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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学长的妈妈 见到爷爷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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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的气温低,慕柒怕孩子们冻着,掐起一个火决罩在这片区域。
钟怜把车座放平,又拿衣服搭了个枕头,前半夜他先守夜,让慕柒躺好,把自己的外套盖在老婆身上。
慕柒不要,给他披上:“穿上吧,夜里冷。”
这话钟怜可不爱听,他正值气血方刚的青年,浑身上下就没有冷的地方。
老中医给他把脉的时候,他只要看着慕柒,老大夫都会说他肝火太旺,不要纵欲过度。
可他从来都不听,这时候慕柒都会说:“纵欲过度会肾虚!”
钟怜听了,事后才听的。
钟怜江慕柒紧紧地搂在怀里,亲吻着他汗湿的头发。
每到这个时候,钟怜就喜欢玩老婆的头发,用老婆的发尖挠老婆的痒痒。
啪,慕柒打掉钟怜作乱的手,白了他一眼,穿好衣服背对着他睡觉,不再理会他。
外套到底盖在了慕柒的身上,钟怜下车点了根烟,心里美滋滋的。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真不错,等把魔族收拾干净,就没有人再打扰他们了。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上车的时候忽然瞥见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上车关好门,躺下闭着眼睛假眠,心想:鱼上钩了。
慕泽兰睡的不大熟,半夜热的口干舌燥,爬起来找水喝。
清水流过干枯干燥的喉咙,慕泽兰瞬间活了过来,水喝的太多,他又穿好衣服出去解手。
经过越野车的时候特意往里探了眼,豹豹猫猫都睡下了。
夜里的山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慕泽兰也不敢走远了,在后面的树林子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解手。
呼——爽了,回去睡觉。
慕泽兰拉好拉链,天太黑了,往回走的时候被绊了一跤。
他扶着树站好,嘟囔着句什么,也没多管,往回走的时候又迷了路。
他记得是原路返回的啊,怎么还会迷路呢?慕泽兰百思不得其解。
夜里黑的看不清路,四周的景色长得又差不多,这真把慕泽兰难住了。
他又绕了几圈,怎么也找不见出口,可他明明记得没走多远。
他穿得不多,就披了件外套出来,他所在的范围超出了慕柒设下的火决,冻得他双腿发颤。
受不了了,再呆下去他能冻僵,他喊了几声,希望豹豹猫猫能听见,可惜过了很长时间也没人回应。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我好冷啊——”
冻得慕泽兰的牙都在打颤,这才想起来自己也会火决。
他颤抖的手打了个响指,指尖升起一簇小火苗。
很快,小火苗升上半空,化作透明的一层薄膜包裹着蹲在地上的慕泽兰。
暖和了,慕泽兰缓过神。
温度高了慕泽兰也有了思考的空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清晰的记得他只是往林子里面多走了几米,怎么可能会走不出去。
沿着直线的走来走去,却怎么也走不出去,就好像遇到了鬼打墙。
这个空间不会一直在移动吧?
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慕泽兰晃走。
可别自己吓自己了,当务之急是先回去。
等等,怎么不见猫猫设下的火决?
慕柒设的火决不仅有保暖的效果,还可以驱赶野兽蚊虫蛇鼠,在界结的最上方有一星火光照明。
如果在慕泽兰解手的那个地方,火光还能照亮他脚下的路,不会像现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
可怕的念头再次爬上他的心头,他好像,离帐篷越来越远了。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慕泽兰觉得脚下的地也在跟着动。
!!!
