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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宋霁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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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霁咬着牙,红着脸承受了长达十几分钟的骚扰,直到底裤都快要从屁股蛋上被玻剥离下来时。
他终于找到了机会——踢出一脚。
充满着羞恼与气氛,那是带着仇恨的一脚。
扑——
沉闷的声音砸在地板上,激荡起微小的浮沉,整个楼层都为之一颤。
将人踹下去后,宋霁快速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再往后一步就要掉下下床,他快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拉起裤子,手指扣着纽扣,带着不易察觉到轻抖。
星期五一脸懵地从地上抬起头,地上有一块厚实的地毯,摔倒不是很疼。
他因为醉意而放松的五官带着一丝孩子气,锐利的面庞在此刻多了几分单纯:“宋霁,我好疼……”
十分委屈,就好像刚刚作乱的人不是他。
“冷?”宋霁整理好自己,舒舒服服窝回温暖的被子里,“冷就对了,今晚给我老老实实睡地上。”
睡地上?刚刚享受过温香软玉在怀,又怎能接受此刻和冷冰冰的地板相拥。
“不要嘛。”星期五那缕红毛仿佛能知晓主人的心意,此刻软哒哒地垂下来,有气无力。
但是嘛,宋霁视线往下一滑,那处倒是精神得很。
他眼不见心不烦,被子一拉,只当看不见。
“你让我上床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再顶你了。”
没得到回应他就一直问,像是夏夜里,关灯后最恼人的那一只蚊子,围在身边嗡嗡直叫,想给一巴掌都不知道无从下手。
此刻这只巨型蚊子正蠢蠢欲动,宋霁已然能感受到床垫在轻颤,某个只戳破了皮,还没尝到血的蚊子很明显不甘心。
宋霁今晚经历了心情上的大起大落,又喝了一点酒,刚刚还和星期五一番纠缠,此刻眼皮不受控制地重重往下垂:“你别……”
他嘴上说着话,其他地方都不想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胡乱瞪着那只想爬上床的蚊子,轻哼着:“你别……”
美人如玉肤如雪,星期五眼底暗沉,盯着那只从凌乱被子下伸出来的形状优美,踝骨清瘦的脚,皮肉极薄,隐隐能见到下面淡淡的青筋。
什么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宋霁算是认识到了,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他腾的一下翻身而坐,脚踝被钳住收不回来,他盯着那个还没穿衣服的混蛋,一字一顿:“你要干什么!”
星期五趴伏在床沿,手里还抓着他的脚,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在此刻居然显得有几分邪气:“在亲你。”
宋霁的脚踝处有一个浅浅泛白的牙印,牙印周围晕开一道轻薄细碎的湿痕,泛着点点水光。
宋霁动了动脚,抽不出来。
“你有病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星期五头埋下一瞬,“你就是,嗯……是我的药……”
封闭的室内响起啧啧水声,只听就让人脸红心跳。
他又在!
宋霁的腰不受控制地一颤,像是被一尾搁浅岸孤掷一注的银鱼,腰背弯成一道优美的曲线,随后重重落下,倒回松软的被子里。
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了,眼角甚至溢出两滴眼泪。
他转变思路,好声好气地商量着:“放开我,放开……嗯……就让你上床睡。”
“不放。”
“再说一遍,放不放。”宋霁声音依旧软绵,但细听一下会发现多了一些其他东西。
星期五野兽般的直觉在此刻将他的心神拉回岸上,再玩下去好像要脱,他沉默一瞬,讨价还价:“要不穿衣服。”见好就收的同时为自己争取应得的好处。
“……”宋霁的底线在此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拉低,为防止星期五在再干些出格的事,他只得答应,“好,你放开我。”
他终于收回来脚,但脚上残存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罪魁祸首对此却一无所知,上床后抱着自己的大型抱枕就沉沉睡去,他发完疯,在酒精的作用下睡意汹涌。
宋霁本做好了面对新一轮的狂风暴雨,却没想到只下了几滴毛毛雨,一时倒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他轻叹一声:“混蛋……”
随后在紧实温暖的怀抱中一同睡去。
……
翌日中午。
宋霁昨晚被缠得累得慌,星期五缠人再加上脑子有病,也累得慌,二人睡到临近中午才起。
星期五睁开眼时,宋霁还没醒,他就这么看着他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如天使般纯洁动人。
宋霁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刚睡醒时的迷茫散去,带上了他这人一贯的冷淡与平静:“你怎么还不起?”
星期五一愣,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不应该啊,他喝醉了都记得,宋霁没道理不记得。
星期五微微转动身体,凹了个姿势,保证自己无死角的帅气。
他有点藏不住的急切:“你都不记得了?”
宋霁眼皮一撩:“记得什么?”
“昨晚啊。”星期五委屈地像个小媳妇似的,“就昨晚的那些事。”
宋霁回了一个轻飘飘的“嗯”,看他还能说什么。
星期五脸上挂上羞涩:“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宋霁敷衍点头,面色一僵,声音猛得放大,“你说什么?!负责?”
