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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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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春节
“这一趟澳大利亚之旅感觉不错？”今年大舅来的我妈这过年。
“特别好！”我妈难得有这么认可的态度，“我本来不想去，可双儿非说让我去实地看看那房子……”
“买了，房子？”小舅也好奇地问。
“定下来了！”老妈对我们买的房子也特别满意，“我们买的面朝大海的大house！你们知道吗，很多明星都买的那个小区的房子……”
“有钱就是好啊！”小舅有点儿酸。
“羡慕吧？”大舅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不羡慕？”小舅白眼儿。
“我不羡慕。我担心双儿的吃饭……”大舅皱着眉头，“毕竟还是中国胃啊！”
“你不用担心！”老妈替我解释，“她走之前，跑去学了个国内的厨师证……”
“什么时候的事儿？”小舅问。
“就你哥说她，你到国外就再也吃不到中国菜了……”老妈很得意，“她一想也是！那得赶紧学！她说，等在那实在混不下去了，开个中国餐馆也不错！”
“嘿！这孩子！行动力就是杠杠的！”大舅很满意，“你看看你外甥女儿！再看看你！”
“你又怎么啦？”我妈不明白，就随手戳了一下小舅，“你又出轨啦？”
“没有！出轨哪那么容易……”小舅赶忙否认。
“他那科长，没当两天就被人家给抹下来了！”大舅跟我妈说。
“怎么呢？”我妈转过头问小舅。
小舅低头无语……
我见状赶紧在手机这头打岔：“大舅，我那把小椅子一定一定给我寄过来啊！我妈过来都忘给我带了！”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这么大老远，你老惦记它干什么？运费都够买好几个更好的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舅说什么做什么就都会用钱来衡量，这一点倒是和吴慧静越来越像了。
“那把小椅子……你就别惦记了……”大舅开始犹豫起来。
“坏了？”其实我早有预感。
“嗯……”大舅怕我难过，毕竟那把小椅子承载着姥姥、姥爷对我无限的疼爱，不然我也不会一直对它念念不忘。
“没关系的，大舅。我想过会有这种结果……您不用担心我！自从姥姥和姥爷走了，我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无常，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我们要学会接受。姥姥和姥爷离开了，现在小椅子也坏了，可，姥姥、姥爷给我们的爱却永远不会离开我们，会永远陪着我们的……”
说着，大舅、小舅还有我妈在屏幕那边就都低下了头，我在这边也默默抹起眼泪来……
大年初三，我和晓忆姐视频。
“晓忆姐！”我对屏幕笑着挥着手，“能看到我吗？”
“能看到！哎呀！双儿！”
“你好吗？”
“我挺好的，晓忆姐！你呢？”
“我还那样，就是升了一个小职！”晓忆姐笑眯眯的，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真哒！太好啦！”我鼓着掌，“听说我小舅也升科长了，你们真的都太棒了！晓忆姐，你也当科长了吗？”
晓忆姐不好意思地点着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我开心地笑着。
晓忆姐不笑了：“点头，是说，我是真的当上了财务科长啦。”
我依旧在屏幕这头笑成一朵花，鼓着掌。
“摇头，是因为，你小舅，科长的头衔又被抹下来了……”
我回想起大舅那天说的：“是啊！我忘了！可为什么呢？”
“我听我以前同事说，是因为他站错队了，得罪了一个副总，对方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就跟他杠上了，从他上任以来，就一直找他麻烦，直到把他弄得不得不自己提出不干了……”
