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婚约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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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踩碎最后一只虫族的甲壳时，战术终端突然震了三下。
三下，加密频道的优先级信号。意味着不论你在做什么，立刻停下。
她一脚踹开还在抽搐的虫族尸体，抬手擦了把溅到下巴上的粘液。战场上的硝烟味混着腐蚀性血液的酸臭，刺得鼻腔生疼。周围散落着七八具虫族残骸，外骨骼碎片在灰色的地表上反射出暗绿色的微光。
“婉姐，打扫完了。”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友赵柯的声音，“这片区域清除完毕，可以——”
“等我三分钟。”苏婉打断他，手指在战术终端上快速滑动。
加密信息展开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星际议会第1087号强制联姻令】
【被指定方：S级基因战士，苏婉（编号AX-7741）】
【指定配偶：E级公民，陆渊（编号EA-302569）】
【籍贯：荒芜星域第7行星领主】
【执行期限：三十日内完成婚姻登记】
她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秒，确认自己没有产生战斗后的幻觉。然后她关掉终端，深深吸了一口混着血腥味的空气，拨通了直属上级的通讯。
“司令，我需要解释。”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疲惫的中年男声：“苏婉，回来再说。”
“现在就给我解释。”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我刚刚在第七星域边缘杀了三个小时的虫子，浑身都是血，然后收到一条通知说我被强制嫁人了？嫁给一个E级废物？司令，你不觉得这种事应该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吗？”
“苏婉，我也没办法。这是议会的决议，政治层面的交换条件，你——”司令的声音顿了顿，“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要拒绝。”
“你没有选择。军籍和这次联姻，你只能保留一样。”
通讯挂断。
苏婉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战术终端，指节发白。远处赵柯的声音又响起来：“婉姐？你那边怎么回事？要不要——”
“没事。”她把终端收回腰间，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虫族甲壳，用力捏碎。
碎片硌进掌心，细微的刺痛感让她的理智回笼。
E级陆渊。偏远荒星领主。血统驳杂、基因退化的废物——这是百科上对这个名字的全部描述。
政治联姻？一个垃圾星的E级废物，能有什么政治价值？除非那是某个大人物的掩体，或者……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四十分钟后，苏婉乘坐小型运输舰降落在星盟军事基地。
她没换衣服，作战服上还沾着虫族的粘液和血迹。走廊里迎面走来几个年轻军官，看到她这身打扮都下意识避开两步。苏婉目不斜视，直接推开司令办公室的门。
宋文宗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看到她进来，他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她坐下。
“看你这样子，不至于连衣服都不换就来找我算账吧？”
“衣服不重要。”苏婉没坐，直接站在办公桌前，双臂撑在桌面上，“司令，我要知道真相。强制联姻令是议会的决议，但我在议会里没有对头，也没有得罪过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宋文宗沉默了很久。
久到办公室里的空调机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久到窗外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陆渊是个不存在的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或者说，他应该已经死了。”
苏婉皱眉。
“他的档案被人为篡改过，我动用权限查了一个星期，才拼凑出一点端倪。”宋文宗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发黄的纸质文件，“十五年前，荒芜星域第七行星发生了一场‘清扫行动’。整个行星的原住民几乎被屠杀殆尽，活下来的不到百人，陆渊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
“档案上说是因为虫族入侵，但真正的原因……没人知道。”宋文宗把文件推到她面前，“第七行星从此变成了流放之地，议会把所有E级废物和罪犯扔到那里自生自灭。陆渊被指定为行星领主，说是领主，其实就是个挂名的。”
苏婉拿起文件，快速翻阅。
纸张泛黄，边缘磨损，有几页被水渍污染过，字迹模糊。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基因崩溃、末端序列畸变、生命体征濒危。
“他是个快死的人？”她抬起头。
“理论上，他活不过两年。”宋文宗靠在椅背上，“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议会费了这么大周折，把你一个S级顶尖战士塞给一个快死的废物领主，目的绝不单纯。”
苏婉盯着手里的文件，指尖摩挲着纸张边缘。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第七行星上有东西。”宋文宗压低声音，“可能是实验场，可能是矿藏，也可能是虫族的巢穴。而你的任务，是用‘领主夫人’的身份进去，查明真相。”
“……这是你安排的？”
“不。”宋文宗摇头，“这是议会的安排。我只是把这些线索告诉你——如果你不想被人当枪使，最好现在就做好准备。”
苏婉沉默。
窗外，基地的探照灯划过夜空，照亮跑道上一排灰色战机。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有人刚刚降落。
“我不想嫁。”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不在乎那个女人是谁，不在乎那个废物是什么身份。我的路是自己打出来的，不是被人安排的。”
“那你准备放弃军籍？”
“那是我的底牌。”苏婉抬起头，眼神凌厉如刀，“但我会去第七行星。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联姻令，是因为你要我去查——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宋文宗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
“我不吃亏。”苏婉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六点，军用运输舰把你送到第七行星外围。”
苏婉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她的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战术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回响。
走到拐角时，她忽然停住了。
作战服口袋里，那页从文件上撕下来的纸张还在。她掏出来看了一眼——那是陆渊的档案最后几页，记录着他最后一次体检的时间。
三年前。
一个基因崩溃的病人，三年没有做过体检？
苏婉眯起眼睛，把纸折好重新放回口袋。
这场婚姻，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