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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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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刚跟着全嘉上了楼,觉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平时常帮人找猫找狗,挺反差的。
右边的白墙在去年新抹了遍,又填上了各种小广告的号码,黑色边框红色印章,行行出状元,各行各业理应俱全了。
事务所也不是用来住人的,全嘉平时也只是坐在转椅上,平白无故觉得磁场让人舒坦。
两年前重新拆空,翻修,日积月累下偷偷装点东西,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舒适区,客人上门看着,觉得摸不着头脑也正常。
唐刚倒是觉得很安静,四下都没有其他住户的痕迹,好像唯有这一栋楼是这样毫无人气的。
全嘉也说:“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都搬空了。”
或许是觉得他在事务所搞点名堂容易招邪撞鬼吧。
他让男人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拿了瓶水递给对方,唐刚却目测到厨房改成了公司常见的茶水间布局。
全嘉的回答总是让人意想不到:“那是调酒台,不过我没有酒水经营许可证,给不了你酒喝。”
唐刚笑了两下:“你这小伙子挺有意思的,多大了?”
“想给我介绍工作?我十九了。”
他只是开玩笑,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工地也不至于人心惶惶到缺人缺成这样。
得知了废弃工厂的事后,全嘉在自己的信息网搜索关键词,找到了当年的新闻,也有敢死队偷录下来的监控视频。
男人看他不质疑鬼的存在,觉得难道没有过职业打假人撒谎,编出一串稀奇古怪的事迹,等着坑一把少年吗。
全嘉也不是自卖自夸,只是他的眼睛真的能看见万物,也确实和唐刚约好的时间,卡在杨钟造反的点。
“情况是有鬼,但是具体是出事后有鬼,还是因为有鬼才出事,需要确认。”
唐刚显然也见过大场面,做这行这业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家拍戏开机前都得整个剧组上香,选个良辰吉日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两波鬼你一个人招架得住吗。”
他看人很准,有些人是虚胖没有力气,有些人有啤酒肚却也是将军肚,很壮实威猛。
又似乎听见全嘉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有过不少被质疑实力的遭遇,全嘉看着唐刚的眼睛问:“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
被小自己十多岁的少年用这种口吻说话,在工地上都是被捧着马屁的男人,生气就显得有点小孩子气了。
唐刚又问:“如果涉及到你之前的用户隐私了呢。”
“……”
“如果我说任何人的秘密在我眼前都是透明的呢。”他都知道该怎么拿捏把掐唐刚了,所以提起了别人,“看见了刚才的事,你还会继续用杨钟吗?”
“他怎么了,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男人也没藏着掖着自己的好奇心,全嘉又说:“对。”
“他和前妻离婚,抚养权在前妻那,却给前妻下药带离了女儿,我在把客户的女儿带回来后,他害怕东窗事发,一无所知不知道女儿去向的情况下,威逼利诱帮他私藏女儿的姑姑不能报警,全然不顾女儿安危。”
“反正说了很多的窝囊话。”
全嘉意有所指藏在唐刚钱包里的照片。
饶是见多识广的男人都叹为观止:“嘶……你这眼睛熬鹰的啊。”他只听说打球的人会出鹰眼,随时洞察场上的动静。
“可惜我不打球。”
盛长倒是想教他,但他不玩会出汗的运动,换句话说就是不喜欢运动。
全嘉看男人不为所动:“你都不会生气的吗,因为我在利用你对你女儿的爱。”
唐刚确实有意见,但也有所图:“天下父母心,能理解。”
全嘉依旧在操作电脑,在看工人掉下去的那瞬间,通过修复画面,能确定一闪而过的白影不是分率过低。
有点棘手了。
还没想好具体怎么行动,唐刚倒是跃跃欲试:“工地有几个胆大的,跟着我这么多年闯南闯北的,听说精壮汉子阳气足不是吗?”
“阳盛阴衰,对于鬼来说是吧?”
全嘉碰倒了桌面上像象棋一样的印章:“是可以,但你能控制他们不单独行动吗。”
“情急之下,都会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唐刚不以为然:“诶——不会,都是兄弟。”
“……那就这样办吧。”
“行,那大师还需要什么吗?”
全嘉始终觉得在唐刚的脑海里有一套除鬼大师的戏码,所以竖起一根手指头:“首先……”
他故意卖个了关子。
唐刚竖耳倾听:“诶,您说。”
“别想我会跳大神。”
空气仿佛停摆了几秒钟,男人干笑,“这您也知道啊。”
跟着唐刚从工厂回来后,全嘉在电脑里放着一段视频,偶尔闪过的白点和风啸的动静,引人注目。
盛长说:“别凑的太近。”
全嘉摆了摆手,觉得啰嗦:“我知道。”
拍摄时,唐刚还以为需要什么大设备:“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全嘉也确实接触过这些,不过说:“中用但是费劲,而且很贵。”
一听真有,男人更感兴趣了:“能租借不?”
是真男人就该勇于撞鬼。
全嘉的冷笑声碎化在空气里,几个赤膊的壮汉站在旁边,感觉越是接近少年,温度就骤降。
立起的支架摆在空地上,光是站在这里就有种腿软踩着棉花的幻觉,耳晕目眩,眼前也电闪雷鸣闪过电视机短路般的忙线。
“这里阴气最重。”
算到了失事男子的八字,男子八字属土,然而工厂环境明显属“水”,人和人是八字相克,环境也会克人。
而那段莫名其妙消失在全网的采访视频,也只存在于黑网里,记者举着话筒拉着行色匆匆的其他工人问话。
那工人的五官像麻雀的五脏六腑一样紧缩了,瞳孔也貌似痛苦不堪,磕磕巴巴:“只…知道他出事前,几天上班都浑浑噩噩的。”
记者嗅闻到爆点,乘胜追击,话筒差点塞到了工人的鼻孔里:“那么请问就是疲劳加班了是吗?工厂内不是装置了安全措施吗?还是说没有防范于未然预演到位,所发生的惨案?”
工人捂着耳朵就差抱着头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了别问了!”
画面终止在记者看向逃走的工人,那话到嘴边的一声:“诶……!”
视频像导演打板下班那样,最后中间卡点消失的白光,刺痛了少年的眼睛。盛长以为他在看什么纪录片形式的鬼片,想到全嘉以前就乐不思蜀看这些。
他自然知道全嘉绝不会是个普通的孩子。
从记事开始,全嘉的身边就有游魂穿墙经过。不过因为还在婴儿时,父母就不常抱他,此时在上初中的哥哥也是周末回家,看着待在小床上的弟弟,只想吐槽。
“像孤儿一样,福利院的社工都是怕小孩子产生依赖性,爱哭,不好带,才不得不冷漠对待的。”
“有这样的父母还不如不出生呢,是吧。”
全承摸了摸弟弟的小脸,也没期待全嘉有什么反应。婴儿小月龄的时候眼睛特别黑,且是墨水那样的幽深,一点光亮都会吞噬进去。
看着阴森森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