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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调酒 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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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地方接吻什么的确实很有氛围,孟起看着,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这个念头。
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先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太不正经了。
孟起连忙做贼心虚地收回目光,下意识往上看了眼,结果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贺丛看过来的视线里。
他顿时像被烫到一样,条件反射地侧过头,假意看向吧台桌面,不太自然地咳了声,又欲盖弥彰地从桌上的薯条盒里抽了一根薯条放在嘴里。
余光里,贺丛正拿着一瓶冰镇苏打水缓缓沿着杯壁往玻璃杯里倒,杯子里气泡绵密,旁边放着一瓶白朗姆酒。
于是孟起装腔作势地咳了声,随口问:“什么时候往里面倒酒啊?”
“刚刚倒过了。”贺丛悠悠地看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孟起总觉得他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在你看别人亲嘴的时候。
……
“尝尝。”贺丛把调好的酒推到他面前。
玻璃杯口卡着一片青柠,薄荷叶乖巧地浮在酒面上,孟起能闻到淡淡的酒香味。
“这叫什么酒?”他往前倾了倾,嘴唇贴着杯子尝了一小口。
清凉酸涩,气泡细密地贴着舌尖,碎冰撞得喉咙微微发麻,紧接着是朗姆酒的甘冽。
“贺氏莫吉托。”贺丛扯起唇角,双手撑着吧台,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下在桌面上叩着,垂着眼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地扫着。
“莫吉托~”孟起学着他口气念了一遍,然后笑起来,又喝了一口:“挺好喝的,应该没毒。”
贺丛故意顺着他说:“就因为有毒才好喝。”
“最迷人的最危险吗?”孟起随意瞥了他一眼,挺舒服地呼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这会儿才算是真正从进入陌生环境的局促尴尬里脱离出来,整个人都明显放松下来。
调酒师阿江端着一杯酒走过来,轻轻撞了贺丛的肩一下,把酒递给他:“前几天新调的,还没取名,尝尝?”
贺丛接过来尝了一口,阿江在旁边很期待地看着他。
“金酒调的?”贺丛看他一眼:“放两颗话梅浸一下,应该也不错。”
“回头试试。”阿江很开心地打了个响指,旁边有客人招呼他。
阿江一走,孟起立马好奇地看着贺丛手里的酒:“什么味道?我尝尝。”
话一出口,他顿时有点后悔。
多少有点没分寸了,杯子是贺丛喝过的。
他不该跟男生做这种暧昧不清的事。
“混着喝容易醉。”贺丛语气平静地说。
这话意外地为孟起找了个好借口,他立马爽快接话。
“那算了。”
“不过一口应该没事。”贺丛把那个他尝了一口的杯子推了过来。
……
孟起看着面前那个透明的玻璃杯,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定定地停留在杯沿,那个刚刚被贺丛嘴唇碰触过的位置,搭在吧台桌面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蜷了蜷。
想把杯子给他推回去,但不知道怎么说,毕竟是自己先开口要尝的。
而且拒绝的话,显得有点扭捏。
硬着头皮喝一口吧!
于是孟起一脸“视死如归”、抓着杯子就要喝。
然后贺丛的声音又轻飘飘地响了起来,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要小口,有点烈。”
“……哦。”孟起表情立马有点小心翼翼。他刻意避开刚刚贺丛碰过的方向,抿了一小口。
辣辣辣……
太烈了。
他把杯子推了回去:“我不喜欢。”
贺丛勾着唇角看着他:“阿江听到要伤心了。”
孟起下意识往阿江那边看了眼,阿江正在甩雪克壶,并没有注意这边。
“那你不要告诉他。”他松了口气,端起自己的杯子继续喝。
舞台上旧信乐队正在唱自己改编的《不配说爱我》,改编后的曲子节奏感更强,与主唱略带嘶哑的嗓音异常契合,将歌曲里的挣扎与不甘渲染得淋漓尽致。
场子顿时变得火热很多。
孟起也不自觉地随着音乐轻轻晃动着脑袋,在听到那句“别说跪到天亮,就算哭瞎眼也难以复合”的时候,他看着贺丛随口问了句:“你说真的会有人为了复合下跪吗?”
贺丛坐在吧台里面的高脚凳上,姿态闲散地靠着身后的酒柜,嘴里咬了一根的烟,目光投向远处光影摇曳的舞台,声音模糊平淡:“不知道,没复合过。”
酒吧灯光迷离,那张格外优越的脸忽明忽暗,看起来格外“海王”,孟起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忍不住腹诽:你个渣男,是不是从来都是别人求你复合。
于是,一句带着点微妙情绪的话,几乎没经大脑就冒了出来: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是吧?”
闻言,贺丛微微侧头看着他,挑了下眉。
孟起说完的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这话太莫名其妙了,就算人家是海王,又管他什么事。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和语气,试图将话题拽回“朋友闲聊八卦”的轨道:“咳……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啧,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了,这是找的什么鬼话题,还不如不找。
不过孟起又转念一想,好像……也还行?朋友之间打听一下情感经历,好像也……挺正常的?