不是感觉,是真的在移动!起初只是轻微到不易察觉,而现在是剧烈的晃动。
慕泽兰反应迅猛的跳到树上,不待他有喘息的机会,整个地面都在以光速运动着,扭曲着。
慕泽兰在几颗树之间来回穿梭,想跳出这个地段。
好在慕泽兰跳上了树,方才他所站的位置无故坍塌,露出了大块深不见底的窟窿。
吓得慕泽兰一身冷汗,庆幸自己跑的快,不然现在掉下去的不止有树木,还有他。
这摔下去不得一滩肉泥,豹豹猫猫来找估计也找不到。
他不敢多耽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召唤出剑飞走。
剑升至半空,却被无形的力量拉了回来。
“啊——”还没考御剑飞行证的慕泽兰没能躲过,狠狠的栽了下去。
深坑里猝然伸出一只无形的手,稳稳的托着他,却没有减缓他下坠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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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的气味,水滴落在水潭里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洞里。
慕泽兰头痛欲裂,眼皮子沉重的睁不开,整个人的意识在升上天和回到身体里来回拉扯。
看见他这边有了动静,文媛踩着细高跟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静静地看着他。
好看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忧伤,她不想对自己朋友的孩子动手,可她孩子的命只有眼前的这个孩子能救。
分娩那天的情景至今都历历在目,文媛这辈子都忘不了。
天道的人容不下她,也容不下她的孩子,在她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不是孩子成为新生儿的开始,是他的死期。
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更像她还是她的丈夫白振英。
孩子被抱走后,她的丈夫不仅没有去要的意思,反而拦着她叫她不要插手,她自己去找,却不料重伤昏迷,和白振英失去了联系。
后来是魔族的长老找到了文媛,告诉她孩子还活着,只是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世间有一味药,可养营气,破宿血。
可有那么一个人,身体里流着穷奇血,可使这味药药效更猛,更烈,不仅能救她,有能救她的孩子。
文媛查过,他们所说的药是泽兰,但那只是一味扑通的中药材。
当她得知钟怜和慕柒也生了个孩子,而那个孩子恰巧叫慕泽兰,身体里流着穷奇血的泽兰。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这就想一根救命稻草,让濒死的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她靠着这根救命稻草,活了这么久。
文媛坐在慕泽兰的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柄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骨刀。
通体发黑不是很长,柄把上刻着看不懂的梵文。
文媛冰凉的手指划过慕泽兰的脸颊,抚平了他那因为梦魇而皱起的眉头。
声音轻又悦耳:“我该叫你什么呢?算侄子吧。”在慕泽兰白皙的脸上,衬得她指尖的那颗红痣愈发鲜艳。
“你知道吗?我也有一个孩子,比你早出生两三年,他是你的哥哥或是姐姐,如果你们两个一起长大,该多好啊。”
“你想他吗?你会喜欢他的吧?”
“兰兰,你可以帮帮我,救救我的孩子吗?”
慕泽兰睡得不是很安稳,不知梦见了什么,气息混乱眉头紧蹙,整张脸涨得通红,嘴里喃喃着什么。
见状,文媛双手捧着他滚烫的脸,用灵力给他降温,安抚着他。
离得近了,她才听清慕泽兰念叨着什么。
“哥哥……哥哥带我回家,我要找豹豹猫猫……”
“哥哥?”文媛跟着念了一遍,魔族告诉她慕家只有这一个孩子,那这个哥哥又是谁?
难不成,是她素未谋面的孩子?
慕白两家交好,没出事前他们经常一起聚餐游玩,如果两家都有孩子,也会是青梅竹马,慕泽兰叫她的孩子哥哥姐姐也正常,杜锋沈洄两个尚未娶妻的,更不会有孩子。
可魔族告诉她,她的孩子危在旦夕,胎体用灵力保存在封存霸剑的山洞里。
“谁是哥哥?”文媛瞪着血红的眼睛像要滴血,紧张又小心的问,“兰兰,告诉我,你在叫谁哥哥?”
慕泽兰似有感应,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白羽,白羽哥哥……我想,回家。”
文媛呆坐在地,双目通红,不可置信的呢喃:“白羽,他叫白羽,是个哥哥……他还活着……”
“呵呵。”诡异的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传开,如阴风刮过,让人不禁脊背生寒。
文媛缓缓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在一个黑袍人。
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就连袍子也没有随着动作有所摆动。
文媛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骨刀,缓步走到黑袍人的身前。
不待文媛开口,黑袍人先一步出声:“你要去看看孩子吗?好不容易来一次,去看看吧。”
黑袍人直视着文媛血红的眸子,向她传递着什么,一点点的循循善诱,眸子从血红到正常。
文媛瞳孔呆滞的跟在黑袍人的身后,穿过一条石洞,再走上水潭中央的石台。
正中央插着一把被铁链层层缠绕的黑剑,那就是用无数穷奇血铸成的霸剑。
而霸剑的后面,还藏着一个四掌宽的冰盒子,里面赫然装着一个浑身发白的,看不真切的胎儿。
黑袍人蹲下身,看着那个盒子,沉声道:“看看他吧,有多少年没见了?你一定想他了,没关系,你们母子马上就能相聚了。”
他站起身,帽檐下的双眼泛着蓝光,紧盯着对方的双眼:“你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活过来吗?”
