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真相
...
-
再说我，最近让小舅这事儿闹的，都已经好久没去大舅那了。
“糖醋排骨！”大舅特意给我做的。
“啊！我亲爱的大舅！”我此刻真是无比幸福，“我可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啦！开整！”大舅也笑着。
我俩正啃着排骨了，小舅自己开门进来了：“哈喽！”
“你闻着味儿来的吧？”大舅站起来转身去了厨房，“洗手！”
“唉！”小舅倒没客气，“有酒吗，哥？这么好的菜！”
“有！自己拿！”
我啃着我的排骨，盯着他。
“瞪着我干嘛小丫头！你也来一杯？”
“你看我的眼睛！”我用我的大油手示意小舅看我的眼睛。
“干嘛？”小舅听话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用眼睛夹死你！”我看着他使劲闭了一下眼睛。
“哈哈哈！”小舅喝了一小口白酒，“幼稚！”
“哼！”
小舅边往我碗里加菜，边说：“别光吃肉！也吃点儿菜！”
“谁用你假惺惺的！”我不耐烦。
“德行！”小舅笑着。
“怎么样，你和吴慧静？”大舅给小舅又拿了一套碗筷，“你用的是公筷！”
小舅把新拿来的筷子当做公筷：“看她怎么选吧！”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小舅，“她选？那你呢？你什么意思？你想不想离？”
“你能别老跟我这儿较劲吗？”小舅有些不乐意了，小时候他不这样，自从和吴慧静在一起之后，就变得特别小心眼儿，“你是我的家人，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问你怎么想的，你真实的感受与想法，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你怎么不明白呢？”果然不耐烦了，“人在没经济基础的时候，哪有资格顺从自己的意愿走？”
“她提离婚条件了？”大舅听明白了他的话。
“嗯。”小舅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她还是想用钱控制住我！呵呵！她想的是，我要离婚，就净身出户，把房子过户到孩子名下，每月还得给抚养费。”
“她其实就是不想离呗！”我又没礼貌地插了一句话。
“对，没错！”
“你也不想离。”我继续补充道。
“你刚才问我的感受，说实话啊！不考虑钱，我他妈真是想离！”
“可一提到钱，我根本就离不了！”
“没错儿！双儿！还是你懂你小舅！”感觉他没喝多少啊，怎么就有点儿醉了，醉了好像才有点儿小时候的样子，“你小舅没本事啊！我现在才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这句话真他妈的太真实了！”
他又想倒酒，被大舅拦下了：“别喝了！你这心情不能再喝了！”
“哥，难得就咱们仨，说会儿话！”
“没人不让你说！可你不能再喝了！你看这一会儿，半瓶酒都进去了！不能再喝了！”
“行！听你的，哥哥！我不喝了！”
“双儿的意思是，咱要尊重咱自己，不要被金钱所累，你要真想离，我们都能帮你！别说我这儿是两室一厅，就算是一室，不就是多个枕头的事儿嘛……”
“是不是这个意思，双儿？”大舅忙活半天才坐下来吃饭，“再有咱爸咱妈那个拆迁款，你也有三分之一，当初你不要，说还你姐网吧的投资款和你结婚的钱，虽然从那以后咱们都没再提，但是你姐一直给你存着了，就是怕你有这么一天，到时你也在咱老宅这，买一套房子……”
“哥！你怎么不明白呢！我既然从老家这出去了，我就绝不会再回来！“小舅没等大舅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除了衣锦还乡，我绝不回去！我丢不起那人！“
“怎么丢人了？谁在意你啊？”大舅难得竟有点儿生气，“ 我和你姐，我们不都是回家这里来买的房子吗？咱家这里房子便宜，同样的钱买个大的，自己住着多舒服！再说了，咱家从区域划分上是属于郊区，可离市里也不远啊，现在交通也越来越方便了……”
我点着头，看完大舅又看小舅，而小舅竟已潸然泪下：“我在意！我都快40了，没钱没事业，难道家也非得搞散了吗？”
“你不才35吗？怎么就40了？你总是那么悲观......”
“你不知道晓忆姐一直在等你吗？你可以......”
