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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别想走了 崔昭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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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昭的心脏不可遏制的狂跳,像是要跳出胸腔般,情难自抑。
可行鹤的话,却是千万把涂满了蜜饯的锋利刀刃,深深刺入心脏,穿透身体,直冲灵魂,纵使蜜糖甜香萦绕,也被彻骨的痛楚尽数吞噬,万般甜意皆化虚无,只余钻心蚀骨的疼,蔓延四肢百骸。
崔昭说不出话了,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吞没,他想说什么都做不到。
“……”
恍惚间,他回到了那间屋子,头上破旧的吊灯洒落光晕,空气中全是消毒水和烧焦味。
“第120次,失败。”模糊的人影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指尖握着笔,在冰冷的笔记本上机械地记录着数据,没有一丝温度的男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不带半分感情,却字字诛心。
“还有一天,你这样可不行。”
“你说你,是贱到什么地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抽搐。
“崔昭,有在听吗?”行鹤的声音猝然穿透混沌记忆,与旧影重叠,崔昭猛地回神,惊出一身冷汗。行鹤的语声仍在耳畔盘旋,可字句入耳,却只剩嗡鸣声。
“……行先生。”他终于挤出声音,干涩,沙哑,“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他撑着吧台边缘,指尖泛白,身躯缓缓下滑,最终无力跌坐于冰凉地面,脊背紧贴柜体,才勉强稳住身形。
“后续的事我会让助理联系你。” 行鹤声线依旧波澜不惊,沉稳如旧,却莫名添了几分沉郁,“再见,崔昭。”唤他名字的刹那,平淡语调中,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缱绻韵味,稍纵即逝。
电话挂断,世界恢复安静,只留下崔昭心中的喧嚣。
灯只开了吧台上方那一盏,光晕落在崔昭脚边,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慢慢抬起手,把袖口一点点往上撸,露出白皙手腕。腕骨正面横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看着丑陋又突兀,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扎眼,要是不特意凑近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被刀割过,留下过这么深的伤口。
崔昭曾经抛弃过自己,到现在也没找回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没有因为时间而消散,反而愈发强烈。
他唇瓣微张,无声吐出三字,气息微弱,转瞬便消散在静谧空气里。
裴蔓曾经说过,崔昭的感情就像Tether,系泊索,船靠岸时用来固定的那根绳索。
不够长,让他靠岸,也不够短,让他断念。
幻城台球俱乐部内,霓虹流转,光影绰约。露台之上,晚风微凉,行鹤倚栏点烟,火苗轻轻一跳,香烟被引燃,微弱的火光映亮他半张脸,剩下半边隐在夜色里,神情晦暗不清。
烟雾缭绕间,身后脚步声悄然靠近,他却没有回头。
来人声音漫不经心道:“在想什么?”
行鹤不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他深吸一口,烟头猩红骤亮,随即两缕青烟从鼻孔幽幽喷出。
林镜封望着他周身沉郁气场,无奈轻叹:“抽完就进去。”
行鹤淡淡应了声,摁灭烟头,星火寂灭,随即转身迈步,步履沉缓地步入室内。
曾添翼单手执杆,甚至懒得弯腰,直接用一记干脆利落的架杆,将那颗角度刁钻的球稳稳送入底袋。
他抬眸瞥见行鹤,唇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意,扬声打趣:“哟,来一发?”
