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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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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被他抱回车里的距离
海风还在吹,浪声一下一下拍着岸。
刚才那一瞬意外的亲吻像还停留在空气里,连带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显得比平时更近、更乱。星野樱本来已经用那句“会被记者拍到误会的”把气氛轻轻拉回到一个还能勉强维持礼貌的位置上,可南野秀一抱着她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他低头看着她,绿色眼睛里那点还没完全压下去的情绪,比平时要深很多。
“先别动。”他低声说。
星野樱怔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自己真的没事,下一秒,身体已经被他稳稳抱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刚才跌倒时失去平衡后的本能保护,而是真真正正地把她打横抱进怀里。
海风吹起她的金色长发和裙摆,她下意识伸手攀住了他的肩,整个人都呆住了。离得太近了,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他怀抱的温度和手臂稳稳托住自己的力道,连自己原本就乱得不行的心跳,都好像变得更失控了一点。
“南、南野先生……”她声音轻得发颤,耳尖和脸颊都还红着。
南野秀一却没有低头和她争辩什么,只是抱着她,朝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沙地很软,他走得却很稳。海边阳光已经往午后偏了,落在两个人身上,把那一幕照得有些过分明显。星野樱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真的有谁在远处看见,恐怕根本不会把这画面理解成什么普通合作关系下正常人的举动。
她心里一边慌,一边又因为这种过于明显的亲近而控制不住地发热。
可就算再乱,她脸上的表情也还是很努力地维持住了平时那种温柔柔软的样子,只是唇边那点笑意怎么看都比平时更轻更僵一点。
到了车边,南野秀一打开副驾驶的门,小心地把她放进去。
星野樱还没来得及重新整理自己乱掉的裙摆和长发,他已经俯身半蹲了下来,目光落在她的脚踝和小腿上,动作很自然,也很直接。
“脚给我看看。”
她一怔,下意识把腿往回缩了一点。
“真的不用啦,我没摔到哪里。”
“刚才在沙地上扭了一下。”他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什么商量余地,“不看怎么知道没事?”
星野樱看着他,心跳又乱了一拍。
因为这样的南野秀一,实在和记者会里那个平静说着“只是合作关系”的社长先生太不一样了。一个会在镜头前把所有距离都摆得很清楚,一个却会在海边突然把她抱起来,又蹲在车边仔细看她脚踝有没有受伤。
这种落差太容易让人误会,也太容易让她本来就已经摇晃得厉害的心彻底站不稳。
她只能轻轻弯起眼睛,笑得尽量自然一点。
“南野先生真的不用这样做的。”她声音柔柔的,还带着一点试图缓和气氛的轻快,“会被别人误会的呀。”
这话她说得很轻,像一句打趣。
可其实她自己知道,这句“误会”里面藏着多少不敢真的往下想的东西。
谁知,南野秀一听完之后,动作却连半点停顿都没有,只是低头替她把裙摆边缘轻轻拨开一点,视线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脚踝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让他们误会去吧。”
海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咸湿的气息。
星野樱整个人都安静了。
她怔怔看着他,一时间连呼吸都轻了。
让他们误会去吧。
这句话听起来太轻描淡写了,轻描淡写到几乎像只是顺口一说。可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心口发颤。因为如果不是已经不想再那么顾着界线了,谁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近乎纵容的话呢?
可南野秀一并没有给她更多发愣的时间。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动作很小心,像真的只是在检查有没有因为刚才跌倒而扭伤。指尖隔着一点凉凉的海风落在皮肤上,带着清晰得让人没办法装作无所谓的温度。
“疼吗?”
“……不、不疼。”她轻轻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这里呢?”
“也没有。”
“刚才站起来的时候,为什么皱眉?”
“那是因为——”星野樱顿了一下,才温温柔柔地接下去,“因为突然被你抱起来了呀。”
这句说出口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脸上热得更明显了。
南野秀一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副驾驶上,裙摆垂在腿边,长发还有些被风吹乱后的柔软弧度,脸颊和耳尖都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偏偏却还是努力笑得温柔又得体,像什么都可以轻轻带过去似的。
可就是这种样子,才最让人无法放手。
他低下眼,终于确认她脚踝确实没有明显扭伤之后,神情才稍稍缓了一点。可那点缓和也只维持了很短的一瞬,因为下一秒,真正压在他心里的东西已经比脚踝有没有受伤更清楚地浮了上来。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他忽然低低问了一句。
星野樱一怔。
“什么?”