“你不想听见他喊你妈妈吗?”
文媛目光呆滞:“想。”
“那你现在该怎么做?”
“要兰兰帮忙……”文媛如同行尸走肉,朝着慕泽兰走去,“兰兰,只有你能帮我了,救救他吧……兰兰。”
骨刀划破慕泽兰的手臂,血液中稀有的穷奇血顺着刀刃上的纹路攀升至柄把上的梵文。
穷奇血太少,梵文密又多,这点血根本填不满,它渴望更多,竟活了般刺入他的血肉里。
骨刀与霸剑似是有某种联系,只要骨刀喝到了穷奇血,霸剑便嗡嗡作响。
只要有穷奇血,霸剑便能被唤醒,就能用霸剑把冰盒子打开。
她的孩子有救了,她的孩子就能出来了。
小泽兰,你不会怪我吧?我带你看看他,你一定喜欢上我的孩子的。
文媛疯魔般的狂笑不止,不用她动手,骨刀熟练的自动在慕泽兰的手臂上刻着柄把上的梵文,不知刻过多少次才会如此熟练。
慕泽兰在梦境里垂死挣扎,骨刀刺进皮肉的疼痛折射到了梦里,化作更痛苦,更绝望的东西。
那是成千上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对他哭喊,祈求他救救自己。
他站在尸山上,周边的一具具看不出原样,全身血肉模糊的人。
再远些依稀有些不似人的生物,四肢着地形态高壮,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低吼。
数不尽的血手爬上慕泽兰瘫软的身躯,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连一个血人爬到他身上也没及时发现。
“啊——”慕泽兰拼命推开血人,不断向后退去,“走开,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那人反倒铺上来,一把抓住慕泽兰被刻了梵文的手臂,本在流血的手臂被血糊糊的手抓着,一时分不清谁流的更多。
“你也是穷奇的后代吗?”
慕泽兰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不是人被血浸透了的东西会说话,愣愣的看着她。
“世界上还有穷奇的后代,”血人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你认识钟怜吗?”
猝然听见父亲的名字,慕泽兰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嘴张了张:“你,你知道我爸爸?”
“爸爸?你和他有联系,他还活着吗?”
他只觉手臂上的力道更重了些,抓得他好痛:“还健在,没有他就没有我,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血人的情绪更加激动:“活着,活着就好,你是他的孩子,他都有孩子了。”她拉起趴在一旁的两具血人,“爹,娘,钟怜还活着,他都有孩子了,穷奇一族没有灭绝。”
慕泽兰抽出自己的手,手臂上不知名的花纹还在蔓延,创伤口愈发的疼:“你是谁?”
血人回头看他,慕泽兰能感觉到她在哭,只是流出来的血泪和脸上的鲜血混在了一起。
“我是钟怜的长姐,钟翎。”
这句话就像一道雷,劈的慕泽兰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姑姑?”
他又看向后面的两个血人:“爷爷奶奶?”
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见到亲人,换谁都觉得荒谬。
钟翎坐到他身边,拉起他流血的手,用稀薄的灵力为他止血,试图减缓篆刻梵文的速度:“你叫什么名字?”
得知是亲人后慕泽兰也没有那么怕了,他知道,在钟府灭门那晚,是他们拼尽全力,给了钟怜一次生的机会:“慕泽兰,我和妈妈姓。”
“也好,还是不要姓钟了。”钟翎的法力不多,爷爷奶奶也上前帮忙,“伤口不是很深,应当能把你送回去。”
“你们这是怎么了?”慕泽兰看着他们身上源源不断的血,心里发塞。
钟翎的声音很温柔,说出的话却令人发寒:“这个是禁咒,只要身体里流着穷奇血,骨刀就能篆刻,血会顺着刀流向霸剑,它会一点一点刻满全身,最后插入心脏,算是一个咒人,用咒人的血滋养霸剑,魂魄永远囚于剑中,吸食天地怨气,用以养剑。”
“而我们,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