行鹤没拒绝,他接过球杆,顶灯光辉倾泻而下,勾勒出他冷峻凌厉的侧颜,眉骨锋利,下颌紧绷,一杆清台,他放下球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云淡风轻。
“可以啊,有我十分之一的天赋。”曾添翼笑意加深。
林镜封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声急切传来,在室内回响。
他抬手示意,移步接起电话。行鹤放下球杆,静静倚立一旁,神色难辨。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林镜封脸色有一瞬间阴沉得可怕,戾气乍现,往日温润尽散,他对着听筒沉声吩咐,旋即挂断,指尖攥紧,力道惊人。
“怎么?”曾添翼等通话结束后,收敛笑容问。
“我有事先走了。”林镜封起身,马不停蹄地像门口赶,似乎遇上了很急的事,连体面都顾不上。
等林镜封出了门,行鹤猜到了个大概道:“他哥的事。”
曾添翼挑眉,望向其离去方向,无奈耸肩,轻叹一声:“林久囚啊,怪不得。”
能让林镜封这样失控的,有且只有,且一直有一人。
想到这儿,曾添翼明显感觉到,行鹤今天的状态格外低沉压抑,平时这位太子爷在外向来高冷寡言,不爱搭理旁人,但今天不一样,整个人心情明显很差,周身透着一股冷冽疏离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恐怖如斯。
“你不对劲啊,怎么了这是?”曾添翼玩味地看着行鹤。
行鹤冷冷撇他一眼。
曾添翼被寒意冷地打了个哆嗦,举起双手比了个投降的手势道:“行,我不问了,那让我猜猜,是因为他?”
曾添翼整天看着不务正业,吊儿郎当,花花公子范,实则从小到大,他跟傻,蠢这几个字压根儿沾不上边。
“还放不下呢?干脆直接把人绑过来算了,学学林镜封那套?” 曾添翼半开玩笑地调侃。
行鹤的确懒得搭理这种和他三观不在一个层面的人。
曾添翼收起笑道:“不过说真的,行鹤,你家老头子不是有意让你和那解家小姐联姻,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行肃前几年失势倒台之后,手里没了实权,反倒开始拿父亲的身份插手行鹤的人生,一门心思催他结婚联姻。
那解家小姐到也不是不好,,解家也算是海市名门望族,声名显赫,家族联姻在上流圈子本就是司空见惯,理所应当之事。
前些天的宴会上,解萱敏有意无意就往行鹤身上靠,上前搭话,奈何行鹤理都懒得理她。
也就散场的时候,解萱敏穿高跟鞋走路不稳,行鹤出于礼貌扶了她一下,让她轻轻扶着自己的胳膊下楼,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多余交集。
行鹤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行肃真以为,现在他还能管得住我?”
要是行肃安分一点还好,非要插手他的事、不安分搅局,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这么多年的旧账,行鹤都一笔一笔记着,早晚都要清算回来。
“还是我好,还能再玩几年。”曾添翼乐了。
“你?”
行鹤心里清楚,曾添翼早就谈了对象。对方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身份,却死心塌地追了曾添翼很久,卑微讨好到没有底线,才勉强让曾添翼答应在一起。
“对了,衍洲下个月季有场跨过会议,还请太子爷多关照担待,”曾添翼想起来道,“赫宸的慈善会……调酒师你不会聘请了他吧?”
行鹤没说话,不否认。
曾添翼眼睛一下子亮了,兴致满满:“可以啊你,藏得够深。到时候我帮你去试探试探?”
帮人牵线这种事,曾添翼向来最热衷,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好兄弟。
“他不是。”行鹤冷声道。
“哦,那就掰弯他。”
是不是gay不重要,掰弯就行了。
“……”
“别吓我,他那张脸,说不是受谁信?”曾添翼拿着球杆,一发入魂道,“难道你还要放他走……”
话还没说完,行鹤出现在他对面,右手持杆,凝而不发。
瞬息之间,球杆送出,杆法凌厉,行云流水。
“之前放他走,是给他机会,他敢回来,就别想走了。”
直到这一刻,曾添翼才切实体会到太子爷的疯狂,心里难免为那人捏把汗。
“行鹤,你这人……” 曾添翼微微皱了下眉,顿了顿还是说道,“算了,这事我不多掺和,但你最好别做得太过分。”
说完,他转身往露台走,随口道:“我去抽根烟。”
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好,几乎形影不离,后来一起创业,彼此也都是最靠谱的后盾和依靠。可就算交情再深,也不得不承认,短短几年时间,世事变迁,人心也会变,足够把一个人彻底改头换面。
小翼你就得瑟吧,几年后的你会变成别人的舔dog
核桃:喵喵喵(喂,是不是把我忘了)
有自动猫粮机,所以核桃其实饿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