“要是论过日子，操持家，刘晓忆她也的确是把好手！可你怎么就敢断定刘晓忆有一天不会变成吴慧静呢？到时候我怎么办？难道还离吗？”
我不解，这么多年，小舅竟是如此看晓忆姐的......我没再说什么，习惯性地给他去拿纸巾，然后又去厨房准备给他再沏一杯蜂蜜水。这些天我竟给人递纸巾递水了……
大舅感叹道：“当初，你怎么说我的婚姻的，啊？你们不都嫌我窝囊吗？气得你把她都给打了！现如今到你自己身上，你怎么就看不清了呢？怎么比我当初还窝囊呢？”
“哥，你可不窝囊！我和你，和我姐，我和你们都没办法比啊！我知道，咱家最没出息的就是我了！看咱爹咱妈一辈子也没因为钱拌嘴的！咱家也不富裕，可过得却很好！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难呢！”
“谁让你不好好学习的！”我把蜂蜜水递给他，“偏偏还找了个爱钱的媳妇儿！”
“嘿！你这话算是说到根儿上了！”小舅接过水杯，放在桌上，“当初是他们家嫌我没出息，后来连她都嫌我没本事挣钱！”
“当初她们家还不同意？”小舅知道我说的是吴慧静她们家。
“是……她们家不同意！是她非要跟我……”
“她当时是看你开网吧了，以为……”
“以为跟着我能吃香的喝辣的！”小舅把我的话接过来，“她想的是，和我结婚直接当老板娘了……”
“她一看，就是爱慕虚荣的人……”大舅难得开口评价别人。
“哥，你也早就看出来了？”小舅眼睛瞪得溜圆，“你们怎么当初都不和我说呢！”
“跟你说，你就听了？”大舅低头吃着饭，边吃边说，“ 就看你当初看她那眼神儿，我们就知道，我们说了也没用！说了你也不会听的！”
“我当初看她什么眼神儿？”
“鬼迷心窍的眼神儿！”我调侃道，“你当时就是被晓忆姐家给刺激太大了，所以，她一出现，再加上，她误以为你特有本事，能挣大钱，对你一脸崇拜……”
“是，当时她们家不同意，她就愣是非要跟我，当时弄得我还他妈的挺感动！”小舅喝了一口蜂蜜水，“原来，今天才弄明白，人家崇拜的是人民币！”
小舅这会儿又笑了：“这就都对上了！结完婚生完孩子，她干的这个会计随着她考证，也越来越有经验，她慢慢挣得就比我多了！就开始越来越瞧不上我了！直到她升到这个财务经理，那个小老板明明就是拿她当枪使，可她却惦记上人家离婚了，估计那才是她的理想生活！他就想嫁个老板，她管账，她当老板娘！”
“我跟你们说，你们都不知道！要不是我那天去她单位找她，她马上都要脱衣服了！”
感觉小舅真醉了，可又好像没醉。我和大舅虽然都有点儿震惊，可我们谁也没说话。
“还好我那天鬼使神差地都给她拍下来了！不然，我现在我怎么威胁她！因为这个，我腿都折了！”
我和大舅对视了一眼，当年的事儿，我们好像都连上了……
“那年你和我换拍照手机，是为了拍她吗？”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不起眼儿的小事儿。
“是，她和那个小老板旅游回来，我就感觉不对劲儿！我就心想，我得备个照相机在身边，以防万一啊！”小舅有些醉眼朦胧，“结果就在那时侯，你妈给你买了个能拍照的手机……”
“你当时就该离的……”大舅感慨着。
“我丢不起那人啊我！”没想到，小舅说着又哭起来，“一个高中生看不上我，大专毕业了，我好不容易划拉了一个媳妇，结完婚，刚生了孩子，就因为绿帽子没给我戴成，我就又离婚啦？”
到现在，小舅都一直给自己洗脑，说他制止了她，她出轨未遂。可这重要吗？她想都想了，做没做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你就给她写了十几封情书想挽回她？”我此话一出，大舅都惊呆了！我拍了拍大舅的肩膀，示意他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是……”果然，小舅估计是喝多了，他并不惊讶我竟知道此事，“我当时就想，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她甩了我！我没钱，那我就用情！”
