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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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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丛把缸里的水用纸杯舀出来一些倒在放乌龟的袋子里：“等十五分钟。”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袋子里的乌龟，十五分钟之后贺丛又重新舀了一杯水放进袋子里。
弄完这次之后又反复加了三次，孟起感觉腿都快蹲麻了，看着他：“还没好吗，老板说三四次就得了。”
“你这么没耐心？”贺丛抬眼瞧他一眼。
“嗯。”孟起站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了：“腿都蹲麻了，一个小时了都。”
“马上就行了，现在就往里放。”贺丛看着他。
“那我来放。”孟起又站起身走过来，重新蹲了下去。
贺丛两手捏着袋子的边，给他敞开口，孟起伸手进去，两个指尖捏住龟壳，轻轻拿起来把它放进鱼缸里。
小龟一入水便受了惊似的四处乱窜，一时间鱼缸里热闹起来，水草飘来飘去。
“傻龟。”孟起笑得不行。
“你换个地方还发脾气呢，好意思说它。”贺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也是。”孟起又想到自己刚来随乡的时候，哪哪儿都气不顺。
“吃饭去？饿死了。”贺丛说。
“我请你吃烤肉。”孟起站起身。
“又送礼物又请吃饭，破费了啊，孟少爷。”贺丛看着他。
“一码归一码，礼物是生日的，请吃饭是之前说好的，考完请你。”孟起说。
“周一早上不是请过小笼包了么？”
“那个不算，”少爷有点不耐烦地催他：“啧，你吃不吃？这么多废话呢。”
贺丛懒散地勾了下唇，弯腰随手拿起电视柜上的一瓶酒。
“干嘛？”孟起看他。
“上周特意让蓝哥留的，这瓶比你那瓶还好喝，”贺丛把酒递给他：“你说请我吃饭，我不得给你搞瓶好酒喝。”
“但今天不行，”孟起接过酒，又放回去：“我还有套题没写完，一会吃完饭还得早点回去做题。”
——
王笑天看起来比贺丛自己还重视贺丛的生日会。
中午吃完饭非拉着他们一起去王宽的理发店做个一次性造型。
于是这会儿几个人都坐在理发店的沙发上看着王笑天做头发。
“你真是够了。”孟起无语地说：“又不是你过生日，你在这又烫又吹的。”
“不是，你不知道，宋佳男那个傻逼每次见面都要跟我比帅。”王笑天振振有词的说。
这话给冯宇乐得不行：“人家真帅哥从来都不用比好吧，没见有人跟丛哥和阿越比帅，你俩幼不幼稚，每次都搞这套。”
王笑天嚷嚷道：“那你让他别跟我比了，我总不能先退出比赛吧，让他以为我怕了他。”
后来孟起才知道这个所谓的比赛，就是有一年在苏越的生日会上，一群人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子转到了其中一个人，那个人选择了真心话，随后有人问，宋佳男和王笑天谁长得帅。
原本是一个故意放水的问题，随便回答一下就算过了，结果宋佳男和王笑天都喝多了，两个人都认为自己比对方帅，谁也不服谁，于是从那次开始，两个人算是杠上了，后面的每次见面都要较劲。
“你别笑，”贺丛看了他一眼：“等晚点还得让你投票。”
“什么投票？”孟起问道。
“投他俩谁帅。”冯宇幸灾乐祸地说：“我们都被逼投过票了，现在暂时是王笑天领先一票，你是新朋友，到时候宋佳男见了你肯定要让你投票。”
孟起：“那我投我自己吧。”
贺丛：……
冯宇：……
王笑天：……
下午放学之后孟起先回了趟家，把校服外套脱了，换了件黑色夹克，又把校裤换成宽松的牛仔裤，踩了双白球鞋出了门。
贺丛这会儿还没出来，他便直接去他家找他。
进门的时候客厅没人，孟起喊了声：“贺丛？”
“在换衣服。”一个房间传出声音。
孟起哦了一声，走进客厅，蹲在鱼缸边上等他。
鱼缸晒台上的碗里放着龟粮，乌龟正在吃。
贺丛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边抓头发边指了指电视柜上，两人昨晚没喝的那瓶酒：“带不带？”
贺丛也穿了件黑色夹克，他垂着头，领子竖着，拉链拉到了顶，只留出流畅的一截脸部轮廓，孟起蹲在地上看他，觉得他身上的气场比平时更凌厉。
“不带，”孟起摇摇头：“今晚应该有更多更好喝的酒吧？”
“就你心眼儿多。”贺丛边说，边把墙上挂钩上面的一顶黑色鸭舌帽拿下来，朝他丢过来。
孟起接住：“干嘛？”
“到时候可以戴着，他们有时候喜欢玩彩带喷雾之类的。”贺丛说。
孟起哦了一声：“那你不戴吗？”
“他们不敢喷我。”
“地头蛇。”孟起如是评价。
贺丛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
两个人坐上摩托车。
王笑天穿了一套鸡零狗碎的衣服，挺有设计感的，各种挂饰拉链很夸张。
孟起坐在后座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我将会为你投上我宝贵的一票。”
“就知道你小子够意思。”王笑天乐滋滋地笑起来。
