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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冬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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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赛的决赛定在十二月二十三。
周三蒋以雄上课的时候说让每个同学一人交五十块钱班费，到时候给大家买圣诞节礼物和用来庆祝元旦的时候装饰班级。
为了不打扰苏语越的比赛，于是蒋以雄把买礼物的事交给了苏语越的同桌兼体委刘峰。
孟起忍不住看了眼日历，二十三号决赛，二十四号平安夜，二十五圣诞节，然后下周就是元旦了。
过得好快啊真的是。
不知不觉已经来了两个月了。
周五这天中午吃完饭，孟起和苏语越提前回了学校。
他能看出来小姑娘是真的挺重视这个比赛的，这一周都求他中午给她补课。
所以这一周孟起都没去冯宇家的网吧睡午觉。
苏语越去上厕所，所以孟起先去了班级。
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刘峰和另外两个男生正在里面。
“我们在发圣诞礼物。”见到孟起，刘峰冲他笑笑。
孟起看了眼，一人一个小方盒，应该是盒装的苹果，已经发了前面大半个教室，自己跟贺丛桌上也有。
他笑了下，把盒子拿起来拆开：“不错啊，居然先给我们发了。”
“什么？”刘峰没听清，问了一句之后又继续发。
孟起垂着头继续拆，发现盒子里不是苹果，而是一个水晶球，和有一张字条儿。
？？？
“你们买这玩意儿干嘛？还不如买苹果，能吃。”孟起笑了下，把字条打开了。
“啊？”刘峰疑惑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孟起看到了字条的第一行：
To贺丛：
暗暗卧槽一声，孟起没敢接着往下看，直接扫了眼署名，什么什么丹。
他立马把纸条又叠起来了。
这特么是别人给贺丛的情书。
“那不是我们买的，”刘峰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下：“我们还没发到你们桌呢，那个是刚刚别的班一个女生送来的。”
孟起手忙脚乱地把水晶球和字条都装回盒子，一股脑推到了贺丛那边桌子上。
周日才是平安夜，周五送什么礼物……
也不知道贺丛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
贺丛难得中午早到学校，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孟起背对着他这边的方向，和一个女生站在教室门口。
他走过去的时候听到孟起说：“早恋影响学习。”
那个女生把一个盒子递给他：“那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
“谢谢，这个我就不收了。”孟起笑着冲她点了下头，注意到走过来的贺丛，看了他一眼，转身往班里走。
“偶像真有魅力。”进了班，贺丛手象征性的拍了两下。
“滚，不如你，你的追求者还给你写情书呢。”孟起冲他翻了个白眼，低头打开书。
“情书？你怎么知道？”贺丛注意到自己桌上的两个盒子，冲他挑了下眉。
孟起翻书的手一顿。
“我不是故意看的，”他转头看向贺丛，解释道：“我以为那是班里发的圣诞礼物。”
贺丛哦了一声，摸出手机在上面啪啪打了几个字，发完消息之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转过头跟孟起对视。
没一会儿王笑天便出现在教室后门：“咋嘞老大？”
贺丛把那两个盒子递给他：“找找这人，给还回去。”
王笑天垂着头接过去，孟起伸手把其中一个盒子拿回来：“这个是班里发的，圣诞礼物。”
王笑天抱着那个盒子走了。
贺丛把班里发的那个盒子打开，把苹果随便找了张纸擦了擦，就放嘴里咬了一口。
“你不洗洗吗？”孟起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贺丛不以为意：“我又没洁癖，以前去果园里摘果子不洗都直接吃。”
孟起：……
“晚上要不要去我家店里吃水饺？”贺丛问。
“吃水饺？”
“今天冬至啊，孟起同学。”贺丛勾唇笑了下。
印象里他很少会连名带姓地叫他，孟起莫名被恍了一下心神。“……哦。”
以前冬至吴阿姨都会给他包水饺吃。
“你喜欢吃什么馅儿？”贺丛边问，边点开程子玉的聊天框。
“都有什么馅儿？”孟起问。
“都可以有，还没去买。”
孟起想了想：“哦，我不挑。”
有的吃就行。
贺丛垂眼看着手机：“虾仁三鲜吃吗？”
“吃。”
“嗯。”贺丛给程子玉发过去。
原本当时贺丛问的时候，孟起以为他要从王麻子饭店里直接买，结果他们一群人去到金汤阁的时候，才发现是贺丛的舅妈还有保洁阿姨手工包的水饺。