配合上星期五那副羞答答的模样,他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宋霁不禁思考,到底是什么让星期五转变如此之大,最开始捡到他时只是一个智商偏低的傻子,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不知羞的脑残。
思来想去,昨天他头疼时就应该让他痛死,不该去扎那一针。
至于他说的什么负责,不好意思,宋霁此刻有了几分渣男风范,拍拍压在自己身上的大手,示意他拿开:“我要起床了。”显然是不打算再聊这件事的意思。
他起身,双脚踩在毛毯上,踢踏几步,穿上拖鞋。
星期五在他身后,话里带着十成十的郑重:“我是认真的。”
宋霁动作一顿,头也没回,星期五只能看见他劲瘦的腰,昨晚还在他的掌下屋无力挣扎:“我喜欢你。”
从醒来的第一眼他便为宋霁心动,但脑子受到的重创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这种感觉。在随后这段日子的相处里,他更是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人的灵魂,清冷疏离的皮囊之下闪着无与伦比的光辉。
“喜欢?”宋霁一哂,他更愿意将这当做男人的某种情节,只因为□□的接触便因此沉沦,他摇摇头,反手向后一挡,那是一个带着拒绝且不容反驳的手势:“不用再说了。”
星期五第一次少男怀春的真心告白就这样被宋霁毫不犹豫地掐灭在摇篮里,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沉默无言,直到宋霁收拾完毕准备出去上班时,他仍旧一个人猫在卧室里,不准备出来。
宋霁并不打算安慰他什么,此刻星期五就如曾经向他告白没得到回应的无数个失败者。
换句话说,如果每一个人都告白他都要回应,他已经非法拥有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宋霁摇摇头,拉开门,门口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塑料袋,两张白纸,一张垫在塑料袋下面意思意思防灰尘,另一张贴在塑料袋表面。
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且稚嫩的字:
哥哥,敲门没人应,药给你们放门口了哦。
后面还跟了一个粗糙的小笑脸。
“你的药来了,记得喝。”宋霁弯腰捡起药放在门口的木柜上,屋里还是没人说话,只传来一道重重的闷响,无声地生着闷气。
“这几天别出去折腾了,以后老了天天躺医院。”
宋霁拉上门,关住一夜的旖旎和满室的沉默。
卧室内,星期五勉强穿了一个裤衩子,裸着上身,他年轻气盛身体好,不怕冷,躺在充斥着宋霁气息的被窝里,开始思考他到底爱不爱我世界上这一充满哲学且具有主观能动性的问题。
他把我捡回来,那肯定是有好感的吧?
但是他没接受我的示爱。
他还给我买衣服,不喜欢一个男人会给他买衣服吗?
但是他没接受我的示爱。
他还带我去看病,不喜欢我的话会花钱带我看医生吗?
但是他没接受你的示爱。
屁!
他没接受,但是也没拒绝,宋霁刚刚怎么说的来着。
星期五躺在床上夹着被子大咧咧翻了个身,从一边滚到另一边。
他说不要再说了。
那有没有可能他是害羞了,不好意思接受我的告白。
我刚刚为什么不多说几遍呢?都说好男怕郎缠,宋霁这个世界上顶顶好的美人不就是缺他这样一个烈男来缠吗。
山不就我我就山,男人主动点怎么了!
想通关键后,星期五迅速翻身而起,胡乱揪出几件衣服套上,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手沾着冷水沾抓了抓头发,勉强抓出一个凑合的发型。
他不笑时眉峰下压,高挺的眉眼冷硬凌厉,鼻梁骨突兀,整张脸锋芒毕露,隐隐有几分异族风情,很有威慑力。
但他刚刚想通了一件人生大事,整个人松懈下来,反而显露出几分年轻的意气,剑似的眉角都带着笑。
还行。
星期五如此郑重地打扮了一番,先去菜市场买菜,准备做好一个被圈养在家金丝雀的职责。
毕竟昨天宋霁是多么的心疼他让自己最近不要出去工作。
这不是爱是什么!
他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准备好爱心便当,米饭上面还别具心意地用黑芝麻洒出一个爱心,明晃晃表露自己的心意。
当然,在出发去找宋霁之前,还没忘记把药喝掉,记得一不小心地洒了几滴苦涩的药液在身上,同时一不小心忘记清理,就这么带着一股药味出去。
但是——
当星期五拎着新买的保温盒,盒子里面放着刚做出来的爱心便当和静心整理收拾过的他出门后。
他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宋霁在哪个便利店工作。
星期五:“……”
星期五隔天带饭去便利店找他。遇到德国客人,听不懂,他听得懂。
什么漂亮喜欢,想认识一下之类的,他也喜欢啊。心下有了计较
对身世怀疑。
妈妈打电话,小雨,快过年了,回家吗。
宋霁沉默了,不回妈。
絮叨,将前因后果,嘴硬的。
星期五听见了,小雨,原来你小名叫小雨,
一直叫,两个人拉扯一下。
你怎么样,两次针灸过后。
面上一动,随后如常,没什么区别,有点破碎的记忆,
你想起来就走吧,当初本来就死皮赖脸留下。
开始吵闹,然后亲,猝不及防。
你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