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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考第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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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翎，你成绩真好，没想到深藏不露。”
戚翎开玩笑说道：“这不是为了让你们大开眼界嘛，瞒着的这几天，我心里也很惭愧啊。”
尤桓干笑两声，笑意却很浅。
他状似随意般将话语一转：“这次也是不巧，颜至清偏偏缺考了。”
说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此话有些不妥，又补救般说道：“你可别误会，我没有说你胜之不武的意思，只是他一直都是第一，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班里其他人听见这话也开始议论。
“确实，颜神从来没失手过。”
“但戚翎也很厉害，一来就考了第一。”
“那你们说戚翎和颜至清谁更厉害？”
“那还用说吗，颜至清的含金量诸位不懂？忘了曾经三年的压迫吗？”
“话虽如此，可戚翎这次考得也太高了，这个成绩应该很难有敌手吧？”
“我还是觉得颜神更厉害，流水的学霸，铁打的颜神。”
“求一份他们俩的脑子，是谁的我都要。”
……
大家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尤桓总状似无意的引导几次，最后竟让戚翎的第一变得有些名不其实。
这板上钉钉的事儿，也能被谈论成这般样子，果真人言可畏。
事情的发展朝着尤桓预想的方向走去，尤桓自然满意。
他站在人群里，垂眸遮住眼底的笑意，无辜无害地说道：“戚翎你别介意啊，大家都没什么恶意。”
戚翎表情没什么变化，舒岚倒是愤愤不平：“颜至清是你们学校的第一，戚翎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呀，怎么你们学校的第一含金量更高吗？”
尤桓面露难色：“戚翎同学确实很厉害，但跟颜至清比还是差了点吧。”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呀是呀，颜神这次要是没缺考，第一肯定还是他的了。”
戚翎脸上没有半分不悦，依旧是那副笑的模样，他语气坦然：“没事，不用争，这次本就是赶巧了，我和颜至清总有再比的机会的。”
见戚翎没有受到影响，还朝着周遭起哄的同学开着玩笑，尤桓站在人群中，脸上虽维持着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不甘。
他将矛头对准罗子巷说道：“罗子巷，我们说的都不准，你来说，你觉得他们俩谁的成绩更好？”
罗子巷早就想打断这个话题，为什么要将两个人拎出来比，到时候戚翎真因此有气于颜至清，他还怎么让戚翎跟颜至清做同桌？
他清了清嗓子，把笔往桌上一摔，接话道：“有什么好说的，以后多的是考试，再比几次不就知道了吗。”
“再说了，他们两哪个都是你们够不着的存在，聊这个？你们也是闲的。”
舒岚无比认同：“就说以前，你们会拿人和颜至清比吗？现在拿戚翎和颜至清比，就说明两个人本就不相上下。”
尤桓本等着罗子巷帮颜至清说话，他好跟着附和，把戚翎不如颜至清的话坐实。
可罗子巷那句“都是够不着的存在”一出，不仅没有贬低戚翎，反倒把自己和其他人分成了一派。
他紧了紧袖子里的手，想开口却找不到由头。
元涉像是看穿他了一样，讽刺的笑出了声：“唉，也不知道是谁拐弯抹角地挑事，说这么多干嘛，实力不行谁都考不过呀，既考不过颜至清，如今又多了个戚翎，哦不对，除了他俩，还有我哥呢。”
这话直接揭开尤桓最不想承认的事实，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尤桓情绪瞬间冲上了头，他狠狠指着元涉，一时间口不择言：“你算个什么东西，我……”
他刚开口，元白就站起来挡住了元涉，淡漠的看着尤桓。
元白明明没有说话，尤桓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他刚到嘴边的话一下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愣了几秒，他还是咽了下去。
尤桓又恢复无辜的神情，连忙低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是元涉误会我了。”
他嘴上这般说，眼底的怨恨却没有藏住，被元白看得一清二楚。
“我先去上个厕所。”尤桓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元涉从元白身后探出头翻了个白眼，穷寇莫追，这波完胜。
第三节晚自习铃响。
尤桓从后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温和了许多，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的笑。
元涉注意到尤桓的这幅神情，皱了皱眉。
最后一节课过的很快，等第三节晚自习过后，元涉拉住戚翎：“我跟你一起回宿舍。”
他身后还站着元白。
三人走到活动大厅，那里已经贴上了新的年级榜单。
明明已经放学了，可公告栏却被围着水泄不通，人影攒动，都在低声交头接耳，偶尔传来几声惊呼。
