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距离 “崔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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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昭。”行鹤冷淡的声音猝然响起，清晰地在崔昭耳畔炸开，不带半分波澜，却有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每次行鹤叫他名字，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会在所难免地有反应。
“嗯...”崔昭轻声应了下，脸埋进胳膊里。
“我没带水。”行鹤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崔昭花了好长时间来理解这句话，最后得出结论：行鹤在找他借水。
他想了想，自己的水壶里还有水，要不就......
行鹤还没反应过来，崔昭就抬起头，把桌子上，苏覆舟给他的那瓶刚开封没喝过的水，塞进行鹤手里。
行鹤：“......”
前面的苏覆舟：“......”
“你......喝这个吧。”崔昭偏过头，小心翼翼，神情紧张又拘谨。
行鹤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谢谢。”
可他的脸色，明显比刚才更阴沉了，周围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崔昭反复回忆自己又哪里做错了，最后得出结论——行鹤不想喝那瓶水。
但是行鹤为什么不想喝那瓶水，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崔昭眼睁睁看着行鹤把那瓶水搁在桌角，没有再碰，甚至没有看它一眼，那瓶水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行鹤不是渴了吗.?
是因为自己碰过那瓶水，沾上自己的温度，所以他不想喝吗？
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混乱，崔昭实在不想再费脑子想这些事。
此时的行鹤，在崔昭把脸彻底埋进胳膊时，才正大光明地侧头看他。
眼神黝黑深沉，目光毫无保留地在崔昭的身上扫过。
崔昭偷偷看他的时候，好呆，好可爱。被逮住就会像是兔子一样受惊。
只不过...行鹤看向前面的那人，那人也恰好转过头，对上行鹤冰冷的时间。
苏覆舟一滞，行鹤的眼神像狼，在护食。
他咬牙，眼神也死死看着行鹤，不愿屈服。但越看，他的心越慌乱，行鹤动动手指他家就得滚出上海，不知哪来的勇气，他尽真的敢和他抢人。
半晌，行鹤似觉得无趣，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崔昭。
还是自家的兔子看着顺眼。
见再次被行鹤无视，苏覆舟眼底的怨毒快要溢出来。
放学时，行鹤随手抓起一边还没动过的水瓶，迈腿走出教室。
曾添翼看到那瓶水时有些好奇道：“哇哦，哪个小迷弟给你的？”
行鹤没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朝着走廊旁边的垃圾桶走去，抬手就想把整瓶水扔进可回收垃圾桶。
曾添翼连忙说：“不是，你发什么神经啊，这水是满的，浪费水资源可耻。”
行鹤冷冷看了他一眼，反手把水扔给曾添翼，说：“送你了。”
曾添翼接住水，又气又笑，骂道：“Fuck，我特么又不是收破烂的。”
......
9月，仰景的运动会顺利开展。
天气很晴，阳光明媚。
“20号，崔昭。”检号人员对着看台上的崔昭道。
苏覆舟看着今天的他咽了咽口水。
天气晴朗，阳光充足，光线明亮，温度适宜。
“20 号，崔昭。” 检录人员看着名单，对着看台上的崔昭喊名字。
苏覆舟看着今天的崔昭，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崔昭因为要参加剧烈运动，上身穿着速干运动短袖，下身穿着涤纶运动短裤，衣服合身得体，刚好露出白净的腿和小臂，手腕、膝盖这些关节的地方，颜色淡淡的，透着粉嫩。
好受的一张脸。
苏覆舟在崔昭要走前，抓住了他的胳膊道：“崔昭，加油。”
靠，好细......
“好的，谢谢。”崔昭抽回手。
苏覆舟：“......”
“好的，谢谢。” 崔昭轻轻把手抽了回来，态度礼貌客气。
苏覆舟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阶梯看台的最上面，还有一排专门的座位，坐在这里的都是身份显赫的领导和家世优越的少爷。
四周都用围栏围起来，还有穿黑衣的人在旁边看守，戒备严密，氛围庄重。
崔昭看向正中间的座位，那里坐着的人，正是行鹤。
行鹤端正地坐在那里，外面套着校服，拉链微微拉开，露出里面的运动上衣，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他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林镜封和曾添翼。除了他们，林镜封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这个青年看起来比他们成熟稳重，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冷淡，可跟林镜封说话的时候，表情放松，态度亲近。
和曾添翼看得兴致勃勃不一样，行鹤显得很随意，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直到感觉到一道明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顺着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了崔昭。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崔昭立刻移开目光，低着头直接朝检录处走去。
行鹤的眸暗了暗，侧头对曾添翼和林镜封道：“我去检录了。”
曾添翼挑眉道：“昂，行。”
林镜封随口敷衍道：‘嗯。’
倒是林镜封旁边的人温声开口，带着长辈的关心道：“小鹤，比赛加油，号码布别上去了吗？”
行鹤应了声，起身，向台下走去。
阶梯看座的中间有一条过道，侧边围着栅栏，直通顶端，中间铺着红毯。
“你看，行少。”
“下场行少上场？快快快，陪我去买水。”
“得了吧，你看人行少缺吗？有那点时间，还不如去追曾少和林少。”
有人看到林镜封旁边的人道：“等等，那是谁啊？”
“嘘，就是，那位啊......”旁边的人疯狂拽着那人的袖子。
“啊...?哦哦，这就是...好年轻啊。”
“废话，人家才19，比我们大不了多少。”
看台上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崔昭在检号人员那得到了一块号码布，上面的序号是20。
检录人员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帮他别号码布。
崔昭自己捣鼓半天，实在别不上。
视野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他手中的别针。
“真笨。”
崔昭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行鹤微微弯腰，给他别上号码布。
这个距离，太犯规了，他能感受到行鹤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崔昭还没开跑，就感觉血液循坏加快，浑身燥热。
这个位置很隐蔽，刚好在视野盲区。
行鹤仔仔细细地理了下号码布，腰还没直起来，抬头看向崔昭。
崔昭慌忙后退一步，抬手挡住红透的脸，结结巴巴道：“谢...谢谢，你。”
“嗯。”
行鹤依旧冷着脸，将口袋里的号码布拿出来。
上面的号码：19。
“帮我别上。”
“哦...”崔昭胡乱拿着别针，缓步靠近行鹤，他垫着脚，这个姿势不太好戴，即使崔昭垫着也够不着行鹤的胸脯。
崔昭试探地轻声问道：“可以弯一点吗？”
“嗯。”行鹤微微弯腰，崔昭整个人都像在往他怀里钻。
“崔昭。”行鹤的声音沉了几分。
崔昭给他别上后，抬头看他：“嗯？”
嘴唇和嘴唇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一时间，谁也没动。
崔昭的眼睛偏圆，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干净纯粹，只怕是行鹤也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