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顺眼不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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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动作老师极力劝阻，把非特技演员不吊威亚可能面对的危险说了个遍，陈敬川依旧不为所动。
“他没问题，”陈敬川有点烦躁地一挥手，仰头看着已经被吊上屋顶的顾灼，“他是个打星。”
动作老师第一次进陈敬川的组，还摸不清他的风格，欲言又止地看了陈敬川一眼，还是没再反驳。
烂尾楼的屋顶，顾灼俯身确认了一下梁杆的位置，冲工作人员点点头，解开了身上所有的装置。
工作人员已经在地面铺上防护垫，顾灼蹲在边缘，抬手比“OK”，几个工作人员立即退到垫子一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不远处，林彦凉死死盯着顾灼的方向，眉毛皱得更紧。
几片碎墙皮簌簌掉落，顾灼已经一脚踏上房檐，他整个人悬在檐边上，看着随时有可能掉下去，让人忍不住替他心惊。他本人却没什么表情，利落地向低处一跃，一瞬的滞空感过后，找准墙上凸起借力一蹬，精准地抓住了横杆。
片场好些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顾灼手臂肌肉陡然绷紧，很快把腿翻了上去，勾住杆子倒吊过来，衣摆松垮地垂落，露出一段劲瘦的腰腹。
“能使上劲吗！？”动作老师大声道，顾灼挂了几秒，没说话，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翻身抓杆，松手后借力向前一荡，稳稳落在了垫子上，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整套动作都在十几秒内完成，流畅轻盈，没有丝毫停顿。
顾灼抬手拍掉手掌粘上的铁片，抬头时眼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果决。
整个片场像是被抽干空气后又突然灌入，工作人员们顿时找回了自己的呼吸，恍然大笑着鼓起掌来。
林彦凉不动声色地呼了口气，也加入这段热烈的掌声。
“漂亮，”陈敬川迎着顾灼走过去，一拍他肩膀，“没受伤吧。”
“没，”顾灼拍了拍腿上的灰，“刚才下来早了，我是不还得在杆上坐一会？”
“对，等林彦凉跑到你跟前再吊下来，”陈敬川解释完冲着林彦凉一招呼，“小林！”
“陈导。”林彦凉应声过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先把这段走一遍，从你跑到巷口开始，”陈敬川对林彦凉说，转头又提点顾灼一句，“往下荡的时候看准点，最好一脚把他手里的匕首踢掉。”
“好，”顾灼看了眼林彦凉手里握着的短刃，点头，“我试试。”
又一次站在屋顶，冷风卷着铁锈味袭来，吹得楼间几条旧电线打起哆嗦，也吹得顾灼的手微微发凉。
怕一会使不上力，他抬手活动了下，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虽然林彦凉私下大多时候都没什么表情，但顾灼总觉着他今天一直在板着脸，刚才被陈敬川叫来走戏的时候更是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好像昨天跪地上让自己画那人不是他一样。
难道是他看到嬷图反响太好，不习惯别人说自己是下位生气了？
不是他自己说要平衡风向的么，什么臭毛病，顺眼不过三分钟。
看不顺眼的家伙已经出现在身侧那条小巷的尽头，顾灼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踏上屋檐。
那横梁在下面瞧着挺粗挺宽，在楼顶看下去，能借上力的地方不过三指宽，顾灼神经紧绷，看准位置接力起跳。
抓杆勾腿翻身，顾灼稳稳坐在杆上。
陈敬川拿着扩音器场外指导：“顾灼放松点坐着！看着悠闲点！”
顾灼想了下，一条腿整个搭在杆上，身体微微后仰，恹恹地看着拐角处出现的人脸。
不笑也挺好，笑起来看着更难受。
林彦凉跑来时很逼真地喘着粗气，手里握着匕首，拐弯后跑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