苏越也骑车从家里出来，苏语越坐在后座，看得出来小姑娘今天精心打扮过，一头长发编起来搭在胸前，发尾戴着蝴蝶结发圈。
非常漂亮。
——
到酒店之后，服务员把他们几个领到包厢。
孟起其实有点紧张，和上次去半醒间差不多，因为没怎么有过这种活动，所以总担心会露怯。
他把贺丛给他的鸭舌帽戴在了脑袋上。
往里面走的时候，贺丛忽然侧头跟他说话：“对了，等会你先跟着苏越，别跟着王笑天，他是交际花，会到处跑。”
孟起本来还想问他要去哪，但是已经到了包厢，包厢门一打开，歌声笑声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接着全场的目光也聚焦过来。
……
孟起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我老大来了！”远处k歌区有个人扔下话筒飞奔了过来。
孟起：……又一个，中二病。
这人很瘦，皮肤黑，跟王笑天一样穿得鸡零狗碎的，貌似跑过来是想跟贺丛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贺丛往旁边闪了闪身，那人便跟王笑天抱上了，抱上之后也没撒手，俩人哥俩好，原地蹦跶起来。
“你们真不够意思，我下午直接翘课，早早就来了。”瘦子说。
“就是啊，来也太晚了，等会除了寿星，其他人自罚三杯。”远处有好几个人也走了过来。
很快贺丛身边就围了一群人。
孟起有点知道贺丛为什么让他跟着苏越了。
这群人里面，有几个孟起觉得眼熟，似乎是自己同校的同学，但是没交流过。
但是大部分都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围着贺丛的那群人里有一个人指了指孟起：“这小哥谁？刚一进门就注意到了。”
贺丛往他这边看了眼，替他开口：“孟起，我同桌。”
顿时四周响起一片“嗨喽嗨喽”，人多的孟起有点不知道往哪看，只好客客气气地跟他们点头。
瘦子走过来，把手搭在孟起的肩上：“既然来了，大家就都是兄弟，别跟我们见外，别不好意思，我们这群人都很好相处，今晚吃好喝好，行不行兄弟？”
孟起不太会说这种客套话，只是笑着点点头，扫了眼贺丛。
贺丛冲那个瘦子抬了抬下巴：“猴，去叫点儿吃的。”
原来这人就是“猴子”。
孟起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忽然感觉这外号挺贴切的。
之前他们班里也有个外号叫猴子的，好像每个猴子都长得大差不差。
随着猴子的离开，贺丛也被人群众星捧月似的簇拥着走了。
孟起觉得，如果没有他，苏越应该也会跟着“大部队”一起玩。
苏越把孟起领到了一旁的吧台，说了几句让他别紧张、放开玩之类的话，随后便有人喊他。
看着苏越匆匆离开的背影，孟起觉得心有点累，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这种场合他是真的不太擅长应对。
他们这群朋友里，怎么这么多王笑天同款。
实在没什么喝酒的性质，孟起跟吧台的服务生要了杯柠檬水。
柠檬水上来之后，他小口啜饮着，抬眼打量这个包厢。
中间是一张很大的长条餐桌，上面冷盘与热食分区摆放着，旁边挨着一个大甜品架，这会儿猴子叫来的服务生正弯着腰上餐。
左侧是k歌区，高清大屏占据了一整面墙，屏幕下面是专业的音响设备，有两个男生正搂着肩唱朋友一生一起走。
再往里孟起看到了两台街机和一张迷你台球桌，前面站着几个人在玩。
右侧是烧烤烤肉区，几个烧烤架和烤炉，旁边一张长桌。
此刻贺丛正坐在长桌的角落里，明明是个比较偏的地方，但这会儿因为他，所以围满了人。
孟起看过去的时候，贺丛正好看完手机抬头，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了一眼。
接着孟起手机响了一声，他摸出来。
-贺丛：先自己玩，可能真得晾你一会了
-贺丛：想吃东西就去桌上拿，大家来的时间不一样，不会一起开餐，随便吃就行
其实孟起觉得可以理解，本来贺丛就是寿星，今天晚上大家都是为了他而来，贺丛不可能因为自己跟别人不熟，就丢下那些人过来陪他。
于是他很快回过去：
-up：OK
孟起发完消息收起了手机，慢悠悠地喝了口柠檬水。
有点感慨，从随乡到这里不过也就是四十多分钟，不到五十分钟的摩托车车程，但这里是金碧辉煌的销金窟，随乡是荒僻凋敝的穷土窝。
截然不同的人间。
身边坐了个人。
头上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视线，孟起微微仰了仰头，这才看清来人。
依旧是个穿的鸡零狗碎的人。
不过他的发型看起来很有个性，深紫色狼尾。
这人难道就是王笑天口中的对手？来找他要投票的？
感觉不如王笑天看着顺眼啊。
孟起帽檐下的眼睛亮亮的，平静地和那个人对视着，互相打量。
“你叫什么啊？”那人问孟起。
“孟起，你呢？”
“孙谦。”
咦？居然不是王笑天的对手，不要投票，那找他干嘛？
孟起低头喝了一口柠檬水，等着他的下文。
那人刚张了张嘴，这时进门之后就消失的王笑天忽然出现在了两个人眼前。
王笑天伸出胳膊，动作干脆利落地勾住孙谦的脖颈，没有半分迟疑，半拖半揽地把他拖走了。
孟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