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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入学前 “沈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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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然，你今日踏出这个家门，往后便与我沈家再无瓜葛。”
“沈未然，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你李叔叔到底怎么你了？你回来要摆着臭脸，你爸都死了，我凭什么不能再找一个？”
“哥，沈哥，你帮帮我，就帮我一次好不好，等我还上钱，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的，就这一次，你就当没看见过我行不行，我求你了。”
“沈未然，你个畜生，那是你亲堂哥，你把他整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哥哥，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不是有钱吗，你帮帮我怎么了？我可是你亲弟弟。”
“沈先生，很遗憾通知您，您的弟弟沈未钦于昨日凌晨在高速路段遭遇严重交通事故，经确认当场离世。请您节哀，并尽快联系我们处理后续事宜。”
“沈未然，你高兴了？”
“呼！呼！”沈未然睁开眼，眼底一片茫然，僵硬的手臂动了动，感受到怀里的柔软，低下头，少年窝在怀里，睡得正香。
“唔，哥，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墨色的瞳孔慢慢聚焦，柔情占据眼底那片冰冷，沈未然在少年后背轻轻拍着，两人再次睡过去。
“知遇，知遇，你起来没有？”
“马上起来了，奶奶。”
苏知遇睡眼朦胧的应了一声，下意识蹭了蹭，感受到脸颊处的温热。
“早~”
头顶传来沙哑磁性的问候，他下意识抬起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像只树袋熊似的，紧紧扒拉在沈未然身上，当即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退。
“早，哥~”
沈未然遗憾的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挪了下身子，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奶奶再叫你，要起来吗？”
“哎呀，我还以为做梦呢，起来了，起来了。”
两人穿好衣服，苏知遇下意识看了下手腕，嘴角抿唇个甜甜的酒窝，哼着小曲走出去。
沈未然看着他的小动作，眼里也露出一丝笑意。
“奶奶，叫我干什么呀，我昨儿好晚才睡的呢，困死了。”苏知遇蹭到曾英身边眯着眼撒娇。
曾英被他蹭的差点站不稳，也没恼，指了指藤椅上的那堆衣物，“这些是不是都要洗？马上太阳就出来了，早点洗了晾好，你爷爷说，明天可能有雨。”
“奶奶，那些我一会儿来洗，过过水就可以了。”苏知遇看了看天空，没看出要下雨的迹象，算了，他也看不懂，便打了个哈欠去洗漱。
“我来吧。”沈未然洗漱完，把衣服抱到水池边。
“嗯，我一会儿来帮你。”苏知遇含着一嘴泡沫，模糊不清的在旁边嘟囔，
曾英见两人不需要她帮忙，便进屋去煮米粉了。
等太阳渐渐爬上山头，院子里也挂满了衣服，边缘上还晒着几双鞋子，苏知遇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新衣服，还都是别人没穿过的，满足感彻底代替了昨日的那点别扭。
早上吃米粉，几人便端着碗坐在院子里吃，家里没有食不言的说法，吃着便闲聊起来。
“小沈啊，听说你要去茶厂干活了？”
“是的，奶奶，正好知遇也去上学，每周放假的时候带他回来。”
曾英看着吃的一脸满足的自家孙子，眼里有泪花闪过，连忙拿围裙擦了擦，“好，准备什么时候下山，我炒点菜你们带着。”
“明天。”苏知遇嗦完一口饭，在旁边应声，“哥跟曹老板说了的。”
曾英有些惊愕，茫然的问了句：“这么快？不能等你爷爷卖完茶么？”
“没事的奶奶，我就在茶厂，有什么要带的，爷爷卖茶的时候带下去就行。”
“唉，行，那我一会儿去准备准备。”说完，曾英也没等吃完饭，便急匆匆回厨房了。
苏永学在旁边沉默的吃完饭，起身去了屋后，没一会儿，拧了只大公鸡出来。
苏知遇和沈未然对视一眼，默契的没吭声。
苏永学把鸡处理好，继续出门采茶，曾英一直在厨房忙碌到中午，吃完饭又不知道去哪里收拾了。
“哥，我要做什么呀？”苏知遇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蹲在沈未然面前满脸写着无聊。
沈未然放下手里的记事本，把他拉到椅子上，“没什么收拾就好好休息，等上学了就没时间玩儿了。”
苏知遇瘫在椅子上，一会儿想着好好读书，一会儿想着再也不能到处撒野，脸色变来变去。
没多会儿，这人实在坐不住，跑到杂物间找了个小网兜出来，“哥，我们去抓青蛙吧，去茶园那边的小溪。”
沈未然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去换鞋。
“走吧。”
“走走走。”苏知遇迫不及待往外跑，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奶奶，我们去抓青蛙啦。”也不管人听没听见。
两人顺着玉米地旁边的小溪往上爬，苏知遇在溪边的菖蒲里扒拉出几颗小果子。
“哥，你看，我小时候玩这个，总喜欢往鼻子里面塞，有一回塞的太多出不来了，还是小叔拿衣架给我勾出来的。”
沈未然看着那几颗紫色小果子，视线移到少年小巧的鼻子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顺着溪流，爬到山顶处，几块硕大的青石拦住去路，小溪在这里汇聚成大大小小的水潭，有深有浅。
“就这儿了，那边有芭蕉，我去摘一兜来。”苏知遇跟猴子似的，攀着石岩三两下就上去了。
沈未然看着少年矫健的身姿，目露担忧，慢慢移到石头下方，牢牢盯着他。
“看，有好多芭蕉花，哥，你让让，我要滑下来了。”苏知遇面若桃花，抱着一串芭蕉从大石头上往下滑，浅色衬衣被风撩起，露出一截白净的细腰，柔软的发丝在水雾里泛起一丝金光。
沈未然目色沉沉的盯着少年，眼底的情绪波涛汹涌。
“哥？”苏知遇被这目光看着，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沈未然看着他的退却，掩去神色，嘴角扬了扬，“嗯，很厉害。”
“那是！哥，你笑起来真好看。”苏知遇见人笑了，又放心大胆的往前凑近几分，仰着修长的脖颈，像只骄傲的孔雀。
沈未然偏过头，拉着他往平处走，“找青蛙么？”
“找，走走走，这儿青蛙最多了，咱们去山洞里面。”苏知遇注意力被转移，兴致勃勃沿着水潭往石洞里寻去。
石洞顶部长着葱葱郁郁的水草，滴滴答答的水流形成天然的幕帘，隔离出洞里的另一方天地，半个足球场水摊里，生长着不知名的水草，开着淡紫色的小花，五颜六色的碎石平铺在洞底，几尾小鱼游来游去。
“好看吧，这可是我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也就这个季节能来，雨季这儿就被淹了。”苏知遇弯着腰在石缝里找青蛙，话语间带着怀念。
沈未然视线从少年后背移开，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嗯，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