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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衣服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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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脱掉，一扔，轻飘飘落在地上，脱了衣服还不够，星期五还想去脱裤子。
宋霁又一次伸出手，这下他反应过来了，记得加重力气，死死拉住：“别脱了。”
星期五的手搭在裤腰上看着他。
宋霁认命地下床，趿着拖鞋，在衣柜里翻翻找找，他记得以前买过一件oversize的上衣，不太适合他的风格，一直放着没穿。
在哪来着。
……找到了。
“你穿这件。”宋霁拿着衣服没什么好脸色，劈头盖脸地朝着星期五扔过去。
许久没穿的衣服仍然带着清新好闻的洗衣液味道，星期五被这股香气盖了个满头。
他将衣服从头上扯下来，黑中带红的碎发垂在他的眉眼，挡住眼中晦暗的神色，呢喃了一句。
“什么？”声音太小，宋霁没听清。
星期五笑着说：“没什么。”说完快速将衣服穿上，好像晚一秒就会被宋霁抢回去，“我的……”
宋霁记得这件衣服就是因为太大，每次穿着都会从底下漏风，所以就被他闲置了。
但没想到穿在星期五的身上只能说是勉强，上衣紧紧贴着他的躯干，饱满流畅的肌肉线条被布料稳稳裹住，肌肉的弧度若隐若现。
显得一副好身材，宋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正是因为这两眼，让星期五绷直身体，吸着气，收紧核心，本就精瘦的肌肉变得更加饱满，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知道自己很帅，调整了角度，以四十五度将锋利的下颌对着宋霁。
男人，也被我迷倒吧！
宋霁没发现星期五做作的姿态，再看了两眼。
但他随后便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掀开被子躺回床上，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冷淡道：“睡觉。”
星期五仍不依不饶：“裤子呢。”他伸出被子下的腿蹭着他，“裤子也是臭的，也要换。”
“没得换。”宋霁放弃了自己端庄的睡姿，翻了个身，背影透出冷漠。
星期五：“那我脱了？”
宋霁：“……”
宋霁：“随你。”
星期五：“那我真的脱了哦~”比他的说话声音更早响起的是脱裤子的声音。
一条裤子从被子里扔出来。
星期五还想偷摸做点什么。
宋霁声音低低的带着警告，略显困意：“别乱搞……”说完便渐渐没了声息。
他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不能再和这混蛋扯淡了。
“哦。”星期五不再言语，也侧过身去，朝着宋霁，隔着两拳左右的距离。
这人怎么后脑勺也这么好看呢，乖乖的，连发旋也恰到好处，和性格完全不一样。
他又悄悄地，不着痕迹地挪动着身体，直到大腿贴到了另一条温软的大腿。
星期五满意了，他后脑勺的瘀肿还在隐隐作痛，此刻神经一放松下来便感受到倦意。
睡醒前的那一刻，还在想着怎么样能够长久地赖在宋霁家。
至于自己的家人？下午他对宋霁说的不愿找家人的话并不是作假，心里隐隐有着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很讨厌那个所谓的家。
即使能够模糊地回忆起那个家很繁华，不会让他穿着吃挂面，穿最便宜的衣服。
可他倒宁愿在这里吃挂面，穿聚酯纤维的衣服。
星期五这般想着，也随着宋霁的呼吸沉沉睡去。
……
第二天，宋霁并非在闹钟的鸣叫下醒来，而是在如蟒蛇缠绕的窒息感中惊醒。
他的意识先于身体苏醒，随后费劲地睁开眼皮，感受到的蟒蛇并非错觉，是真的有一只人形蟒蛇把他紧紧缠绕！
星期五长手长脚全部扭在他的身上，瓷实而又弹性的肌肉亲密无间地贴着，上半身还好，但下半身属实灾难。
一个没穿裤子，一个轻薄的睡裤被卷大大腿根，现在还在无意识地缓缓磨蹭着。
虽然冬天很冷，但宋霁向来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穿太厚的衣服。
此刻就有点尴尬了。
……
他被子里的手捏成拳头，深呼吸一口气，像要破壳的小鸡似的开始挣扎，终于将那密不透风的怀抱打开了个缝。
星期五睡得死沉，不算小动静也没能让他睁开眼，只是怀里的人走了以后空落落，凉飕飕的，下意识伸出手去捞，却只捞到一团仍有温热的被子，一把抓紧进怀里，聊胜于无，转而又睡去。
宋霁站到地上，抖抖双腿，轻跺两下脚，将大腿处缩成一团像绳子似的，卡住大腿肉的布料抖落下来。
再纤细的身材大腿处都堆积着一层薄薄的脂肪，此刻那些脂肪如轻波般荡漾，带着丰腴的肉感，随后便消失在裤腿之中。
宋霁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又一想到自己在六点半起床去上八点钟的班，心里一恨，伸出手对着那颗黑中带红的脑袋狠狠一按，轻嘲道：“死猪。”
