分到一件，我就财富自由了！”
他双手一摊，肩膀耸了耸，语气轻快：“跟收益相比，赌一把我又不亏~”
兔头套的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清脆的铃响，所有的转盘同时停止。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地望向大厅中央。
藤走到中央，朗声念出了转盘上的数字：“05-27-33-94-28！”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炸开了锅——有人尖叫着跳起来，有人捶胸顿足地叹息。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一车是铜币，数量虽多，但总价不过尔尔。几个赢家分走之后，每人到手的筹码还不够塞牙缝。第二车是银币，价值翻了好几倍。
然而阁觅依然未动，她冷眼旁观着，手指甚至没有碰过桌上的筹码堆。兔头套再次下注了4个铜盒，猩红的眼睛里闪着孤注一掷的光。
藤宣布了第二次的结果：“55-82-98-40-88！”
这次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猜中数字。短暂的死寂之后，叹息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甚至摔了酒杯。
阁觅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素白面具并未遮挡她的视线，变成金属骨架的躯体反而强化了视力，让她能清晰地看清转盘上的每个数字。
从概率上说，每个转盘有99个数字，单个转盘猜中的概率是1/99，五个转盘全中的概率是（1/99）^5，接近百亿分之一。即使主人家降低难度，不要求顺序一致，胜率也不过提升到1.26亿分之一。
换句话说，即便全场宾客每个人都参与，也几乎不可能有人猜中。兔头套那种“赌一把不亏”的狂热，不过是韭菜被收割前的最后亢奋。
但星海世界之所以是星海，就是因为胜负不止按概率，还有着各色的技能和道具。
第三车依旧是银币，阁觅照旧没有下注。藤公布答案：“06-38-64-85-49！”又是一片叹气。
然而在这片叹息中却冒出了一个幸运儿——那是个戴着猎鹰头套的年轻女性，穿着异域风格的深蓝色裙裾，一头玫粉色长发从头套边缘泻下，手腕上戴着一串醒目的银镯。即便头套遮住了面部，仍能从她扬起的下巴和从容不迫的步态中看出志在必得。
“切！真是个走运的家伙！”身旁的兔头套荷官酸溜溜地吐槽道，他抱起双臂，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婀娜的背影，满眼艳羡。
阁觅没有说话，「词条触发」带回的信息显示：这位女子并非单纯好运，她手腕上那颇具异域风情的银色手镯可不只是装饰。银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正是某种能窥见答案的高等级道具发动时的标志。
第四轮依旧只有玫粉色长发的女子胜利，她朝侍者方向优雅地挥了挥手，又微微侧身向周围赌客点头致意。
这次兔头套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脚掌在地毯上碾了碾，像是踩死一只无形的虫子。
第五轮，零星几名赌客通过道具或技能窥见了玫粉色长发的女子的答案，跟着下了注，分到了奖品。中奖的喜形于色，没跟上的懊恼地捶着桌子。
第六轮，推车上的奖品换成了金币，黄澄澄的光泽在灯下流转，引得周围赌客一阵骚动。兔头套再次凑到阁觅身边，猩红的眼睛紧盯着那堆金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你真的不下注？”
阁觅摇了摇头。她虽然从多多那里继承到了道具「隔墙有耳」，能窃听玫粉色长发的女子与侍从的对话，却仍不想轻举妄动，打算再观望观望。
兔头套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但见阁觅神色淡漠，终究把话咽了回去。他不再劝阻，照旧下注了10枚银盒，这一次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显然下了不小的决心。
“57-05-61-22-31！”
藤公布答案的瞬间，兔头套猛地跳了起来，尖叫一声，三瓣嘴咧到了耳根。沉甸甸的金币在灯光下闪成一片，晃得人眼花。他双手捧着脸，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念叨：“中了！中了！中了！！”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活气息中。
同样中奖的玫粉发色的女子从远处淡淡地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
第七轮的奖品依旧是金币。
“08-60-27-67-91！”兔头套再次尖叫，这次比上次更响亮。他猜中了，并且，由于玫粉色长发的女子没有猜中——阁觅推测她的道具进入了冷却期。兔头套成了场上唯一的幸运儿，可以独享所有的奖品。
满满一车金币被推到他面前。由于离得近，阁觅能清晰看见金币堆成的小山上，有几枚滚落到桌面边缘，泛着黄澄澄的光，又被兔头套手忙脚乱地拢回去。他猩红的眼睛几乎要跳出眼眶，整个人沉浸在近乎癫狂的喜悦中，完全忘了掩饰。
