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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鹿巷 9 和我一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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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靠着椅背，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手指在桌上有规律敲着，静静等待。
清风拂过窗帘，浅白薄纱摇曳，屋里光影交错。
边叙垂下眼，看不清思绪，他手掌不自觉握紧，抿了抿唇，吐出几个字：“系统背调。”
说完，别开视线。
乐殊摩挲的手指顿住，他神色冷峻起来。
“那天我的信息显示身份标识被未知协议覆盖是怎么回事？”
“拟境系统等级高，考生信息由考试院保密，其余系统没有权限查看。”
“你们系统负责人是谁。”
“我只知道他姓黎。”
“境外办公地点在哪？”
“时代大楼，17层。”
“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一年。”
“那只鹰是怎么回事？”
“我养的，负责巡查参选者。”
“这个系统一共有多少个情景泡？”
“10个”
“参与这次选拔的人有多少？”
“53个，加上你54个。”
“鹿巷的医院有卫生部认证吗？”
“有。”
“和我一起的那个女生你认识。”
这次，乐殊不再是询问，而是肯定。
来之前，楚京语告诉他，今早边叙来面馆时，看她的眼神完全不是遇见陌生人该有的。
“他也许认识我的妹妹。”
想到师姐的话，乐殊继续道：你见过那张脸，甚至很熟悉。
边叙眼皮跳了下，回答：“我一个同事也长这样，姓周，名京仪，系统的信息管理员。”
听他说完，乐殊心下了然，点点头站了起来。
“边叙。”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午后阳光正好，庭院树荫繁茂，再次回头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模样，“你的回答我都记下来。”
“检查的话……后天早上吧。”
说完，他利落在纸上签名，随后，起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屋内只剩边叙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低着眼，看着桌上那张带着折痕的画。
良久，他伸手拿起那幅画，仔细端详起来。
腕上手环滴滴直响，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弹出。
边叙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随后打开信息页面。
“边，屏幕全黑了看不到影像，怎么回事？”
“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
“开始了吗？”
讯息一条接着一条，边叙扭头看着门后事先装上的监视器，红光一闪一闪看起来正在运作，但边叙知道，其实内里零部件早已被掉包。
想到这，他眉头舒展了些，收回目光，慢悠悠回：“我这边都结束了，你们看不见吗？”
说着，拍了张照过去：“刚才还试了一下，没毛病啊。”
“你明天拿总部让技术组看一下。他怎么样？”
边叙挑挑眉，如实回答：“他同意配合。”
紧接着那边又来信息：
“他反应如何，都问了什么？信了吗？”
边叙动动手指：“大部分信息应该是信的，不过，他发现报纸年份有出入，我找借口搪塞过去了，让信息组注意一下。”
“信了就好。”
“对了，录音同步一份过来，拟境那边还要。”
看着最新一条信息，边叙没立刻回，不紧不慢退出聊天框，指腹向上滑 ，最终点进在周京仪的聊天页面。
“叮——”一声，对面来信息了。
“我都被调往北境了，你还要使唤我。”
下面紧跟着的是一段音频。
边叙弯起嘴角，点开音频试听没问题后，给刚才的人转发过去。
同时回复周京仪：“我今天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
对面：“？信息来一份。”
边叙：“她进入系统用的资料是伪造的，你要想看我给你发。”
周京仪：“我要假的干吗？把真的发过来。”
边叙：“我没有查到她的信息。”
“玩我呢？”
对面显然不相信，“还有你找不到的信息？说吧，你又准备敲诈我什么？”
边叙正了正神，“我认真的，是真的没找到。”
对面沉默一阵，才回：“她在哪个情景泡？给我开一个视察权限。”
边叙：“已经让承屿搞了。对了，注意她有屏蔽器。”
门外，乐殊右手插进口袋里，轻轻把玩手里的链条，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拇指对着白珠按了下去。
屏蔽失效，他在阳光下行走。
几个小孩还在院子里荡秋千，嬉笑声不断，乐殊扭头看了眼边叙房间的窗户，脑子里响起刚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乐殊，我和你是一边的。”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脑子里慢慢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和我是一边的……
