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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真诚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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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孟起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大半，可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心跳也依旧快得有些离谱。
他才想起中午去染头发都没来得及吃饭，撑到现在已经完全是饿过头了。
他随手抓了件外套出门，刚走到门口，便看到王笑天一手举着一把烤肠和鱿鱼串，另一手提着一个大塑料袋，从巷子口往这边走。
看到孟起，王笑天很激动：“男神！吃饭了没？我们今天去老大家吃火锅，刚刚还打算叫你一起呢。”
是真的本来打算叫他？还是因为碰到了顺嘴客套一句？
孟起有点犹豫，如果是客套，那他真的去了的话，不太好吧。
正愣神，贺丛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贺丛走了出来。
王笑天站在贺丛家门口，头还扭着看向孟起，抬头拿下巴朝前点了点：“来啊，傻站着干嘛呢？”
孟起看向贺丛，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要不还是你们……”
“一块儿？” 贺丛倚在门框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没半点排斥。
“……嗯。”孟起应声。
他跟着两人走进院子。
踩在贺丛院子里那条水泥小路上面的时候，孟起忍不住有些感慨。
第一天见到贺丛的时候，这人就从这条小路上走出来。
他那天穿了一身黑，看起来很难接近；今天依旧是一身黑，给他的感觉却完全相反了。
而且现在，自己居然也站在这条小路上了。
缘分真神奇。
屋子里，锅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桌子上摆着肉卷之类的食材。
鸳鸯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两个锅都是红汤，一侧漂着几片番茄，一侧浮着几块锃亮的牛油。
透过氤氲的热气，孟起看到苏越正弯着腰擦桌子。
苏语越在远处一张桌子上写作业，听见有人进来，抬起头目光落在孟起身上，笑着说：“还真把人喊来了，王笑天，你真是社交悍匪。”
哦，原来是真的一开始就打算喊他。
孟起内心忍不住涌上一股暖意。
“那当然了，”王笑天很高兴，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走到桌前把手里的串儿放在盘子里：“人格魅力你懂吗？”
这会儿苏越擦完了桌子，坐在孟起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很嚣张地看着他：“这什么破发色啊，屎黄屎黄的。”
……
孟起怀疑他在趁机报仇。
但那天毕竟是他的错，而且他今天是来蹭饭的，孟起随口奉承道：“没你帅。”
大概没猜到他会这么说，苏越沉默一秒，忽然轻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这个确实。”
“阿越，不许欺负我男神。”王笑天坐下，抬头招呼孟起：“来啊，坐啊。”
孟起过去坐下，看到贺丛提着一袋什么东西去了旁边的房间。
“小语，那个蘸料没有你之前吃的那一款了，我买了另一款原味的，你将就吃。”王笑天把地上的袋子拖到自己跟前，跟苏语越说。
苏语越还在写作业，头也没抬，回了个好。
王笑天弯腰把里面的蘸料都拿出来放桌上，转头问孟起：“你吃不吃辣？”
孟起点点头：“吃。”
苏越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大瓶果汁，看向他：“你喝什么？”
还有别的选项吗？
孟起看着他，眨了下眼：“果汁。”
苏越低头倒了几杯，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孟起接过来就喝了，他是真的有点饿了，再拖下去估计要低血糖了。
“这么渴？”苏越朝他伸手，把空杯子接过去，又给他倒了一杯。
“谢了。”孟起说。
“可乐呢？”王笑天忽然问。
苏越这才发现忘记拿了，两个人站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王笑天不忘嘱咐孟起：“男神你先待着，我俩去阿越家拿可乐。”
……
原来还真有别的选项啊。
苏语越还在认认真真写作业。
孟起也不好打扰，他坐在沙发上，抬头打量了一下贺丛家的客厅。
贺丛家的客厅也很大，但比孟起家的那个客厅要有人情味，家具很齐全，电视下面的柜子上零散放着几个游戏手柄，还堆着弹弓、飞镖这类小玩意儿。
坐着实在无聊，孟起站起身，朝贺丛进的那个房间走去。
原来是厨房。
贺丛正垂着头在切东西，旁边盘子里是一只撕好的烤鸭。
察觉到门口有人，贺丛侧头看过来。
厨房很静，白炽灯的暖光温和地落在他的头顶，把平日里的那股冷漠中和掉大半，虽然眼角依旧锋利张扬，但此刻的目光是柔和的，眼神似乎天生带钩子，只是很淡。
“……他们去拿可乐了。”孟起跟他对视着，随口说。
贺丛“嗯”了一声，转头特意切下一块比别处都大的，随后手往厨房角落里一伸，食指和中指夹了一根竹签出来，插在刚刚切下来的那块肉上面，递给孟起。
“……不用不用，”孟起连忙摆手：“我等会跟你们一起吃就行。”
贺丛不会以为他是跑来厨房讨东西吃的吧。
孟起尴尬的不行，虽然刚刚坐着的时候，他的确有想要拿起桌上的烤肠就啃的冲动，但这会儿他是真有点不太好意思。