他说完眼不见心不烦离开卧室，收拾好自己便准备出门，宋霁照旧穿着他那条长至小腿的黑色羽绒服，戴着一条白色围巾，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玉似的身姿带着几分清冷。
他手里提着昨天收拾好放在门口的垃圾袋，顺着老旧落满灰尘的楼梯走下去。
楼栋下就有几个垃圾桶，宋霁扬手看都没看将垃圾袋甩进不可回收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宋霁出了小区门，电动车充电时插头没插上，现在正在重新充电，只得点开打车小程序叫了一辆车，又痛失二十元。
清早的天气不算太好，天地间蒙着一层灰白的雾霭，天色昏蒙暗沉，万物都沉浸在朦胧的雾气里，视野像被糊上了一层猪油的镜头。
既看不清远处的高楼，也看不清路边摊上的字迹。
但凭借着记忆，宋霁知道那是一家早起揉面卖包子的夫妻档。
热腾腾代表着温暖与新鲜的雾气从三层蒸笼之上飘摇着混入灰色里，隔着一层雾气，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宋霁走到小摊前，说：“老板，一杯豆浆，一个茶叶蛋。”
忙着揉面的老板听见顾客的需求，将双手在用身前围裙兜里的毛巾一擦，利落地将豆浆茶叶蛋捡进袋子里，笑着说：“帅哥拿好了，三块五。”这一刻宋霁看见了她的面容，眼角带着如河流般顺横的细纹，麦黄的肌肤还泛着油光。
他接过袋子，扫描二维码。
甜美而机械的声音响起。
滴——微信到账3.5元
宋霁：“谢谢。”
豆浆的杯子是最便宜廉价的塑料，捏在手里软软的，一定要多加注意，尤其是在插入吸管后，否则很容易从吸管中喷洒而出。
宋霁咬着吸管，看着刚刚一不小心洒在黑色羽绒服上的白色痕迹，腮帮子用力嘬着，一口气喝干了豆浆，将空杯子一捏，扔进垃圾桶里，冷着脸从兜里拿出一包餐巾纸擦着，搓出来的纸屑沾在带着豆浆黑色衣物上。
不如不擦。
宋霁头一抬，眼不见心不烦。
正巧他打的车也到了，就停在小区门口。
宋霁快步赶上去，拉开车后坐的门，坐进去。
“手机尾号2232。”宋霁说，“谢谢师傅。”
师傅：“没事。”
车里开着车载电台，讲着八卦的故事，宋霁支起耳朵听了一会，挺有趣的。
起码在他下车后的三分钟里，都在猜测那个男人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而他后续出轨的时候是不是被他的妻子抓奸在床。
不得不说，国人骨子里就是爱听这些狗血八卦且逆天的故事。
下了车，顺着早八高峰的人流往里走百来米便到了便利店。
宋霁推开门。
“欢迎光临。”机械音照常响起，同时引起了店里另一个店员的注意。
便利店三班倒，早晚都是两个人，通宵的夜班只有一个人。
男人样貌平凡，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头发软趴趴地像面条一样趴在头上，略微有点驼背，却习惯性地仰着下巴，仿佛这样就能高上几分。
但实际上他比178的宋霁矮上小半个头。
中年男，也就是陈兵转过身，鼻孔对着门口：“小宋，你来了？”
宋霁点点头权当对他的回应，紧接着钻进杂物间，脱下外套挂好，在穿上工服前，借着灯光，拿出自己放在店里的水杯，倒出一点昨天剩下的纯净水，打湿纸巾，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将衣服上残存的污渍擦得干干净净。
态度严谨地像是在研究最复杂，波动最大的数据。
等他收拾好出来后店里挂着的钟已经来到了八点零二分。
陈兵盯着他这点磨蹭，一脸驴样：“小宋啊，年轻人手脚麻利些。”他不知道宋霁的具体年龄，但看着他白嫩的脸，就猜测他应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是故每次说话总带着些长辈的颐指气使。
宋霁丝毫不放在心上，不咸不淡地怼回去：“那您可得注意点身体，人老了每次上厕所上半个小时可得检查一下肾。”边说边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着某处。
陈兵一僵，他每次上厕所都会待上半个小时就是为了偷懒，此刻被宋霁用这般无意又关心的语气点出来，他不好发火也不想就此认输，沉默半晌，最后还是没找到回击方法。
最后只得装作忙碌的样子，收拾着收银台边的早餐柜，拆开一包花卷，用食品夹夹着放进去，又像是在跟谁较劲，非要把它们摆得整整齐齐，像参加列兵仪式，有一个歪了就得夹起来重放。
他不说话，宋霁自然也懒得搭理，越过他就往里走，站在收银台拿着扫描枪准备结账。
“一共是八块九。”宋霁将三明治拿在手里，问：“现金还是扫码。”
“要加热吗？”
女生甜甜一笑：“要的，谢谢帅哥。”
“扫码。”
宋霁转身打开微波炉，定时一分钟，将三明治放进去，又转回去，五指并拢，掌心微侧，指着扫码平台：“在这，我扫你。”
整个早班，八点到十点，十一点到一点这个时间段最忙，即使是陈兵，也没时间在这个时候找他麻烦，两个人忙做一团，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时间缓慢地来到下午三点，只有零星几个进来买东西的客人，宋霁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喘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