他扶着膝盖喘息，宽阔的肩膀上下起伏了两下，又微微直起身子，抬腿接着跑——
顾灼找准时机，上半身倏地从杆上倒吊过来，正好对上林彦凉的脸。
吓不死你。
“好！这时候挑衅着笑一下！小林给完反应马上翻身踢刀！”陈敬川拿着扩音器喊，声音清晰地传进顾灼耳朵里。
顾灼看着这张倒着看也一样欠的脸，发自内心地核善一笑，随即起身一翻，借着劲荡过去。
林彦凉的匕首紧握在手里，顾灼快落地时抬脚用力踢了一下，匕首立马飞出数米，咚的一声掉在垫子外的地上。
顾灼落地后没忍住，扭头看了眼林彦凉刚才握刀的手。
看着握得挺紧的，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林彦凉有所察觉地慢慢转过身，顾灼上下扫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鄙视“肌无力的虚逼”的眼神。
谁知林彦凉竟面无表情地冲着他眨了眨眼：“下次的图，可以画这种姿势。”
顾灼：“？”
顾灼：“哪种姿势？”
“我扶着膝盖喘气的姿势，”林彦凉很认真地建议，“感觉效果会不错。”
顾灼：“。”
……
原来这人没生气啊。
顾灼淡淡地“哦”了一声，认定他为天生长得不招人待见。
戏中顾灼落地后和林彦凉有一段激烈的打斗，陈敬川琢磨了一会，决定让两人先把后面的打戏磨合好，和倒吊这段连在一起拍。
陈敬川刚放人，杨言就从不知道哪个棚底下冒了出来，很兴奋给了顾灼一屁股：“行啊你小子，整这么帅，你不知道，刚才我旁边俩女的看得目瞪口呆的，显然是已经坠入爱河了。”
顾灼差点被他撞出国，咧着嘴道：“别，这不没和你对打么，要不她们爱上的就是你了。”
动作老师都在片场，阮泠月在基地没人指导，也跟组过来观摩，她大咧咧地蹲在地上，很不服地翻着剧本：“凭什么这么高光的戏要给你，我也能演啊，瞧不起女警啊？”
顾灼心道谁敢瞧不起你，阮泠月突然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一个模特出身的，不老老实实去演偶像剧，来抢什么饭碗？”
顾灼：“模特就得演偶像剧？”
“当然了，哪个看偶像剧的女孩不希望男主模特身材啊，”阮泠月理直气壮，“你去为艺术献身一下不行吗，非得来演电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杨言一脸感慨地搭上顾灼的肩膀，摇着头道，“但你以为我们顾老师就没闯过偶像剧赛道吗，是这赛道容不下他啊。”
顾灼刚进圈那会，杨言成天跟着他到处试镜，有一次别人给顾灼介绍了一个偶像剧的试镜，他硬着头皮就上去了，谁知刚开始演，导演就让他抱一下搭戏的女演员。
顾灼顿时愣在原地，女演员本打算帮他一把，搂住顾灼的腰就开始说台词，想给他带入情景，谁知顾灼一把给人家推开老远，耳朵通红，像煮熟了的虾似的。
导演当即就笑出了声。
这要是个清秀点的还行，正好放剧里演个纯情男二，偏偏顾灼长着一张又贵又硬气的脸，眉毛上还有道疤，和这种人设实在太不相符。
“从此，顾老师和偶像剧缘分已尽，再也没一个试镜找过他……”杨言惋惜地抹泪。
“哈哈哈哈哈……”阮泠月是真笑出眼泪了，“笑死我了，我要是那个女演员，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合作了。”
顾灼脸色越来越黑，正想打断她们，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老师这么害羞，”林彦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仍是一脸冷淡，“没谈过恋爱？”
顾灼抬头瞪他：“不谈恋爱犯法？”
“不犯，”林彦凉回答，嘴角隐约有些上扬的趋势，“只是突然明白了。”
顾灼：“明白什么？”
林彦凉一本正经道：“怪不得你昨天看cp超话会不好意思。”
顾灼：“……”
“——什么cp超话？谁和谁的cp？”阮泠月敏锐地问。
顾灼咬牙：“杨言和陈敬川的cp，你要看？”
阮泠月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不了，我暂时还不想戒掉嗑cp的爱好。”
杨言一点点扭过头：“我和……谁？”
顾灼板着脸：“陈敬川。”
杨言：“……”
杨言当即改名杨委，拔腿逃出去买饭了。
顾灼看着林彦凉缺个巴掌印的脸，摆出杀人犯一样的眼神：“滚去练打戏，再说揍你。”
“嗯，”林彦凉可疑地绷着嘴角，点头，“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