这番得意忘形招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刺过来，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阁觅敏锐地捕捉到隔壁几桌的窃窃私语：“切，不过是个低贱的食草动物，走了狗屎运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底层货色就是底层货色。”
玫粉发色的女子在人群中也同样朝这边投来一瞥。
那目光掠过兔头套后，也落在了阁觅身上。然而，当她看见阁觅面上的素白面具以及那件隐匿身形的暗红色斗篷后，就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被注意到。
看样子，“贵客”的身份等级不仅在兔子之上，还在猎鹰之上。阁觅若有所思，心中生出某种猜想，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赌桌——第八轮开始了。
第八轮的奖品是一车铜盒。铜盒价值不高，下注者寥寥，兴致缺缺。阁觅却忽然一反常态，侧头看向兔头套：“还想再赢一局吗？”
兔头套一愣，猩红的眼睛眨了眨，显然没料到这位冷眼旁观的贵客会在这个时机主动开口。
这名身着金棕色西装的荷官狐疑地打量着阁觅，三瓣嘴翕动了几下，终于斟酌着挤出一句：“您的意思是？”
阁觅不慌不忙，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叩，声音压得极低：“我可以告诉你下一局的答案，你按我说的下注。条件是如果赢了，奖品分我一半。”
兔头套心头一紧，下意识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重新将目光落回阁觅身上。神秘的贵客身量很高，身着深色正装，挺阔的衬衫领上方连着一个黄铜打造的金属颅骨，颅骨上覆盖着素白的面具。
那由齿轮与螺丝构成的脊柱隐没在暗红色的斗篷下，只余搁在桌面的手指反射着冷硬的灯光。
就在戴兔头套的荷官偷偷打量之际，正好对上了神秘贵客透过面具投来的视线，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薄刃般贴上了兔头套的喉咙。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您为什么不自己下注呢？”
阁觅轻轻笑了一声，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轻嘲：“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这便是拒绝告知的意思了。兔头套识趣地没有再问，而是眯起眼睛，委婉地提示道：“可我只会下注2枚铜盒，就算赢了，也不会太多。”显然对阁觅给出的答案并不是十分信任。
“没关系。”阁觅十指交叠，并不在意。她像是在安抚一只警惕心过剩的兔子，平静地说道：“无论你分到多少，我都只要一半。”
兔头套心思飞快转了一圈。这买卖不算亏，反正本钱少，输了也无所谓，倒不如赌一把。
“成交！”
面戴素白面具的侍从无声地出现在两人面前。阁觅报出一串数字，兔头套迅速照此下注。
“58-16-92-13-52！”
随着正确答案的公示，兔头套震惊地发现，神秘贵客之前给出的答案竟与藤公布的数字分毫不差。他直直地盯着身旁的贵客，心跳如擂鼓——难道对方真有什么窥见答案的特殊技巧？
这一次，玫粉色长发的女子与兔头套这两位常胜将军再次压中，顿时引来无数目光，那些视线里满是嫉妒与试探。但兔头套顾不上那些，秉持着“赌一把也亏不了”的心态，他将分到的46枚铜盒中的23枚，毫不犹豫地推到阁觅面前。
第九轮，推车上的奖品换成了银盒。
“09-71-58-58-13。”阁觅笃定地说道。
“09-71-58-58-13！”答案再次重合，兔头套像见了鬼一样瞪着阁觅。
连续四轮压中，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这边。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或惊讶、或贪婪、或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与身旁的神秘贵客身上，其中不乏窥探类道具的痕迹。
“下、下一轮是？”兔头套破天荒地收获了180枚银盒，他以前所未有的谄媚姿态，将90枚银盒捧到阁觅面前。
周围那些暗含着嫉妒、压抑着贪婪的目光早已灼灼发烫，如果不是忌惮于阁觅身上素白面具与暗红色斗篷所代表的暗示，恐怕早就一拥而上，将他们控制住了。
阁觅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赌徒身上，好心地提醒道：“再赢下去，你可能就走不出这间娱乐厅了，不害怕吗？”
兔头套眼中满是狂热，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自信：“呵！这算什么？只要能赢，我把命押上也不怕！再说了，这里是主人的宅邸，没人敢闹事的。只要主人不曾厌弃我，那么我就能一直赢下去——一直赢到所有人都仰头看我！”
眼见着对方已经下定决心，阁觅轻笑两声，报出了下一句答案：“那好吧，下一轮是59-27-24-04-73。”
“59-27-24-04-73！”第十轮的答案再次分毫不差。兔头套看向阁觅的眼神已如仰望神明。
周围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瞪圆了眼睛，有人攥紧了拳头，更多的目光则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兔头套那张食草动物的面具，仿佛要看清这家伙的好运究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几个胆大的赌客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商量着下一轮该如何跟注。
