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真相（六） 梦中的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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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坐起一起聚餐，社交属性就会变的很浓，这种发言需要抢着才能说上话的场合，我基本都是一言不发。
但卡卡西说：“小鼬今天做完任务心情不好，你们有什么办法开导他吗？”
迈特凯最先发言，虽然我们完全不熟。
他道：“跟着我来场青春的训练吧，绕着木叶跑上二十圈，所有的烦恼都会丢掉。”
跑步么？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不过以我的查克拉量，绕着木叶跑上二十圈，接下来好几天都会爬不起来吧。
琳姐道：“我记得小鼬喜欢吃三色丸子，可以见面给他带几串三色丸子，慢慢心情就会好起来。”
这让我想起前世因为丸子吃太多，结果长蛀牙的事情，我每天大量的训练让我并不会长胖，但会坏牙。这和我优雅的形象差太多了，让止水笑了我好久。
还是算了吧……身为忍者需要克制。
止水道：“让小鼬放个假吧，像现在这样聚餐，或者回去和小佐助玩。悲伤在人多和自己爱的人面前，会慢慢稀释掉的。”
止水确实懂我，我也想。可我刚当上暗部，现在请假不合适。
卡卡西道：“嘛，你们讲的都挺全面，我就不讲了，小鼬一直没有讲话，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现在讲出来我们可以配合你。”
卡卡西的话可以称的上贴心，比起建议，明显是帮助更让人觉得轻松。
“谢谢你们。”我说，“但我不需要了。”
这顿烤肉吃的就已经够了。能如此坦然的接受善意，已经很幸福了。
再多就称的上贪婪了。
*
大概是放松了的原因，夜晚我回到家中，做起了一个梦。
梦里我想不起自己是个忍者，我带着满当当行李走在沙漠，我要穿过这片沙漠去完成什么事情。
具体忘了。
后来走不动了，我一件一件的丢下了行李，其实所有的行李都重要，但我行李太多就无法穿过沙漠，所以我丢掉了不是那么重要的行李，保留了最重要的。
结果到最后只剩下了最后一件行李，那是一个小小的项链，里面是我和弟弟的照片。
我连食物都丢下了，只剩下这个，因为最重要。
可是我仍未走出沙漠。
怎么都望不到头，我一切作为人类在世上生活的意义，都被我亲手抹除了，只余下这个。
丢下这个，我的自我将不再存在。那是心中仅剩的慰藉，是我最后能证明自己在人间的意义，也是我最爱的人。
我不想穿过沙漠了。
“佐助。”
我从熟悉的房间醒来，刚喊过一个名字。那种空落落，被逼到极限，退无可退又没有希望的强烈情感散去，心跳重的像擂鼓一样。
我渴的厉害，倒了一杯茶喝，然后推开了窗户。
夜色皎皎，虫声依稀，庭院比屋中更明，赤着的双脚感受到了屋里的凉意。
我推开门往外走，最终来到了弟弟屋前停了下来，隔着门听到了细小的呼吸声。
我靠着门，坐在了佐助屋门前，安心了些。
那些痛苦的记忆太过真实，以至于现实都虚假了起来。
也可能是前世对着镜子用月读用多了，现在看什么都像幻术世界。
我最擅长的幻术模板就是满足对方的期待，再呈现一定的真相，这本就是我每天的经历。
“你在做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惊了一下，克制住了想逃的本能，是父亲大人。
“刚醒了，出来走走。”我说。
“不要这么坐着，像个弱者。”父亲皱着眉说。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展现着宇智波一族长子该有的教养。
其实也没有什么教养，我现在头发散乱的披着，穿着睡衣，没有穿鞋，是不适合见人的。
父亲看了看我，大约有几分嫌弃，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毕竟夜色之下，我根本看不清楚父亲的表情。
“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和我外出，我和四代那边说过请好假了。”父亲道。
我应声，脑子清楚了一些。
几分钟后，我整装待发的跟着父亲离开了宇智波一族。
“去哪里？”我问。
“去找大蛇丸。”父亲道。
*
我见到大蛇丸的时候，他正在蛊惑战争孤儿。
那小孩子我不认识，但满身补丁，脸上还有淤青，大蛇丸没说两句话，那孤儿就连连点头，要跟着大蛇丸走。
我：“……”
我在想佐助当年要跟大蛇丸走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子。
“富岳族长，还有鼬君，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大蛇丸问。
