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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我刚知道 江霓好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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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复习周很快到来，江霓好除了上课，便是和于静泡在图书馆复习。中文系的考试，要背的东西很多，她每天记到头大，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傍晚，江霓好在图书馆里抬起昏昏沉沉的头。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是许初见发来的短信。
【霓好，周六有空吗？我给小铭准备了一个惊喜生日小趴，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玩。】
她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而再次拿起笔时，资料上的文字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于静把保温杯放到她面前，里面装好了满满的热水。
“谢谢。”她小声说道。
孙薇坐在江霓好旁边，正戴着耳机看NBA球赛。她轻轻地敲了敲孙薇面前的书，小声说：“你是来复习的还是来看球赛的？”
“马上结束了。”孙薇敷衍地回答，把书拿得离江霓好更远了一些。
坐在孙薇对面的林昕合上书，对她们比了个要离开的手势，几个女孩秒懂。林昕把自己的东西收进包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座位。
期末周的图书馆人很多，稍微动作大了，都怕吵到别人。
606宿舍的微信群弹出一条消息：【约会去啦。各位学精继续加油，晚上给你们带好吃的。】
江霓好和于静先后在群里回复了表情，孙薇还在忙着看球赛。
江霓好退出对话框，眼神不免瞥到许初见刚才发的微信。她想了想，开始在对话框里打字。
【好的师兄，我到时候过去。】
放下手机，江霓好依然无法专心复习。她只翻了2页书，便觉得自己心不在焉。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到于静面前。
[学累了，出去走走。]
走出图书馆，一股冷冽的风迎面吹来，江霓好打了个冷颤。
海城的冬天，气温不是很低，却依然很冷。寒冷是由于近海，风十分猛烈。远远望去，隐约能看见一条细细的蓝线，那是海平线。图书馆外面有一条石板小路，两侧是矮灌木，叶子还没落完，零零星星地挂着。
江霓好裹紧了外套，低着头往前走，什么也不想。
走到小路的转角处，前方传来说话声，她一开始没在意，而抬头看见人时，脚步停住了。
“承泽，怎么这么突然说要见面？我们不是说好不在学校里见么？”女生的语气有些责怪。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男生有些委屈地说着，“圣诞节和元旦你都说有事，最近又说要备考。”
“圣诞节的礼物，拖到现在才能拿给你。”男生将购物袋递过去。
“对不起嘛，最近真的很忙，课也多，还得准备考试。”女生撒着娇道歉。
江霓好偷偷看了一眼，又马上缩回了身子。
不远处的长椅旁，黎铭正低头看一个购物袋里的东西。她今天没有穿在剧组时那种俏皮甜美的套装，换了一件奶油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扎着，在午后的阳光下，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松弛。
她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生。那人站在那里，没有特别张扬的打扮，但从发型到鞋，每一处都是精心打理过的，看起来很得体，有一种从小被养出来的讲究，不是刻意为之，像是自然而然地长在身上。他手里还拎着另一个购物袋，袋子上印着江霓好认得出来的品牌logo。
“这个色号…”黎铭从袋子里取出一支口红，在手背上试了试颜色，偏过头来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你上次在我旁边刷淘宝，我记住了。”男生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习惯了被人需要的从容。
黎铭抬起头，嘴角往上弯，“记性真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飘飘的，像是在夸他，又像是在撒娇。
黎铭低头翻着袋子，一缕发丝滑落到脸侧。
男生伸出手，很自然地把那缕头发拨到她耳后，动作很轻，也很熟稔，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黎铭没有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看袋子里的东西。
“最近期末，压力大不大？”他问。
“专业课还好。”黎铭把口红放回袋子里，“文化课比较难，烦死了。”
“要不要补课？我认识几个研究生，教得挺好的。”
“不用啦，”黎铭把袋子提到手臂上，看了他一眼，“我已经够让你麻烦了。”