戚翎听了几嘴，仿佛在聊什么意外、什么第二的，隐约还能听见自己的名字。
元涉眼神示意：要过去吗？
戚翎摇了摇头，几人便离开了。
回到宿舍，戚翎走到阳台关好门，打电话给了刘翎女士。
过两天就是社团招新了，舒岚刚把摄影需要的设备发给了他，要让家里先准备好。
等他打完电话回到宿舍，正好见到元涉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怎么了？”
元涉走到床边坐下，他两条腿分得很开，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耷拉着。
他一开口，就能听着火气：“明明这次你考的第一，大家却说你应该是第二，还叫你什么‘第二学霸’，真是搞笑！”
戚翎也觉得荒谬，合着最后，他的对手竟然是一个缺考的？这谁能想到。
元涉替他鸣不平：“一定是尤桓搞的鬼，他就是故意的，之前还暗戳戳地说颜至清这个第一随时有可能跌下来，现在又用颜至清来拉低你。”
戚翎倒是没什么所谓，谁学习成绩好，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拿分数说话。
至于这件事发展成这样，他回来的路上便想明白了。
抛开尤桓有没有从中做什么不谈，也不是没有其他原因的。
恒海一中的同学早就习惯了一个蝉联多年的榜首，这时突然来了个转校生当第一，他们自然心里不情愿。
人有时候就是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团结精神。
但是‘第二学霸’这个称呼，戚翎可不要。
他不是不服输的人，只是这次莫名其妙‘被’输给一个没见面的人，他真是一时有些无语凝噎，甚至有些想笑。
以后有的是时间证明，戚翎没被这件事扰住心神。
只是这个尤桓…
对这个人，戚翎没接触几回。
可他总觉得对方藏着不少的心思，有几分嫉贤妒能的问题。
不过他也不想随意下什么结论。
只是戚翎想着，以后还是少跟他相处。
不舒服便远离，没必要改变别人什么的。
他对元涉开口说道：“算了，都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别说这件事了，考都考完了，还聊考试的事干什么，睡吧。”
戚翎回到床上，把脑袋枕在手背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不免浮现出颜至清的名字。
这个人还没在出现，就已经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痕迹。
因为他，戚翎得到‘第二学霸’这个称号。
以后还要和他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同桌。
颜至清…颜至清...
戚翎的思想越来越混沌，最终睡了过去。
另一边，刚回到A市的颜至清查看手机上的信息。
巷东吹：颜至清！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巷东吹：噢对了！我给你找了一个同桌，到时候介绍你认识。
同桌…
算了，是谁都无所谓，和其他同学没什么区别。
颜至清拖着行李走在空荡的街上。
夜色暗暗，星辰闪闪。
影子在月色下越拉越长…
“戚翎你和我哥先走吧，我昨晚梦到尤桓没睡好，我再睡会。”元涉拿头蒙住自己。
戚翎无奈笑了笑，拿起书包和元白出了宿舍。
时间还早，路上的学生不多，两人去食堂买了早餐便不紧不慢的往教室走。
“你的意思是，元涉经常因为生气，半夜睡不着觉…哈哈哈哈哈。”戚翎边和元白谈笑，一边推开了门。
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戚翎原本对着元白说话，一转头，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里。
面前站着一道挺拔的背影，背脊笔直修长，周身冷淡疏离。
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飘进戚翎的鼻腔，让人觉得心神一静。
“颜至清？”站在戚翎旁边的元白出声道。
讲台上的人缓缓转过身来，戚翎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少年肤色冷白，眉眼平淡，但眼尾的线拉得很长。
他唇上的红色是朦胧的，让人看不清。
他就站在那儿，不用言语，就让人觉得像处在冬日的一汪清泉里。
他眼神轻轻扫过戚翎，两人的目光相撞。
四目相对的瞬间，戚翎只觉得对方眼睛亮得干净，像洗过的玻璃珠似的。
除了刚被惊动还没散去的一丝茫然，他眼底没有任何复杂情绪。
颜至清先挪开了视线，对着元白点了点头。
原来他就是颜至清。
过了好一会，戚翎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挪开眼，盯了对方许久。
他有些慌乱的四处乱望了几下，开口道：“你好，罗子巷跟我说过你，你在他旁边的空位先坐一会，等班主任来了就要换位置了。”
颜至清安静的跟着戚翎走，落座在他身后的位置。
戚翎坐在位置上，能隐约感受到来自颜至清淡淡的气息。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可这份安静并不磨人，反而莫名的让戚翎觉得舒适。
他放松了下来，连刚刚盯人时都尴尬都忘却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罗子巷成为好朋友？
两个人就像一块冰和一团火，凑在一起不会觉得奇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