贺丛没动，还保持着递给他东西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帮我尝尝味儿。”
……
哦，这样啊……
孟起所有所思地想着，忽然脑子一抽，就着他的手，微微弯腰，低头，直接张嘴把竹签上那块猪耳朵咬了下来。
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
孟起嚼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一楞。
贺丛举着竹签的手也顿在半空，眼神微微一怔，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样。
两个人愣在原地对视了一瞬，随后贺丛先收回目光，垂眸继续切菜。
“……挺好吃的。”孟起含糊说了一句。
“那等会多吃点。”贺丛淡淡道。
他的刀工看起来很熟练，切好的猪耳朵宽窄都一样。
孟起静静看着，没想到啊，外表炫酷屌炸天的拽哥，私底下竟然是个刀法娴熟的厨子吗。
他们端着切好的猪耳朵和烤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苏越和王笑天也刚好回来了
一个提着一箱可乐，一个拎着几瓶啤酒。
大冷天的还喝啤酒啊……孟起不敢苟同。
“苏语越，吃饭了。”苏越喊。
苏语越里立马放下笔，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挨着苏越坐了过来。
长条形的茶几横在客厅，苏越和苏语越坐在靠近沙发的一侧，王笑天自己坐了茶几的一端，孟起坐在苏越对面，左手边是王笑天，右手边是贺丛。
王笑天拿了两罐可乐放桌上，孟起看了眼，忽然很想犯个贱：
“这就是为了安抚被打的某个人，而买的可乐吗？”
苏越愣了，随后反应过来，立马炸毛：“我操？挑事儿是吧？”
孟起垂着头闷笑出声，伸手把王笑天刚拿出来的一罐可乐拿到自己面前，单手拉开拉环，递到苏越面前，眼尾轻轻一挑：“抱歉。”
为那天的事抱歉。
他眉眼弯着，眼里是一池干净清冽的泉水，带着坦荡和真诚。
“我发现你这人还挺欠的，和外表不符。”苏越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也和外表挺不符的，”孟起说着，又往右边指了指贺丛：“他也是。”
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贺丛挑了下眉，看向孟起。
“我怎么不符了？”苏越问。
孟起想了想：“就是你长相看起来是那种很可爱的奶狗，但其实很傲娇。”
“你才傲娇。”苏越反驳。
孟起挑了挑眉，一脸“你看我就说吧”。
“我呢我呢？”王笑天凑过来。
孟起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还算表里如一的。”
“细说细说。”
“就是外表看起来很嘚瑟，实际上也很嘚瑟。”
贺丛在一旁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切，那老大呢？”王笑天指了指贺丛。
闻言，孟起下意识地往贺丛那边看去，恰好对上贺丛清清冷冷的目光。
这很难讲，孟起有点没办法像刚刚那样用一句话概括，他觉得这位面无表情的大佬绝对不像表面上这样冷淡无情。
孟起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候，贺丛鸟都不鸟他，但却会在自己跟他好兄弟打完架，发烧的时候照顾他。
虽然当时说的是怕孟起死在他店里，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事实上他就是照顾了他。
说他外冷内热吧，但他照顾完人，半点热乎劲儿都懒得往外露，依旧是那副找揍的拽样。
很难讲，但还是要讲，毕竟话题是他引出来的。
“他啊，”孟起错开目光，手里给自己开了罐可乐：“他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但没想到人还可以。”
真聪明啊，孟小起，孟起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贺丛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扯了下嘴角，往冒着泡的锅里丢了几个丸子。
王笑天表示很赞同：“我老大确实很好。”
苏语越举着个烤肠，问孟起：“新同学，我看起来怎么样？”
“你一看就是很标准的美女学霸。”
苏语越听完笑得很开心，苏越不乐意了：“我们几个就损，到我妹就夸是吧，我警告你啊，别打我妹注意。”
孟起想说那你还真是多虑了，我还真不会打她的注意，毕竟我喜欢男的。
但这话不能说。
“你俩龙凤胎？”他问。
“对。”王笑天说：“阿越是哥哥，小语是妹妹。”
孟起边吃，边点点头：“那你们名字挺别致的，与越……”
“本来一开始他们名字是相反的，当时苏越他妈的意思是，哥哥要承担的多一点，所以一开始，小语叫苏越，阿越叫苏宇越，一个名字包含了他们两个人。”王笑天解释道：“但是后来小语喜欢苏语越这个名字，苏叔叔就带他们俩去把名字互换了。”
挺有意思的兄妹俩，孟起笑了笑。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热络又轻松。王笑天是个活宝，每次说话都要张牙舞爪的，逗得人一直笑。
不过孟起发现贺丛话很少，一晚上甚至不如他一个新加入的人话多，大多时候都在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安静听几个人侃大山，偶尔抬眼应一声。但也能看得出，他的心情也很不错。
窗外夜色已深，寒风凛凛，但屋子里很暖。
锅里热气氤氲，熏得人眼前模糊朦胧，孟起觉得不只是身上暖，心也热热的，里面有什么东西跟着热气咕嘟咕嘟沸腾着。
很难想象，一群认识没多久的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带给他这样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