“被你麻烦，我是愿意的。”男生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黎铭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拿起袋子里的化妆品，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江霓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是故意要听，那段距离不远不近，两个人的声音刚好传到耳朵里，想装作没听见都难。她把手机掏出来，假装在看消息，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原路走了回去。
回到图书馆，于静还在复习，孙薇也收起手机在认真看书了。
窗外的阳光更暖了些，照在桌面上，书上的文字变得很亮很亮。她低下头，用笔在草稿纸上随手写了两个字：[黎铭]，然后划掉。
那个购物袋上的logo，黎铭之前在朋友圈晒过。江霓好听孙薇提过，是个价格不菲的美妆品牌。
她的手机震动了，是许初见的消息，他回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江霓好没有再回复，她拿起笔，将注意力重新投入书本。
她不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什么，也不确定自己该怎么想。只知道，从那时起，有个秘密会压在她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那一夜，江霓好很早就爬上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心中有不安，也有不解，不知该不该做点什么。她想找人倾诉，却害怕一不小心把事情传出去，会伤害到许初见。
滑着好友列表的时候，江霓好的手在沈后来的头像上停留。
网球场一别，她就再没有收到过他的回复。这个学期的最后一节体育课，他考完试就跟老师请假走了，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上。沈后来留给她的，只是几个帅气又客套的微笑。
恼人的烦躁终是敌不过一整日脑力活动的摧残，江霓好最终握着手机，昏昏沉沉地入睡了。再次醒来时，白天代替了黑夜，新一天的混沌短暂地替代了迷茫。
今天没课，江霓好刚准备出门去图书馆时，收到了许初见的微信。
【霓好，今天下午有空吗？我看你经常给舍友准备生日惊喜，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场地的布置？】
【约得有点着急，如果你有事的话就算了。麻烦尽快回复我。】
这样小心翼翼的许初见，江霓好第一次见，她很意外，心情也更加复杂了。
“霓好，还不走？等下你最喜欢的肠粉要卖完了。”于静站在门口催促。
“来了。”江霓好收回思绪，挎起包跟上室友们的脚步。
四个人来到食堂吃早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的热门话题和娱乐新闻。江霓好没怎么接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静最先看出来。
“怎么了霓好，你居然没有对文易非的新闻发表评论。”
江霓好如梦初醒，“啊？他怎么了？”
“爆出来他脚踏两…哦不，N条船，你没看微博热搜啊？”孙薇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
【疑似文易非女友爆料】【多个文易非女友直播连麦】【文易非塌房】
看完新闻，江霓好只觉得此刻最喜欢的肠粉都不香了。怎么这两天“脚踏两条船”跟她过不去了吗？
“这些人呐，好好谈个恋爱是会死吗？”她把手机还给孙薇，狠狠地夹起了一大块肠粉往嘴里送，囫囵地吐槽。
“有的人就这样，吃着碗里的，还得看着锅里的，不然呐，碗里的不香。”孙薇吐槽加倍。
“这应该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于静精辟总结。
“我觉得吧，这些人看似‘博爱’，实际上最爱的是自己。”林昕提出新的解读，三人纷纷点头。
“其实，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江霓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看到黎铭的事情告诉了室友们，以及许初见的邀约。
*
四人没有坐公交，齐齐走在阳光明媚的校道上，由于是上课的时间点，路上没有什么人。
“牛x，太牛x了。这就是现实中看到八卦的感觉吗？”孙薇语气十分惊讶，又有些无奈地摇着头，“没想到啊，黎铭是这样的人。”
江霓好撞了撞她，神情紧张：“别说那么大声，万一路上有认识的。”
“一个满足物质需求，一个满足精神需求，没毛病。”林昕理性分析，孙薇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太功利了吧。”
“这女生是有点厉害，还敢在学校见面。”于静说道。
“所以我作为…‘目击者’？要不要告诉初见师兄？”江霓好抛出疑问。
三人一时沉默，似乎事情比想象中棘手。
于静最先表达观点：“应该会很尴尬吧，你跟他说他被人戴了‘绿帽子’…”
林昕紧随其后：“我也觉得有点，而且实际上，你们的关系好像没有好到能说这个。”
“最重要的是，你没证据啊。我们是信你说的，但许初见不一定，搞不好他以为你是在抹黑黎铭。”孙薇故意压低了点声音。
江霓好低着头，思考室友们的意见。
“我觉得吧，你下午最好也别去，找个理由拒绝了，减少点心理负担。”林昕说道。
“嗯…”江霓好点了点头。
走进图书馆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语音铃声，拿出来一看，是许初见打来的。她慌张地把电话挂断，打字回复。
【初见师兄，不好意思，早上有事没看到信息。】
对话框立刻浮现“对方正在输入”，江霓好意识到许初见很着急。
【下午有空嘛？要是不行的话，我再问问别人。】
江霓好示意室友们先找位置，她走到旁边回复消息。