“你的身体。”南野秀一抬眼看着她,绿色眼睛沉静而认真,“不只是今天。最近很多次,你都不对劲。”
这句话来得太直了。
直得让她原本还想继续用笑把一切带过去的心思,都微微停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他会察觉。
从最开始在深夜练习场看见她脚踝的伤,到后来舞台上那些一次次被她压得很轻的虚弱和呼吸紊乱,他都看见了。也正因为看见了,才会在很多时候对她格外在意。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准备好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他。
因为那不是一句“最近太累了”就能解释的东西。
她沉默了两秒,随后还是像平时一样,唇边重新弯起一个柔软又礼貌的笑。
“只是最近比赛和活动太多了呀。”她轻轻说,“而且我本来身体就没有大家想得那么好,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答得很稳。
稳得像早就练习过无数次。
如果换作别人来听,大概只会觉得fullmoon小姐确实最近行程太密、劳累过度,所以状态差一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可南野秀一听着,却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全部。
但他也同样知道,她现在不会说。
于是他没有继续往更深的地方逼,只是低头把她刚才因为跌倒而沾上一点细沙的鞋尖轻轻拂了拂,随后终于低低开口,语气里多了一点很少见的认真。
“还有一件事。”
“嗯?”
南野秀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腿边的手指。
不是很重,却很稳。
星野樱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他的掌心温度很清楚,带着一种不容她轻易把手抽回去的安定感。她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要怎么放轻。
而南野秀一低垂着眼,声音也比平时更沉一些。
“前几天在餐厅,是我的问题。”
星野樱怔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是那顿吃到一半、他因为工作离开的饭。
原来他一直记得。
而且,还放在心上。
心口那块本来已经被她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样才对”的地方,忽然又轻轻软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蜷,却到底没有把手抽回来。
“南野先生不用特地道歉的。”她声音轻轻的,脸上的表情也还是一贯的礼貌和温柔,“社长本来就很忙呀。临时有工作也很正常,而且……”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重新抬起眼,对着他露出一个很得体的笑。
“而且我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合作关系而已。”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心里也轻轻刺了一下。
因为这六个字,原本就是那天记者会上他亲口说过的。
她现在又拿来还给他,听起来像平静,像理智,像把一切都放回最安全的位置。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里面藏了多少委屈和逼着自己退回去的心情。
而她偏偏还要笑着说出来。
因为她不能露出别的样子。
至少现在,还不能。
南野秀一听见“合作关系”这四个字,眼底那点本来就压着的情绪终于清清楚楚地沉了一下。
他看着她,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像终于承认自己确实做错了什么。
然后,他微微俯身,离她近了一点。
不是刚才跌倒时那种失控意外的近,而是一种清楚、克制、却又明显带着靠近意味的距离。
星野樱的心跳一下子乱了。
她下意识想往后靠一点,可背后就是座椅,根本没有什么真正可以退的空间。于是她只能看着他靠近,看着那双绿色眼睛在这样近的距离里显得更深、更安静,连带着呼吸都跟着变轻了。
“我也有错。”他低低开口。
这句话很轻。
却比刚才那句道歉还要更直接一点。
因为它不只是说“对不起”,更像是在承认——他知道她其实会在意,也知道那顿饭、那场记者会、那些一直被他用“合作关系”压住的距离,确实让她受伤了。
星野樱望着他,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几乎有种很危险的预感,觉得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而那种预感,既让人心动,又让人害怕。
因为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很多事就真的会变得不一样了。
果然,下一秒,南野秀一看着她,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终于要把某句压在心里很久的话慢慢说出来。
“星野樱,我——”
可话刚起了个头,就被她轻轻笑着打断了。
那笑温柔、礼貌,甚至和她平时面对记者与品牌方时没什么区别。可正因为太没有区别了,才更像是她在这个最危险的边缘,重新替两个人把一切拉回去。
“社长先生。”她轻轻弯起眼睛,语气柔软得像在开玩笑,“你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南野秀一微微一顿。
她没有等他真正说下去,而是继续笑着,声音很轻,却稳稳地把后半句接完了。
“我也要回家去了。”
这句话一落,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把她耳边细碎的长发轻轻吹乱了一点。她脸上的笑依旧很温柔,也很平静,像刚才那一瞬间差点被他逼到无处可退的心动和慌乱,已经全部被她重新收好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是不想听。
恰恰相反,她太想听了。
正因为太想听,所以才在他真的要说出口的时候,比谁都更先一步害怕。
她怕那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更怕那是。
如果那真的是告白呢?
如果他真的说了喜欢,她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面对一个自己已经越来越短的未来,怎么面对这份喜欢终于被回应之后会生出来的更深的贪心?又要怎么把这样一个已经开始走进她心里的男人,放进自己注定有太多不确定和代价的生命里?
她不敢。
所以只能先笑着把话打断。
至少这样,一切都还停留在她能勉强承受的位置。
南野秀一看着她,像终于看懂了她这句看似轻松打趣的话底下藏着的退意。那种感觉并不好,甚至比她之前在他面前客气地说“只是合作关系”还要更让人发闷一点。
因为这意味着,她不是没听懂。
而是听懂了,所以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