“啊？他辞职啦？”
“没辞职，是主动辞去了科长职务。”
“哎……”我遗憾着，“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听我以前同事说，很多原因，好像和他拿回扣，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
“这不是得不偿失吗？”我皱起眉头。
“你知道他多夸张吗？”
“怎么啦？”
“他刚当上科长二个月，就换了一辆新车！当然了，之前开的那辆他老丈人的车确实有些破哈！可我觉得是不是太着急炫耀了……”
“估计这又是吴慧静的主意……”我相隔万里都能感受到当时吴慧静知道他升职后的得意洋洋的那劲儿，“ 她是觉得终于等到田大进出人头地的这一天了，认为那辆小破车已经配不上他们了，等了那么久，可不迫不及待地显呗嘛……”
“你说，吴慧静不知道他在单位的处境，他自己也不清楚吗？”晓忆姐摇着头，“真是没有那金刚钻儿就别揽那瓷器活儿！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是把职位给了你，你也坐不住……”
晓忆姐接着说：“你知道吗？他上任以后，部门里的人因为不服他，都纷纷调岗或离职了，而他在招聘新员工过程中，竟一水的要了他们轻工学院毕业的应聘者……”
“那些人都是他的熟人？”
“人事部的人也这么想，过后一直找机会打听，结果发现，并不是，他并不认识那些应聘者……”
“不理解！”我感觉莫名其妙，“轻工学院毕业的，又不是清北毕业的，也不是亲戚朋友，何必弄这种瓜田李下徒劳无功惹人非议的事儿呢？
“是啊！真的很让人不可思议！”晓忆也很无奈，“无法理解。”
“那小舅被拉下马后，他还有脸面在单位呆下去吗？”我一下子担心起来。
“这一点你倒是多虑了！”晓忆姐少见地冷笑道，“他在单位早就臭名远扬了，这点事儿对他那张厚脸皮来说，根本就不叫事儿！”
“什么意思？”这说的还是小舅吗，“他在单位都做什么啦？”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而他却像个祥林嫂，跟谁都套近乎，事事都拉关系，甚至不惜用他老婆天天查他岗为荣，跟同事抱怨以博取同情……”
“什么？”我目瞪口呆，一时竟语塞，“这……”
“听说，吴慧静连他办公室的传真电话都知道！同屋同事的电话更是了如指掌！公司一加班或有个什么活动，他们同事就都会被吴慧静骚扰，人家可都要烦死了！”
“她怎么变成这样？”我真的很反感这样，婚姻过成这样真是没什么意思了。
“那个聚会上田大进唱歌，有个给他拿香蕉当花，给他献花的那个同事姐姐，你还记得吗？”
我想了一下，“就是他还要去抱人家的那个姐姐？”
“对！听说，一年大年三十，吴慧静竟给人家打电话，问人家是不是和田大进在一起？”
“有病吧？”真的是让人惊掉下巴，“他俩又吵架了吗？”
“肯定是呗！”
“这不得让单位同事给笑话死？”
“你别说他了，我的微信都快被以前这帮同事给八卦爆了！当初我去他们单位时，他就跟人事说，我是他高中同学，所以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这层关系。自从我离职后，只要田大进在单位一出什么洋相，大家就都纷纷来跟我说三道四，这些，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那晓忆姐，你俩现在还会见面吗？”
“他换了新车后，见过一面。他特意开着新车来接我，我本以为他是来和我炫耀的，当然他也确实是来跟我炫耀的，只是又多加了一个生理需求……”
“在车里？”
“是，确实挺刺激的！而我也知道，这就是我们此生的最后一次了。”
“太不尊重人了，是吧？”
“双，不是说在车里就不尊重，在酒店就是尊重。而是，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了......你知道吗，双，还有一次，他来找我，把车开到了一个公园处，我俩都刚下班，我饥肠辘辘的，而他非拉着我去逛公园，我饿着肚子陪他在公园走着，他又突然觉得后背痒，最离谱的是，他竟然让我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帮他挠痒痒......”