室友们说得有道理，自己确实没有立场说这件事，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她晚上真的会睡不着觉的。
如果自己去了，哪怕旁敲侧击？哪怕只是善意的提醒？总比让许初见一直蒙在鼓里好吧？
意识到自己还是想去，江霓好在内心自嘲，为什么还要犯贱去插手？许初见都已经心有所属，就算结局不好，也是他要经历的劫难。
“我到底在热心些什么啊？”江霓好自说自话。
“江霓好？”有人在后面叫她。
江霓好回过头，是陈可，她正朝自己快步走来，“你也来图书馆复习啊。”
“是啊。”
“怎么不进去？”
“刚才有点事，现在进去。”
两人一起往里面走，江霓好看了眼手机，随口一问：“陈可姐，初见师兄有叫你们去帮他布置小铭的生日趴吗？”
陈可看着她说：“他之前问我了，我刚好下午有事去不了，他又叫了周舟他们。”
“不过，好像被放鸽子了，周舟他们几个说下午有个指导就业的大会，必须参加的。“
“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到处摇人。”陈可平淡地说着，看了眼远处，“我朋友占了座，我去那边了，拜拜。”
“拜拜。”江霓好笑着摆了摆手。
她为难地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开始打字回复。
【好的师兄，我下午过去帮忙。】
许初见秒回：【太好了，位置晚点给你发。】
江霓好收起手机，开始寻找室友们的位置。算了，现在的江霓好就是会作出这样的决定，那就顺其自然吧。她边走边想着。
*
下午3点，江霓好来到约定的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个青年公寓。她轻轻敲了敲门，开门便是许初见温暖的笑容。
“霓好，来啦。”
她一进屋便被那用心的装饰吸引了目光，墙壁上贴着“HAPPY BIRTHDAY”的字母气球，黎铭的照片被制作成可爱的拼贴图，贴在字母与字母之间的空隙。空中漂着好些粉红色的爱心气球，每一个上面都印着黎铭的动漫头像。
江霓好拿起桌上的人物贴纸，“这些是你画的？”
许初见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着，“一天到晚画图纸，都很久没画这种卡通形象了，手有点生。”
“不会啦，很可爱。”江霓好比了个大拇指。
江霓好转了一圈，对许初见说道：“很完美了师兄，真的，小铭一定会…”脑海中不争的事实让她再次断了思路，但还是及时反应过来，“非常喜欢的！”
得到了肯定，许初见的笑容又多了几分自信。
“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本来周舟他们答应来帮忙的，又临时鸽我，我实在摇不到人，最近考试周，大家都不太乐意出来。”许初见向他解释着急的缘由，“后天就周六了，明天我也有考试，我就想着下午把布置先弄完。”
他低头看了看表，“最后一个道具到了，你先坐一会，我去取快递。”
“我去帮你取吧，你还有这么多气球要打，我去，你专心把这里弄完。”江霓好拿起手机，“你把取件短信发给我。”
“那就麻烦你了，东西就一小袋，应该不会很重。”许初见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短信截图发你了。”
*
江霓好拿完快递，还去南门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等出餐的时候，她看见了沈后来的背影。
他抱着一堆器材，有些艰难地往前。她愣了愣，立刻跑上前去，接过他抱着的箱子里摇摇欲坠的东西。
“霓好？”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抱着这么多东西。”
没有理会沈后来诧异的眼神，江霓好双手抱紧了手里的东西。
“社团刚结束这学期最后一次活动，我把借的东西还给商家。”
“哦。”江霓好点了点头。
“考试周你不在图书馆复习，还跑出来玩啊。”沈后来突然毒舌发问，江霓好愣了愣，但那种熟悉的语气也让她放松了一点。
“我才不是出来玩。”
“就是…初见师兄邀请我去参加黎铭的生日派对，下午过来帮他布置场地，他找不到人帮忙了。我刚帮他取完快递，想说买杯奶茶再回去。”江霓好条理清晰地解释着。
沈后来听着，想起什么似的，“啊…他也叫我了。”
江霓好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那好啊！我帮你送完这个，我们一起过去吧！”
沈后来没有回答，他看着江霓好，她的笑容是那样的轻松，自己拼命压抑的情感，似乎又要开始在心中泛滥。
“嗯。”看着满脸期待的江霓好，他最终还是不忍说出“但是我拒绝了”的事实。
“太好了！我请你喝奶茶！”江霓好近乎松了一口气，转而兴奋地笑开。她有一肚子话等不及要向他倾吐。
回到青年公寓，许初见看到江霓好带来新帮手很是开心。三个人忙碌了一下午，终于把公寓的布置都弄完了。
晚上，许初见坚持要请客吃饭，于是三人走进了南门的三汁焖锅。
“平时这个点，可都是要排队的，还好是考试周。”许初见边说边用热水洗餐具。
“没想到还是一起来吃了三汁焖锅。“江霓好看着他们俩说道。
“啊？”
许初见和沈后来疑惑，江霓好赶紧解释：“就是上次在篮球场，师兄约后来去吃三汁焖锅，他说有事。”
两人回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
许初见开始说周六的安排，江霓好仔细地听着他嘱咐自己到时如何把黎铭“骗”出来。坐在她身边的沈后来只是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肉。
吃完饭三人在店门口分别，许初见有事先离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沈后来和江霓好一起走回学校，两人不怎么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只是江霓好频频转过头来，张开嘴又憋不出一个字的模样让沈后来觉得有些奇怪。他有些无奈地停下脚步。