这一轮依然是兔头套独赢。藤亲自推着小推车，将一车金盒子送到阁觅和兔头套面前，整整385枚。兔头套没有食言，甚至将200枚金盒分给阁觅，自己只留下185枚，两眼放光地期待着第十一轮的答案。
知晓正确答案出自阁觅之口的赌客们也纷纷竖起耳朵，各种窃听手段齐上阵，恨不能直接将耳朵凑到两人中间偷听答案。玫粉色长发的女子也在行列中，她更是咬碎银牙——若不是她的道具又进入了冷却期，她何须这般狼狈地偷听？
“10-82-89-49-34。”阁觅报出数字的瞬间，各色视线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赌客们迅速跟投。
兔头套恨得牙痒痒，却没有能力阻止那些人偷听。他只能一发狠，将全部筹码押上。这一车可都是高等级道具，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按照赌局规则，同样押中答案的人，下注越多，分到的份额越大。他卯足了劲儿要赢下去，尽可能多地攫取道具。
只要这一把赢了，从此以后，他便再也不用在底层看人眼色——财富、权势、豪宅、美酒，人间的一切极乐，都会向他招手！
其他赌客不如兔头套这般大胆疯狂，因此当公布答案再次与阁觅所提供的一致时，他们因下注太少而懊悔连连，只能眼睁睁看着兔头套拿走了奖品。
不过，由于玫粉色长发的女子也下了重注，且远比兔头套财大气粗，兔头套只拿到了50件高等级道具。他将25件分给阁觅，双眼猩红地期待着下一轮。
犹如实质的目光从各个方向落到了靠着赌桌站着的阁觅身上，她此时是当之无愧的全场焦点。然而，阁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仿佛看不到那些热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平静地开口：“60-38-55-94-94。”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所有人都学着兔头套，将此前赢得的筹码尽数押上。如今，答案本身已不再是获取奖励的门槛——只要能窃听到神秘贵客所说的话，或者从窃听者那里获得二手答案，便算拿到了入场券。
真正的角逐，在于筹码的多少！
按照赌局规则，同样猜中答案的人，将根据下注的比例分配奖品。下注越多，分到的就越多！
金色的盒子如翻滚的麦浪，咕噜噜地滚进侍从们的口袋。然而，由于赌客们此前消耗太大，除了玫粉色长发的女子财大气粗地押下100枚金盒外，竟再没有人能掏出三位数以上的金盒。
兔头套的金盒早在上一轮就已投尽，这一轮只能将新获得的道具抵押出去，用以继续下注。
众人的目光不由转向阁觅。她不仅持有从兔头套那里分润得来的200枚金盒，更握有主人赠予的1000枚金盒初始筹码。金色的盒子堆在桌前，如同一座小小的金山，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神秘的贵客确实下注了。她从200枚金盒中取出100枚，随手丢进袋子里，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投下一枚无关紧要的石子。
随着结果公布，果不其然，兔头套、阁觅、玫粉色长发的女子三位下注最多的客人独大，瓜分了绝大部分高等级道具。
他们吃肉，其他人跟着喝汤，倒也分到了不少好处，因此并无怨言。毕竟更重量级的还在后面——全场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最后两辆推车。
此时已进行到第十三轮，作为奖品的道具已然升至SS级。将近四百件高等级道具垒成金字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令所有人血脉偾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玫粉色长发的女子率先下注，押上300枚金盒及上一轮赢得的全部道具。她头戴猎鹰头套，微微抬起下颌，颇为挑衅地瞥了阁觅一眼，已然做好了针锋相对的准备——即便阁觅不说出答案，她也有足够信心，通过道具窥探阁觅下注的数字来跟投。
无数视线落在阁觅身上，像是在等待这位神秘的贵客如何反击。但阁觅并未理会对方的挑衅，依旧只投了100枚金盒，没有因玫粉发色女子的行径而加注。
兔头套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对阁觅坐拥金山却畏首畏尾的做法嗤之以鼻。他咬了咬牙，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劲，将自己拿到的全部筹码都推了进去。
他的果决很快就收获了与之相匹配的丰厚回报。这一轮，随着藤的话音落下，兔头套和玫粉色长发的女子分到的奖励均是阁觅的三倍。
阁觅花费100金盒，却只拿到上一轮三分之一数量的道具。抛开主人家提供的1000枚金盒，她在筹码上已经远远落后于那两个疯狂的赌徒。
嘘声四起，众人对这位掌握了财富密码却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很是不屑。筹码的落后也意味着她将在第十四轮彻底失去主动权。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Chapter 81 异乡人·第二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