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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说过要嫁给我的 你说过要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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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宜重生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捡那个少年的发带。
上辈子,她死在自己大婚当夜。
红烛罗帐,嫁衣如火,她满心欢喜地等着嫁入相府。等来的却是嫡姐姜婉带着人闯进婚房,一杯鸩酒灌进她喉咙里,笑着说:“好妹妹,这婚事本就是我的,你不过是替我养了三年名声。”
她咽气前最后的意识,是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惊鸿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少年将军的盔甲上全是刀痕,脸上带着战场上留下的新伤。他接住她倒下去的身体,那个被全京城贵女嘲笑粗鲁蛮横的少年,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姜宜,你说过要嫁给我的!”
她没说过,她甚至不认识他。
上辈子她是京城最规矩的闺秀,恪守礼教,谨言慎行,从不与任何男子多说一句话。沈惊鸿这个名字,她只在贵女们的嗤笑声里听过。粗鄙,莽撞,没规矩,将门虎子,却像头养不熟的狼。
可就是这头狼,在她被姜婉和未婚夫联手害死后,提刀杀进了相府。
她记得,他砍下了那个男人的头。
她记得,他在她的坟前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她记得,他最后去了边关,死在了一场必输的仗里,胸口揣着她入殓时鬓边簪的那朵珠花。
然后她醒了,醒在十四岁那年的春天,醒在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醒在嫡姐姜婉还没有抢走她婚约的时候。
重生归来,姜宜要做两件事。
第一,让姜婉和沈钰自食恶果。
第二,找到沈惊鸿,或为报恩,或为还债。
顺便,把这个人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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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曲江池畔。
姜宜没去赴沈钰那场“偶遇”。她改了路线,往西边人少的小径走去。
□□尽头,马蹄声由远及近。
姜宜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知道他会从这里过。沈惊鸿这个人有个习惯,每逢上巳节都要去曲江池西边跑马,他喜欢一个人纵马狂奔,风灌进衣领里,谁也管不着他。
这习惯,上辈子的姜宜不知道。上辈子的她只知道规矩、礼教、怎么讨姜婉欢心。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匹黑色骏马从小径尽头冲出来,马上的少年一身玄色骑装,发带被风吹得像一面旗。他骑术极好,身体微微前倾,和马融为了一体,野性又漂亮。
沈惊鸿。
时年十六岁的沈惊鸿,比姜宜记忆里那个满身是血的青年将军年轻太多。少年的脸还没被风霜刻出太深的痕迹,眉目间却已经有了日后那个运筹帷幄的将军的影子。
他的目光从姜宜身上扫过去,没有停留。
骏马从她身边冲过,姜宜站在原地,没躲,没让,连眼睛都没眨。
走出十几步,沈惊鸿勒马了。
他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路中间的姑娘。绯色衣裙,海棠花簪,一双杏眼直直地看着他,不闪不避。
沈惊鸿挑了挑眉。
“看够了?”他问,语调懒洋洋的。
姜宜低头,弯腰,从脚边捡起一条玄色发带,是他骑马过时被树枝勾落的。她握在手里,抬头看他,弯了弯嘴角:“你的东西掉了。”
沈惊鸿垂眸看着那条发带,又抬眸看她,他忽然笑了,一种玩味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他翻身下马,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审视。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沈惊鸿。”她说。
“知道我是谁,还不躲?”他往前探了探身,离她近了些,“不怕我?”
姜宜没退,她仰着脸看他,声音清清淡淡的:“有什么好怕的?你又不是三头六臂。”
沈惊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然后他伸出手,两根修长的手指从她掌心里捏起那条发带,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像是故意的。
“谢了。”他把发带往袖子里一塞,转身要上马。
“沈惊鸿。”姜宜叫住他。
他回头,眉梢微挑。
“你的发带系法不对,”姜宜说,“左边比右边低了半寸,跑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得掉。”
沈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里那条发带,又抬眼看她,目光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沈惊鸿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吊儿郎当的,带着点不正经的味道,偏偏眼睛里沉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有点意思啊。
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叫什么?”
姜宜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侧过头:“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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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找到姜宜,比姜宜预想的快得多,只用了三天。
第三天,姜府后花园的墙头上多了一个人。
姜宜正在廊下绣花,还是那副惨不忍睹的落汤鸡鸳鸯。翠屏端茶进来,一抬头看到墙头上坐着个人,惊得茶盏都摔了。
“姑、姑娘!墙上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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