“你想说什么？”
“我……”
沈后来看着支支吾吾的江霓好，此时眼神不经意地瞥向别处，抓住空气中某个扎眼的点时，他的心跟着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江霓好朝着沈后来的眼神落点看去，黎铭与陌生男子手牵手的身影落入眼帘，于是她悠悠然地开口。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
深冬里有凛冽的寒风，最爱往过路人们的衣襟里钻。
江霓好和沈后来在操场的阶梯上坐着。江霓好打了个冷颤，她抬头看了一眼沈后来，他听完这些事，也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后来仿佛有了决断一般。
“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初见师兄…是我们的朋友，对吧？”
江霓好懵懵地点着头，她看着沈后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和许初见的微信对话框，似乎下一秒就能把这件事给解决掉，她猛地睁大了双眼，急忙伸出手阻止他继续打字。
“你你你…这就要说啦？”
“那要不然呢？”沈后来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现在只是…我们只是看到了，没有证据。”江霓好有点冷，把手放进了衣兜里。
“我们又有什么动机骗他？”沈后来一针见血，江霓好沉默以对，低下头。
“我喜欢他？算不算动机？”江霓好小声说道，沈后来没好气地回答，“他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沈后来的回答，江霓好抬起头看向他，他望着远处，似乎没有太多情绪，又好像有很多话没说完。
江霓好心想，他的侧脸真好看。
没听到回答，沈后来也转过头看她，“那你说该怎么做？”
与他近距离对视，江霓好突然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情，脸瞬间热了起来。她急忙偏过头去，假装淡定地说：“现在一股脑冲过去告状，很容易把我们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
“不如找到黎铭，跟她说我们看到了，让她改正错误，我们就当无事发生？”江霓好试探性地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否决。”沈后来的语气里满是嫌弃，江霓好仍坚持自己的看法，“你别急着否决，你难道看不出来初见师兄很喜欢黎铭嘛？他那么用心弄这个生日趴，这个节骨眼上你跟他说‘你被绿了’，他要是受不了打击怎么办？我们尝试和黎铭沟通下，让她做出抉择，要不选那个男生，要不就好好和初见在一起。这事我们就当不知道，也不会让初见师兄觉得丢脸。”
沈后来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神充满怀疑。
“江霓好，你很了解黎铭吗？或者说，你很了解许初见吗？你怎么就知道，黎铭一定会选择道德地‘作抉择’，而不是继续两边周旋？你怎么就知道，许初见一定会接受自己曾经被背叛的爱情？”
江霓好愣住了，沈后来的回答将她原本的思路堵死了。她觉得自己在沈后来面前，显得有点…幼稚。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重，沈后来缓了缓语气，看着她的眼神也柔和下来：“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不能替别人做决定。”
“我知道你担心初见师兄受伤，但有没有可能，黎铭已经这么做了，意味着伤害就没法避免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说，尽量让他少受一点伤害。”
“而且，我们不能确定，别人有没有看到。纸最终包不住火的。”
沈后来的分析，把江霓好心中的圣母情节终于打落至谷底。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许初见的喜欢，也不是完全正确的，甚至可以说很片面。而且刚才她差点试图掌控许初见的爱情。
“对不起啊，我的想法，是有点幼稚。”她看着沈后来说道，又低下了头，解释越说越小声，“我平时和黎铭接触，觉得她还是个挺善良的女孩的，可能是一时没想明白吧。”
沈后来看向江霓好，她低头内疚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他抬起双手，情不自禁地扶起了她的下巴，眼角布满如春风般的笑意。
“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沈后来温柔地看着她。
江霓好愣住，脸被一双温热的手包裹着，心跳一瞬间加速了。她有些慌张地将头偏到另一边，打着哈哈说别闹。
“那我给初见师兄发微信了。”沈后来淡淡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编辑好内容，江霓好修改了一遍，两人又反复读了几遍，觉得没有不妥之处，便发了出去。
发出去后，江霓好站起来呼了好长一口气。
“谢谢你后来，不然这事我得一直憋在心里，难受好一阵。”
沈后来没有说话，江霓好回过头看他，发现他还在低头看手机，表情并没有轻松下来。
“怎么了吗？他回复了？”
沈后来抬头，神情变得五味杂陈。
微信界面上，只有许初见发来的一句话。
【嗯，我刚知道。】
江霓好和沈后来对视了一眼。这一秒，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