乐殊心里琢磨着，隐隐约约有了想法。
经过糕点铺时，他再一次停下脚步，伸手到口袋里，拿出边叙给的钱包，里面厚厚一沓纸币。
“你身份特殊，先用现金。”
他拐进糕点铺，又买了两盒桃酥。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借着排队的时间，乐殊发了条信息给边叙：“我要她的所有资料。”
对面回信很快：“纸质版比较保险，晚上我去找你。”
乐殊：“22：00，记得带上昨晚替你顶罪的人。”
昨天正好撞上人多，忙得太晚，樊秀华过意不去，就专门给他们定好上下班时间。
早上9:30——14：00
下午16：00——21：00
两人不愿意，樊秀华坚决不改：“早上就熬汤备菜，没多少客人，也就中午多一点，用不着那么多人，先前没有你们两个，我们仨还有的是空闲，你俩多去转着玩玩。”
拗不过她两人只能同意。
乐殊盯着手环，这次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来信息：“他在总部，后天体检完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行。”
回到面馆后樊秀华已经回来了，她热情洋溢，满脸笑容，正在招呼客人。
店里陆陆续续来人，乐殊立马收拾好过去帮忙。
等空闲下来，乐殊把桃酥拿出来分：“我看这家店好多人买，味道应该不错，你们都尝一尝。”
樊秀华接过乐殊递过来的桃酥，笑着说：“这家店老铺子了，我们这儿的人都喜欢。”
“哦对了，”乐殊对樊秀华说：“今天中午的时候，秀梅大娘来找你，说是有好事。”
“对啊，”一旁的楚京语也忙说：“小白问的时候，她都顾不上和我们说就跑了，到底怎么啦。”
闻言，樊秀华笑得更开心了，喝了口茶后才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下开口：
“前些日子边部长说上头有政策了，可以申请医疗保险，治病少花钱，梅就让我写了个申请书，她来就是和我说那个申请通过了，让我签字呢。”
“原来是这样。”乐殊笑着说：“怪不得秀梅大娘这么着急。可得快点带大爷去医院看看。”
“对啊，现在还有我跟小白，店里也都不缺人。到时候您和陈加哥也检查一下身体，做个体检，防患于未然。”
一旁，陈加也是满脸笑容，伸手比划着：“妈说等过两天有空了就去。”
众人一片欢笑。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乐殊意识到少了一个人，忙问：“大爷呢。”
楚京语：“他刚才上楼了，说是休息一下。”
“这老头子怎么回事啊？平常让他上楼休息一会儿，他还嫌人家讲究，今天怎么要当讲究人了？”
樊秀华本来是吐槽两句，但说完又意识到不对劲，想起昨天人还晕了过去，顿时担心起来。
察觉到樊秀华脸色不对，乐殊立马安慰：“先别担心，我去看看。”
说完便快步上楼，推开二楼房门，就看见陈大爷歪倒在床边，面色灰白，口角微微歪斜。
他快步上前，先解开他的衣领，将他的头轻轻偏向一侧，同时对楼下大声喊：“叫急救，快！”
刚上来的樊秀华看到这一幕脸都吓白了，她急忙过去接过老陈，熟练地稳住老陈的身体，一边快速扫视四周。
桌子上有半碗凉茶，旁边还散落几粒白色药片。
乐殊注意到后马上递给他，樊秀华仔细端详一番，扁圆的药片上有一横凹陷，她失落地摇摇头：“不是这个。”
乐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已经让阿姐叫救护车了，大爷肯定会没事的。”
樊秀华心思沉重地点点头。
另一边，陈加知道父亲晕倒后，迅速拨打急救电话，接通后楚京语快速将情况说了一遍，不一会儿，一辆救护车就来了。
乐殊几人放心不下，好在现在面馆人少，便匆匆闭馆，借了辆车跟了上去。
结果一上车，乐殊就愣住了，驾驶座坐着的正是边叙！
不等他开口问些什么，陈加的手就伸到两人中间。
他手抖的厉害，反复比划着“爸爸”和“医院”这两个词，速度越来越快，急得眼眶泛红，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边叙明白他的意思，一脚踩上油门跟了上去。
一路上陈加都坐立难安，脸色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后悔。
乐殊在后视镜中看到他担忧的样子，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他，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
车里极其安静，众人都沉默着，车里紧张的气氛胶着。
一到地方，陈加就顾不得等他们，下车飞奔进去。
外面车多不好停，边叙就让两人先过去。
等他们找到地方时，就看到医生对樊秀华说着什么，一旁陈加搀扶着她，也在努力分辨医生的意思。
两人赶紧上前，得知没什么大碍，就是这几日操劳过度，情绪激烈导致的，这才放下心来。
“再过一会儿人就醒了，不用担心，今明两天留下查看，后天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出院了。”
屋内，樊秀华小心翼翼坐在床边，一旁陈加给她倒了杯水。
乐殊朝楚京语示意悄悄退了出去，他掏出钱包算了算，钱应该够。
来到二楼大厅缴费处，边叙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他停下脚步，看着排起长龙的队伍里面，边叙手里也捏着一沓单据。
他也来缴费？替谁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