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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他 木质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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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筝带着些许疑惑问:“谢连歧?”
她叫出谢连歧名字的刹那,熟悉的温度渐渐靠近许筝身侧。
就在许筝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时,一双从透明处显现出来的手,摸着她的脸颊。
温度、触感、和木香的气息,涌入到许筝的鼻尖。
她确信,眼前人是谢连歧。
大家支支吾吾的语气里,许筝能察觉出异样。
这都在说明一件事,那是谢连歧出了差错。
车祸的惨状莫名出现在许筝的脑海里,与眼前的人大相径庭。
在这一刻,谢连歧赫然站定在许筝的面前,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唯独对他为何在泥娃娃的体内感到怪异。
许筝问出她的疑惑,“谢连歧,你最近都是在泥娃娃里面吗?”
两人边走边聊着,许筝片刻不敢眨眼的盯着谢连歧看。
明明记忆删掉了她和谢连歧间的爱意,却在见到谢连歧的瞬间,犹如生命诞生时的热烈,她似乎记起了对谢连歧恋爱时的记忆。
谢连歧唇角上扬,望着许筝时,眼眸略显猩红,他道:“是,我在泥娃娃里面,只能默默地看着你,说不出任何的话。”
每当泥娃娃能动弹有位置移开时,都是谢连歧使用全身力量冲出泥娃娃的桎梏。
他成功了,终于在这时出现在许筝的身侧。
“许筝,我很想你,很想你。”
一字一句,都是谢连歧对待许筝的想念。
在那白光显现前,一切都来不及。
许筝安然无事的坐在家中,阳光明媚的望向她的视线,是谢连歧在此前经常见过的目光。
空白的那段时光,是对每人来说都是如此的痛苦。
他从泥娃娃身上脱出牢笼,只为告诉许筝。
“许筝,我很想你。”
很想念一个人,能从短暂失忆里,找出两人间的秘密。
“谢连歧,我记起来了。”
当许筝说出记起来时,谢连歧很紧张,那短暂的时间里,发生了不可逆转之事。
发生了一场严重车祸,是任谁都来不及的事。
何时起,许筝会因为一件事流泪。
她微微低垂着眼眸,不敢望向谢连歧。
许是瞧见了许筝的神色,谢连歧颤颤巍巍靠近许筝,他在这时不知怎么安慰她。
明明,明明在生前,他有许多方法让许筝开心起来的。
唯独这会谢连歧沉默不语,他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来。
“你是真的吗?”
“什么?”
忽然间,许筝说了这番话。
“什么真的?”谢连歧轻声说道。
“你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是我的幻觉。”
话音落地,许筝不由自主的望向谢连歧,她在思索着,望向谢连歧的脸颊时,不由自主的摸向他的脸庞。
令许筝感到意外的是她真真切切的摸到了谢连歧,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感触。
眼眸微红,是对记起许多事的难以忘怀。
“筝筝,我是真的吗?”
谢连歧的语气满是委屈,是对这不公平的诉讼。
倏然,谢连歧不见了。
许筝腾的站起身,她不知为何会发生这番事。
瞧见谢连歧,现下又让他消失。
是在许筝的心上打转,是在一点点告诉许筝真相究竟带着怎样的残酷。
她心慌失措的四处走着,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回到了茶几处。
在这里,许筝拿起泥娃娃。
“谢连歧,你一定还在这里面,一定还在这里面。”
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自己听,亦是说给俯身在泥娃娃里面的听。
这番奇异之旅,令许筝明白了许多事,这或许是给她的一份机会。
她紧紧地抱着泥娃娃,一刻不让泥娃娃离开她的视线。
在恢复记忆片刻后,许筝感受到自己的脑子剧烈地疼痛。
那是后遗症吗?
此时的许筝竟想不出答案来,她只默默的将泥娃娃堆砌在床头柜上。
在临睡前,她能第一时间望见泥娃娃,那是谢连歧还存在的象征。
“谢连歧,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短短一句话,无法让谢连歧回答他的话,她听不到,看不到。
似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是她车祸的后遗症。
许筝淡漠的坐在床头,双手抱着双腿,一眼都不想看到身侧的泥娃娃。
迷迷糊糊间,她的身体渐渐往下沉。
她感受着身体变得沉重,直至睡去。
夜晚降临,屋外蝉鸣声不止。
屋内,一道似有似无的身影飘荡在许筝的上方。
谢连歧躺在许筝的身侧,隔着被子紧紧地抱着她。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都在预示着什么。
“筝筝,我的筝筝。”
想要回到某个时间节点,想要重新的触摸到一个人,谢连歧做梦都想这会如愿发生。
“谢连歧。”
在梦里,许筝触碰到了谢连歧,两人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守着他们的记忆过了一辈子。
等醒来后,许筝闻到了淡漠的木香。
她轻轻地回头,望见躺在她身边睡去的谢连歧。
她转身之际,谢连歧醒来。
两人做出了往常的动作,但许筝触碰不到谢连歧,那像是透明的实体,只要触碰,就会穿过去。
许筝坐起身,略显恍然的注视着谢连歧。
原来事实如此的残酷,令人措手不及。
“谢连歧,你刚才去了哪里。”
“刚刚……”
谢连歧回答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那是一片虚白的地方,任何的声音,空气,味道,触感都消失殆尽。
唯独他站在那里,望着虚白的天地,他害怕了。
一道拉扯中,谢连歧被某种力量拉回到许筝的身侧。
他为了不让许筝担忧,道出刚才的实情。
“是我让你回来的吗?”
在短暂的睡眠里,她做了一个很短的梦,她本该和谢连歧余生的约定。
“或许是,我也希望是。”
谢连歧目不转睛的盯着许筝看,想要将许筝的脸死死的钉在他的脑海里,永生不会忘掉。
触摸不到实感,哪怕是去摸着许筝的手,他也感受不到任何。
“筝筝,我想我这辈子都触碰不到你了。”
“不会,会有办法的。”
许筝不想让这件事发生,不会有这样的事。
总会在某一天,许筝能真真切切的见到谢连歧拉起她的双手时,欢快的神色。
淡淡的,沉寂中,是虚无缥缈的木质香引着许筝靠近谢连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