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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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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海边的戒指与日落
午后的海风比刚才更温柔了一些。
从浅水区回来时，星野樱的长发和小腿都还带着一点被海水打湿后的凉意，紫色挂脖泳装外面重新披上了薄薄的防晒衫，脸颊却因为刚才在海里被他抱着、又被那句“不只是玩水了”闹得一直有些发热。
南野秀一牵着她的手，一路沿着沙滩边缘往商业区那一侧走。
沙地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浪声一层一层在身后铺开，偶尔有海鸟掠过低空，把影子投在潮湿的岸线上。星野樱被他牵着，指尖安安静静地落在他掌心里，心里却还是会因为这样的亲近而轻轻发软。
从前她总是偷偷看着他的手，想象如果有一天可以这样被他牵着走，会是什么感觉。
而现在，那些曾经连多想一点都会觉得太任性的画面，已经真的变成了现实。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唇边就忍不住轻轻弯了起来。
南野秀一自然察觉到了，侧过头看她。
“在笑什么？”
“没有呀。”星野樱抬起眼，海蓝色的眼睛弯弯的，“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也很真。
南野秀一听着，指尖很自然地又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像无声地回应着她的这句“很好”。
海边附近有一间很出名的海鲜餐厅，位置正好能看见外面的海和停泊的白色船只。午餐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最拥挤的时候，可店里还是坐了不少客人，空气里都是刚煎好的奶油、海盐和海鲜混在一起的香气。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时，星野樱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窗外的光很亮，海水被风吹得一闪一闪，桌上的玻璃杯和银质餐具也跟着反出细细的亮。她坐下来，轻轻摘下墨镜，金色长发披落肩头，整个人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越发柔和漂亮。
“这里好好看。”她轻声说。
“你会喜欢就好。”南野秀一把菜单递给她，语气很平稳。
星野樱听着，心里又跟着甜了一下。
因为他好像总能很自然地把那些“我特地选的”“我提前想到了你会不会喜欢”的心思藏进最平静的话里。可也正因为太平静，才更让人没办法不在意。
她低头认真看菜单，最后点了几样清爽的海鲜料理和一份热汤。南野秀一也点了差不多的搭配，明显是照顾着她刚出院不久的身体状况，没有让她碰太刺激或者太生冷的东西。
菜很快一道道端上来。
煎得恰到好处的扇贝、奶油焗龙虾、海鲜饭，还有一大盘处理得很漂亮的虾。星野樱本来还在认真地欣赏摆盘，下一秒，却看见南野秀一已经很自然地拿起工具，开始替她剥虾。
动作熟练而安静。
长指落在雪白的虾壳边缘，轻轻一拧一拨，很快就把完整的虾肉剥了出来。然后，他将蘸好一点酱汁的虾肉轻轻放到她面前的小盘里，语气平静得像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先吃这个。”
星野樱怔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心里那点柔软的情绪又慢慢漫了上来。
以前她也不是没被人照顾过，可偏偏从南野秀一这里得到的每一点体贴，都会格外让人心动。也许是因为她喜欢得太久了，所以哪怕只是这种很小很小的事，都会觉得像被他轻轻放在了心上。
她抬起眼，对着他弯起一个很甜很轻的笑。
“谢谢秀一。”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样安静的日常里，不带任何停顿地直接叫他的名字。
不是“南野先生”，也不是别的什么客气的称呼。
就只是——秀一。
南野秀一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她。那双绿色眼睛里原本就安静的温柔，在这一瞬间更深了些。
“再叫一次。”
星野樱眨了眨眼，耳尖悄悄热了一点，却还是很乖地又笑了一下。
“……秀一。”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很自然的亲昵和一点点自己都没藏好的甜。落进耳里时，比外面的海风还要更轻，也更让人没办法忽略。
南野秀一看着她，唇边终于浮起一个很淡却很真实的笑意。随后，他把刚剥好的另一只虾送到她唇边，低声道：“张嘴。”
星野樱整个人都被这过分自然的亲密弄得心口轻轻发热，可还是很听话地低头咬住了那只虾。海鲜的鲜甜和酱汁的香气在口中散开，她弯起眼睛，小声说了一句“好吃”。
南野秀一看着她满足地眯起眼的样子，眼底那点笑意就更明显了。
之后的午餐，大半时间都维持在这样过分温柔又过分理所当然的气氛里。她吃得很认真，他就慢慢替她剥虾、挑鱼刺，偶尔还会提醒一句“慢一点”“别只顾着吃那个”“汤也喝一点”。
而她则被照顾得越来越脸热，却又一点都舍不得拒绝。
因为这样的南野秀一，实在太像她从前偷偷幻想过的样子了。
午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外面的日光已经开始往更暖的金色偏了。
海面仍旧亮着，可那种午后太过明亮的锋利感已经渐渐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柔和、更像在预告日落的颜色。
星野樱喝完最后一口汤，心情好得连眼睛都比刚来时更亮了一点。她看着窗外，忽然轻轻伸手，拉了拉南野秀一放在桌边的手。
“吃完了。”
“嗯。”
“那去玩水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海蓝色眼睛弯弯的，像一个刚刚被投喂得很满足、接着又想拉着喜欢的人去继续下一项行程的女孩子，明亮得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
南野秀一看着她，唇边那点笑意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没有立刻回答“好”或者“不好”。
而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星野樱本来还带着点轻快的期待，结果被他这样一看，反而先怔了一下。
“怎么啦？”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南野秀一很慢地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色绒盒。
