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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看完改进方案不还的斯内普） 昏暗的地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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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格丽塔径直回了办公室。今天这节课让她有好多需要在教案里添加的东西──特别是纪律这一块，她可不想让斯内普因为这事说她第二次。
她把那份昨晚新做的教案翻开，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在页边补写今天这堂课真正教会她的东西。
纪律部分写得尤其详细——她在“课堂氛围”那一栏旁边添了三行批注，又在末尾单独起了一行，标记了几个字：“斯内普变量”。
写完这几个字，她的笔尖悬在纸上停了片刻。斯内普偏头的举动，还有他攥紧又松开的手，莫名其妙地又浮上来。
她抿了抿嘴角，把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压下去，继续往下写。
等她终于搁下羽毛笔抬起头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餐时分。格丽塔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羊皮纸叠好放进口袋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起身朝礼堂走去。
晚餐时的礼堂比中午更热闹，烛火在穹顶下浮动，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开学第三天的种种新鲜事。
格丽塔注意到教师席上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位优雅的女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五官轮廓分明，正微微侧着头和弗立维说话。
晚餐正式开始前，邓布利多轻轻敲了敲高脚杯，礼堂里的喧哗渐渐平息。
“在大家开始享用晚餐之前，”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我很高兴向大家介绍一位新成员──奇亚·阿方索教授，她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
礼堂里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夹杂着学生间好奇的低语。
“阿方索教授曾是拉文克劳的学生，”邓布利多微笑着补充道，“我相信她会在新的职位上展现出拉文克劳学院的智慧与博学。”
奇亚·阿方索站起身，朝学生们微微颔首致意，简单地说了两句便重新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特里劳尼隔着厚厚的镜片盯着阿方索看了好一会儿。晚餐进行到一半时，特里劳尼凑近阿方索：“亲爱的，你的气场告诉我，你最近被梦境困扰过。”
阿方索切牛排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看向特里劳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便压低声音交谈起来，神情认真，像是找到了某种共同话题。
格丽塔好奇地往那边看了一眼，目光扫到了斯内普正在往杯子里倒咖啡，那张脸上的表情比午餐时还糟糕——眉头拧在一起，嘴角抿成一条不耐烦的线，仿佛全世界欠他的不只是十加隆，还附加了利息。
她眨了眨眼，心里悄悄嘀咕起来：怎么还是这副表情，总不能还是因为中午那事吧？
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肯定是哪个学生把豪猪刺提前扔进了坩埚，她端起果汁抿了一口，这么安慰自己。
晚餐结束后，格丽塔沿着走廊往地窖的方向走。她还有一份关于课堂纪律的补充条例要交给斯内普，这是她下午想出来的主意。
既然他说了她的课堂管理有问题，那她就把改进方案写出来给他看。她觉得这很合理，一个认真对待批评的人就应该这么做。
她走到斯内普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三下。没人应声，她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
明明看见他往地窖走了，格丽塔在心里嘀咕。
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折好的羊皮纸，蹲下身，把它从门缝下面塞了进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离开，转身的瞬间余光瞄到一个庞大的黑影，无声无息的杵在自己身后，像是从昏暗的地窖走廊中凭空长出来的。
一股凉意刷地从格丽塔的后脊往上窜，她不受控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背部结结实实撞在了办公室的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她才看清面前的黑影是斯内普。
斯内普就站自己身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黑袍在昏暗中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咳……斯内普教授。”她清了清嗓子，勉强打了声招呼。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门，又移回她脸上，那张脸在昏暗中看起来像一幅不太高兴的肖像画。
“麦克斯教授，”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刚才是在——”
“往你门缝里塞东西，”格丽塔接过话，“是的。”
她在斯内普的注视下转回身，拔出魔杖对着门缝轻轻一挥：“羊皮纸飞来。”
那份折好的羊皮纸从门缝里滑了出来，重新落回她的掌心。格丽塔捏着羊皮纸朝斯内普走过去。
“中午的事，我回去想了一下。”她把羊皮纸递给他，“这是我下午整理的课堂纪律补充条例。既然是你指出的问题，我觉得应该给你看一下改进方案。”
斯内普垂眼看着那张羊皮纸，没有接。
“改进方案？”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因为我说的对？”
“对。你帮忙指出了问题，那我就该拿出解决的办法。”
斯内普的目光从羊皮纸上抬起来，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伸出手接过羊皮纸。
壁灯的光线不够亮，但他展开看了下去。字迹很优雅，内容排得整整齐齐，每个条例后面都标注了预估执行效果。
“……你是不是觉得，把所有事情都写成一份报告交上来，”他说，“这个世界就会按照你的报告运转？”
格丽塔想了想：“我倒是没想过这一点，我只是觉得别人给的正确建议，如果听过了不去思考，那可能会是我的损失。”
“像这样写下来去分析，往往能让我学到更多的东西。”
斯内普把羊皮纸重新叠好捏在手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如果你的学生也能看懂这份方案，或许它真的能起些作用。”
格丽塔认真点了点头：“我会确保他们看懂。那么就不打扰了，再见，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格丽塔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石梯上。
斯内普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他拿着羊皮纸，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地窖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