“啊？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只记得，那天我们回去时，他猛踩油门，我都吓死了！”
“对，他心情不好时开车，就会这样！”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坐他的车了。”
又一个春节
“小双不是说今年过年回来吗？”小舅问。
“人家刚搞了个对象，两人去欧洲了！”老妈对我的这个男朋友还是很满意的。
“呦！”小舅起哄！
“呦什么你！”大舅总看不惯他这样，“她都多大了！早该找个对象了！”
“是！”小舅收敛了痞性，“不会找个外国人吧？”
“没有！中国人。”我妈可高兴了，“要说，这个小伙子可真不错！天天晚上给她送回家，再回自己家！你说，小双儿也是财迷！我们那房子是个三室，嘿！她把另外两室都租出去了！你们说她多会过！”
“什么时候结婚？”大舅问。
“没说呢！我问她，她说，看看再说……”
下一年春节，视频中……
“姐！双双！”
“小舅，过年好！大舅呢？”
“这儿呢！”
“大舅过年好！”
“就你们俩？”
“可不！你也出国定居了，可不就剩我们哥俩了！”
“你在那还适应吗，姐？”
“我妈不能用适应来形容，我妈简直是要疯了！大舅，小舅，你们不知道！她去这玩，去那玩！我现在都成月光族了！”
“哈哈哈！”
“你妈放飞自我了！”
“是呢！”
“双！你那个对象怎么样了？”
“分手了！”
“怎么呢？”
“没感觉……”
“她总说没感觉……你们说，这感觉是什么？”
“爱情呗……”
“还是小舅明白！”
“你小舅情场高手可不明白呗！”
“哈哈哈！”
“双双，又漂亮了啊！”
“谢谢！感觉跟这边的生活环境有关系吧！你们看，我妈是不是也变年轻漂亮了！”
“还真是！”
“对！行啊！姐！”
“不过，我说，你妈还真是够狠的！”
“怎么了？”
“能说吗，姐？”
“想说什么你就说，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妈把两个饭店都卖了，把她那房子也卖了，又加上存款，一起就都给你带到澳洲买房去了！她把你爸哄得团团转，说都卖了去澳洲找你养老，你爸以为是他俩一起去找你，所以卖房卖店的，你爸都毫不犹豫地就签字了，还差点把他那个老房子也卖了，结果你妈说，老房子留着吧，留个后手，真在澳洲住不惯回来还有个房子……去年从澳洲回来，你妈跟没事儿人儿似的，直到你们娘俩把手续都办好了，你妈再次上了飞机，你爸都不知道。”
“妈，你不是说和我爸这次真的离了吗？”
“对啊！离了！那他怎么不知道呢？”
“离婚协议我签完给他扔桌子上了！”
“你这不是骗人吗？”
“我就骗了！怎么滴？他没骗过我吗？”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这么做了？”
“对！”
“高！”
“绝！”
“姐夫一直以为，你要和他一起去澳洲找闺女了……”
“谁是你姐夫？”
“哦！前姐夫……行了吧？”
“你呀，的确有点儿太过分了！你上飞机了，他才看见离婚协议……”
“这算离婚吗？”
“爱算不算！他爱签不签！反正老娘我也不在乎那一张破纸！它也就保住点法定的经济利益，还有什么用？如今我应得的我都拿到了，那张纸还有什么用！”
“你给他留点儿啊！那两个店是你们俩一起弄的……”
“他找野女人，也是我们俩一起找的吗？我把他那个老房子留给他，就是手下留情了！”
我两个舅舅都不说话了，不欢而散。
“妈，你这算报复他吗？”
“当然是报复他！”
“那你现在舒坦了吗？”
“特别爽！”
“妈，你都没跟我说……”
“说什么啊……我一直都不敢相信，你真的会出来，我这里复仇计划再完美，可你要就是不出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闺女，是你救了妈妈啊……”
“妈……舅舅他们不理解你，你不用理他们！我支持你！”
“我把钱都给你了，你可不得支持我！”
“那你还把钱给小舅不少呢！他怎么不支持你？”
“所以，最后他被他自己所谓的面子拘着不敢离婚，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也没脸跟我要钱，我也就没把那拆迁款给他，我担心他和吴慧静钱越多欲望越多，还是穷着吧，没钱也就都消停地去工作挣钱了。”
“有时，像小舅他们这样的，你想救他都没办法救，是吧？”
“人呐，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