“帮我儿子检查一下他体内那个看不见的茧。”父亲道。
我有些不安，我还以为知晓—切的父亲早就放弃我了，现在这是什么？
“富岳族长。我也很想帮你，可现在我总归是自身难保，我没有设备，也没有经济去完成这件事。”大蛇丸说。
他的目光从富岳身上转移到我身上，染上了几分笑意，看起来更加阴沉了，“鼬君，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像一个真正的七岁孩子，在害怕着父亲么？真可爱。”
我忍着大蛇丸给我带来的不适感，有些担心父亲听到这些话的反应。我注视着父亲的脸色，父亲全无表情，我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于是更加不安，心跳的更快了一些。
“附近有一个宇智波一族的据点，是一家医院，里面有设备供你使用。你需要什么仪器，我们可以买过来。如果你解决了鼬的问题，宇智波一族还给你提供一大笔资金供你之后发展。”父亲说。
我的不安稍的平复了一些。
父亲对我的态度还好，并没有把我卖掉给大蛇丸做人体实验，换取利益的想法。
虽然理智上知道父亲不会这么做，但情感让我感觉知晓我前世所做一切的父亲，本不该再对我留有情面，隐约感觉这是我应得又恐惧的结局。
等真正意识父亲在想办法治疗我后，我又有几分想落泪。
父亲的爱，是现在我什么都不做就能换来的么？
大蛇丸蹲下来看我的表情，笑容更盛，整个人都洋溢着愉悦。
“真是太有趣了！这个表情真是太棒了。”
我悲伤不动了，下一刻，我把太刀架在了大蛇丸的脖子上。
大蛇丸看向我父亲，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刀。
“收刀。”父亲说。
我将刀放回了鞘中。
“对前辈要讲礼貌。”父亲道。
我对想夺舍我弟弟的大蛇丸实在讲不起礼貌。
之后三天，我配合着大蛇丸采集数据，我真的很讨厌大蛇丸看我时的眼神，虽然因为父亲在场，大蛇丸只是正常的检查抽血，但我怀疑父亲一旦消失，大蛇丸那过长的舌头就会舔上我的脸。
好恶心。
等到所有数据采集完毕，父亲带着我准备回木叶的时候，我看见大蛇丸收起了他那贪婪的表情。
“虽然我很想说我能做到，但鼬君的问题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我虽然对于这个研究很有兴趣，但可能没有时间慢慢研究了。”
“什么意思？”父亲问。
大蛇丸看了看我说：“鼬君身上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与生俱来的血继病，这个暂时不需要担心，等到鼬君快成年的时候或许才会发作，这么多年时间，想研究我还是可以研究出方法的。”
“另外一个就是那个不存在的茧……它一直在扩散，而且有意识。最多两年，鼬君就会变成这个茧中意识的壳子，而两年时间，以这个茧的棘手程度讲，我可能来不及研究出解决方法。”大蛇丸说。
他看着我，带着几分遗憾道：“这一点也不有趣。”
“不过也有好消息，鼬君的血继病被这个茧压制了，如果茧存在，血继病就不会再发作了。不只如此，茧会改良鼬君的身体，会变的更强哦！”
这个好消息没有让任何人的表情好转。这意味着未来夺去我意识的人，会比我自己更加强大。
“我明白了。”我已知晓。
“如果我自杀呢？”我问。
“不知道。”大蛇丸说，“这个需要更细致的研究，我建议鼬君还是不要随意尝试比较好，我不想下次见到你是秽土转生的形式。”
父亲道：“好的，我明白了。”
然后带着我离开大蛇丸所在位置，往木叶方向赶。
父亲明白了什么？我望向他。
他表情毫无变化，什么都看不出来，像是一个外表封闭的盒子。
猜不出来。
“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你被寄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四代和我说，我，我知道的时候，大概只能看见你的尸体了。”
“你怎么想的？”父亲问我。
“因为……”
“因为这是我应得的。”我道。
“啪！”一声，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好像都打裂了。
好疼呀！
“我知道你前世的事情后，我已经尽量不给你压力了。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你是不是准备差不多时间就自杀？”
是的。
我已经想过办法了，或者说后事都准备好了。
我打算用尸鬼封印，抓住那不明的东西同归于尽。
或者更早一些，我在被彻底寄生前自杀，让四代把我的尸体封印起来。
好痛呀，脸，我已经很小心，很温柔对待这个世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真相（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