“可你们知道吗，她看完我给她写的信，她说，你连碗都不愿意刷，在信里却说能为我去死，你自己信吗？”小舅眼里含着眼泪儿苦笑着，“哈哈哈！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为其他人去死！她能为我去死吗？还有更可笑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原来人家小老板就压根儿没看上她！就没想要她！哈哈哈！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看上她？”我也是嘴欠，可我还是没弄明白，“你那腿难道是被那小老板打的？”
“他的腿确实是摔的……”大舅十份确定。
“她跟人家在办公室里跳舞！喝交杯酒！拥抱！我都给他拍下来了！在他们就要亲的时候，我就给她拼命打电话！我边打边往外走，她接了，我就说我快到她公司楼下了……果不其然，一会儿她就出来了，可我眼看着她还是上了人家的车！她明明知道，我马上就到她单位了！她还上人家的车！不就嫌弃我买不起车嘛！我就一气之下，我就追车！边追我边打电话，结果……”
“结果，你摔沟里了……”这次换大舅抢话了，“她接了电话，听说你摔沟里了，她才下车去找你，才把你送我们医院来……”
小舅苦笑着点头。
“那事情过后，她还不对你好点儿？反而还指责咱俩□□！”我一下子又想到这事儿了！
大舅噗嗤一声笑了！
小舅一脸无奈：“她不承认！她一直不承认！”
“你把照片拍她脸上！”
“我没有！”
“啊？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不能离婚，所以，我揭穿她干嘛？我被一个工人甩了，回来大专毕业刚结婚生了孩子，又离婚了！我还怎么活！”
我今天才知道小舅是那么的……愚昧！
“小舅，你的生活是为你自己而活的！你怎么总惦记着你的面子呢！谁管你离不离婚呢！”我真的好想把他骂醒，“ 她吴慧静已经动了要离开你的心思，跟她到底做没做就没有关系了！她的心已经不在你这儿了，你写再多的情书也是自欺欺人！”
“双儿！”大舅要制止我和小舅吼。
“别拦她，哥！”小舅拽着大舅的胳膊，让我接着说，我问他，“你说，一个走心了没走肾，一个走肾了没走心，哪个严重？”
“你觉得呢？”
“在我这儿都不行！”我立场坚定，“当然，不同的人想法不同，看你自己！”
“你这个说法不错！”小舅竟然表扬起我了！他的表情更是神秘莫测。
“那你走的哪儿？”我并不想放过他。
“我都走了！”小舅脸一耷拉，可嘴上又表扬我，“你说得对！她的确是走心了！咱先不说走没走肾的事儿，她一定是走心了！因为，在她去那个单位不久，她就不让我碰她了！估计从她对别人走心就开始厌弃我了！天天就是让我挣钱！挣钱！我正常的生理需求，她却让我去挣钱？这是什么逻辑？”
“抛开她犯错的事儿！单纯是挣钱和需求，她的理论应该是，让你把心思多放挣钱上！这是大部分女人的想法。”我认真分析着，“ 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结合她当时的特殊情况，她这就是借口，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不想和你……”
大舅又扒拉我胳膊一下，我知道大舅的意图：“哎呀，大舅！咱一定得给他讲明白了！您快收起您劝和不劝离那套吧！”
大舅和小舅都无奈地笑了。
“哥！咱们得听听年轻人怎么说！他们比咱们懂得该怎么活着！”
“是！没错！”大舅眼里透着担心，“可最关键的还是你的想法！你看我，我就不适合结婚！你姐，她接受不了你姐夫一点儿邪的歪的，两人虽然没办手续，但是只是雇佣关系，各过各的！关键是，你看我俩的状态！再看看你自己的状态！就知道了！我和你姐我们天天的，我们过得越来越舒坦！你呢？你不想和我们一样吗？管别人怎么看呢！你自己要过好了啊！”
“对！鼓掌！”我给大舅呱唧呱唧！
可转头我还是不死心地和小舅再次确认：“小舅，如果我们帮你再置办一个家，你是不是就可以和吴慧静离婚，和晓忆姐在一起了？”
可直到我俩从大舅家出来，小舅都没有回答我最后问他的问题。只说他安排好了就会和晓忆姐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