那一瞬间，星野樱整个人都静住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也正因为知道，心脏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猛地跳快了。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是今天出门前，还是更早？
难道……从说要带她来横滨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轻轻撞了一下，可真正到嘴边时，她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只是怔怔看着那个盒子，看着南野秀一把它放到掌心里，随后很自然地起身，走到她这边。
餐厅里很安静。
窗外是海，玻璃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而南野秀一就在这样的光里，缓缓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星野樱睫毛轻轻一颤，整个人都像被这画面定住了一样。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个会认真到底的人。可她没想到，他会认真到这个地步——认真到告白之后不久，就已经把戒指准备好了，认真到在这样一个有海、有光、她刚刚还在笑着拉他说“去玩水吧”的午后，直接把最郑重的那一步放到她面前。
南野秀一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绿色眼睛里没有一点玩笑意味，只有很清楚、很安静、也很不打算后退的认真。
“小樱。”他叫她的名字，嗓音低而稳，“嫁给我。”
没有太多铺垫，也没有冗长的修饰。
可就是这样简单直接的四个字，却比任何更华丽的语言都更让人心跳失控。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因为浪漫的海边景色，也不是因为刚刚确立关系后的甜蜜头脑发热。
而是这个男人真的已经把“以后”和“婚礼”都放进了心里，并且认认真真地走到了她面前。
星野樱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经历过那样一场差一点彻底结束的决赛之后，已经不会再那么轻易被什么场景弄得想哭。可现在，她只是看着他拿着戒指跪在自己面前，看着海风吹亮窗外的海面，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那么久也被他爱着的男人认真地问她“嫁给我”，心里那些柔软和幸福就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唇边一点点弯起来，眼里的光也跟着轻轻晃着。
“……你真的很会欺负人呢。”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也带着一点几乎藏不住的甜。
南野秀一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唇边也慢慢浮起一点很淡的笑。
因为他听得出来，这不是拒绝。
果然，下一秒，星野樱已经轻轻点了点头，眼尾都染着一点微红的笑意。
“我答应。”
这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像整片海都在窗外轻轻亮了一下。
南野秀一眼底的神情终于彻底松了下来。那种从知道她差一点消失开始就一直沉在心里的不安、后怕、舍不得，还有后面一路慢慢铺开的认真和占有欲，终于在这一刻都有了最清楚也最温柔的归处。
他打开戒指盒，替她把戒指轻轻戴上。
尺寸刚刚好。
像从一开始，就已经是替她准备好的。
星野樱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圈安静泛光的戒指，眼里的笑意和水光一起软下来，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
南野秀一站起身，把她稳稳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完整一点。
不是试探，不是差一点失去时的后怕，也不是在病房里终于听见她说出“我也喜欢你”的安抚，而更像真正把一个“以后”也一起抱进了怀里。
星野樱靠在他胸前，轻轻闭上眼，唇边笑意软得像月光一样。
“真的像梦一样呢……”
她小声说。
“不会醒的。”他低声回答。
外面的日色已经慢慢往傍晚落下去。
吃过午餐、求完婚之后，他们重新回到了海边。星野樱还握着他的手，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明明已经答应了，脸上的红却怎么都没退干净。海浪一层层拍上来，晚风吹着她的长发和裙摆，整个人在金色的日落前漂亮得像一幅被风轻轻吹开的画。
等到天边真正开始染上晚霞时，南野秀一从身后抱住了她。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站在沙滩上，一起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海平线那边沉下去。海面被落日染成大片大片的橘红与金，像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柔和下来。
星野樱靠在他怀里，轻轻望着远方，心里有种很不真实却又很安稳的幸福感。
从前她一个人来海边，是为了藏心事，为了让风和浪替自己把难过带走。
可今天，她却是被求婚之后，靠在最喜欢的人怀里，看着同一片海的日落。
原来海也可以这样温柔。
她正这样想着，耳边忽然传来南野秀一低低的声音。
“我已经订好这里的酒店了。”
星野樱整个人都微微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看他，海蓝色眼睛里先是怔然，随后脸颊又一点点不可控制地热起来。
“……你怎么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呀？”
南野秀一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很淡，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根本没办法误会的意味。
“因为我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只带你出来看海。”
这句话太直白了。
直白得连晚风都好像跟着变热了一点。
星野樱被他说得整颗心都轻轻乱了，明明已经答应求婚了，可现在再听见这种像是把所有安排都提前准备好的话，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害羞。
她轻轻咬了下唇，最后只能很小声地、带着一点被逗得没办法了的笑意回了一句：
“……真的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