“没有。”贺丛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在旁边的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回答得干脆利落。
居然没有吗?
孟起忽然想到之前王笑天说暗恋那个短发女生,于是忍不住想,贺丛会不会也有喜欢的女生。
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张了张嘴,刚要问的时候,孟起旁边站了个人。
许朝蓝跟他打招呼:“酒喝得怎么样?”
其实孟起不太想跟他交流,看到他,孟起就会想到刚刚贺丛说的,许朝蓝和周秀今认识,并且俩人还是同门出来的,按辈分,孟起还得喊许朝蓝一声——师……舅?
而且他本身就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八面玲珑、气场强大的“长辈”型的人。
但他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儿,许朝蓝跟贺丛他们关系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喝着人家店里的酒。
吃人嘴短啊……
“……挺好的,谢谢蓝哥。”孟起冲他笑了笑,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些。
许朝蓝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细微不自在,很随意地在他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了下来。阿江过来给他递了杯柠檬水。
孟起不易察觉地侧过头,和吧台里的贺丛对视了一眼,眼神里传递着无声的信息:想走。
贺丛应该看得出他的意思,眼神平淡:随你。
孟起收回目光,好像有点不太好,许朝蓝刚来他就走,是不给许朝蓝面子,也是不给贺丛面子。
而且许朝蓝对他并没有释放任何恶意。
他不能这么没礼貌。
正当他内心纠结时,一个身影“唰”地插了进来,正好站在许朝蓝和孟起之间。
“聊什么呢蓝哥?”王笑天胳膊一伸,大大咧咧地搭在了两个人的肩膀上,脑袋凑在中间。
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他显然刚从舞台那边下来,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有些不稳。
“你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孟起几乎是立刻抓住机会,关切地问道,
“吃!我快饿死了!”王笑天并不知道孟起心里的小九九,但他确实有点饿嚷嚷道:“你们谁陪我一下?我不想一个人。”
救星,你是我救星!
“我陪你。”孟起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然,和一点“舍命陪君子”的仗义。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那杯没喝完的酒,目光快速掠过贺丛,最后礼貌地对许朝蓝点了点头:“蓝哥,失陪。”
——
“新认识的?”看着孟起和王笑天勾肩搭背走向卡座的背影,许朝蓝转回头,拿起阿江递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随口问。
贺丛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淡淡地“嗯”了一声:“同学。”
“关系不错吧,不然你也不会带来。”许朝蓝低头给自己点了支烟。
“还行吧。”贺丛往孟起那边看了眼。
三小时前还互不搭理。
“这是什么酒,度数高吗?”卡座里,孟起拿着一瓶紫色的酒问王笑天。
“不高,就是普通的鸡尾酒,你要喝吗?”王笑天吃着桌上剩的烧鸟问道。
孟起摇了下头:“不喝了吧,贺丛说混着喝酒容易醉,我刚刚喝了他调的莫吉托。”
“没事,这俩度数都不算太高。”
“那我尝一下。”孟起把酒开了,也没另换杯子,直接倒在喝完的莫吉托杯子里。
这个酒比贺丛给他调的那个要甜腻,经过杯子里薄荷青柠的中和,喝起来倒也清爽。
“饿成狗。”王笑天低着头努力消灭食物。
孟起忍不住笑出声:“狗可没有你这么饿。”
他现在的位置正对着吧台,笑的时候一抬眼,视线不偏不倚,和坐在吧台里的贺丛对上。
贺丛懒散地靠着,小臂随意搭在吧台的边缘,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松松地夹着一支烟,余指蜷着,抵在杯壁。
暖黄的灯光将吧台揉成一片朦胧的雾,两人对视的瞬间,贺丛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然后手腕轻抬,缓缓把那杯琥珀色的酒液举起。
隔着中间晃动的人影,光线迷离间,孟起看到贺丛将杯口往前微微一倾,遥遥地,算是跟他碰了个杯。
他莫名觉得心跳有些乱,没有轰然大动,是绵软清晰的,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那人痞里痞气地坐在吧台里,眯起眼看着他,唇角勾了勾,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间,杯中的酒被一饮而尽。
孟起浑身僵硬,一瞬间,周遭的喧嚣、酒杯与冰块碰撞的脆响、乐队的弹唱,似乎全都淡在耳边,成了模糊又暧昧的背景音。
他忘了要举杯,忘了要喝酒,连呼吸也慢了半拍,就这么直愣愣地,跟他隔着一片晃荡的光影对视着。
直到吧台那边,原本在和调酒师阿江说话的许朝蓝转过头,似乎对贺丛说了句什么。贺丛自然地收回目光,转向许朝蓝,两人又开始交谈。
孟起这才回过神,仓促地垂下眼眸,默默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
杯壁上的水珠蜿蜒滑落,指尖发凉,心跳跳的不太正常,咚咚作响,又沉又闷。
他感觉,刚刚,似乎……被撩了一下?
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