饺子已经包好了，见他们放了学，贺丛舅妈笑眯眯地招呼他们：“快去洗手！第一锅煮小语点的素三鲜的。”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洗完手，又把醋和辣椒准备好。
贺丛盛了一小碗水饺递给孟起：“先吃，虾仁的要等会。”
孟起接过来，碗里的水饺冒着热气，捧在手里暖得指尖发烫。
他抬头看贺丛，对方转身回到煮锅前，蒸腾的热气将他的侧脸熏得朦胧。
屋子里满是热腾腾，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和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冬至啊，是个特殊的日子。
孟起看着满屋的热气，和一张张笑脸，莫名觉得眼睛发酸，眼前醋碗里的那股醋香把他内心那股不踏实的、空落落的酸涩勾了出来。
他低下头，借着吃水饺的动作掩盖情绪。
“陪我出去买饮料。”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孟起抬头，贺丛笑着朝他打了个响指。
“老大，有可乐啊。”王笑天提醒道。
“不想喝可乐。”贺丛冲孟起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走啊。”
两个人出了金汤阁。
“你是不是想家了？”贺丛侧头看他。
“……没。”孟起垂下眼看着地面。
“真的？”贺丛往前跨了一步，转身和他面对面，微微俯身，歪着脑袋去看他的眼睛。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瞬间涌过来，孟起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鼻头发酸，脸颊滚烫。
“嘴硬。”孟起听见他说。
一滴眼泪顿时掉了下来，孟起只觉得挺丢脸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儿。”
其实也不是想家，就是落寞，有种没有归处的飘零感。
贺丛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递给他，人转过身去，在他前面慢慢走着，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孟起接过纸巾随便擦了几下，跟在贺丛后面两个人慢慢往小卖部走。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能压抑情绪的人，以前在周秀今面前哪怕再生气再委屈也很少表露出来。
所以几乎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细小的情绪，哪怕吴阿姨也不能。
但是贺丛能，每次都能。
孟起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的人谁忍得住不喜欢。
“明天送你们过去考试？”听着身后吸鼻涕的声音小了，贺丛转头看过来。
“嗯。”孟起鼻音有些重：“谢谢。”
“又开始了，不客气哦。”贺丛扯了下唇角。
两个人进了小卖部。
“呦，唐僧又来了。”小卖部的胖女人对着孟起打了个招呼。
这个称呼让孟起顿时有些难堪。
从第一次来买东西，胖女人问他从哪来，他说从东土大唐之后，每次来小卖部胖女人都要调侃他一句。
平时也就算了，这次贺丛也在，孟起顿时感觉脸在发烧。
偏偏这时胖女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跟贺丛解释“唐僧”的来历。
贺丛听完看着他笑了半天，最后两个人才拿了几瓶果汁付钱走人。
“笑屁。”孟起见他出来了还在笑，没好气道。
“挺贴切的，确实是来历难的。”贺丛边说边回忆了一下：“又是晕倒又是跟人打架，还生病。”
“你闭嘴。”
回到金汤阁的时候，孟起情绪稳定了不少，俩人进门，虾仁三鲜的水饺刚出锅。
程子玉给孟起盛了一盘，然后去柜台里找出保温饭盒，往里面盛了不少饺子，然后又在另一层舀上一碗汤，递给贺丛。
“老大要去医院陪林阿姨。”王笑天跟孟起说。
孟起哦一声，点了点头。
“你们吃完回家就行。”贺丛嘱咐道。
孟起边吃饺子边目送他出了门。
——
邀请赛的决赛时间是周六上午十点。
孟起七点醒的，起床后拉开窗帘发现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随乡第一场雪。
积雪没多厚，但是天是冷了不少。
小群里，苏越艾特孟起。
-越越欲试：下雪了，我妹说打车去考试
-up：嗯，帮我问问她几点出发，我提前收拾
-越越欲试：八点半
-up：OK
-贺丛：路滑，注意安全
-up：OK
虽然路上有积雪，但一路也还算顺利，孟起和苏语越安全到达喻城四中。
决赛的座次是按照初赛的成绩分的。
孟起看到自己座位的时候才知道他初赛成绩第一。
他身后就是郑多多。
孟起暗暗感慨这个女孩子真的很优秀。
苏语越在另一个考场。
决赛总共六十人，当天上午考完，下午出成绩加颁奖。
“今天下雪路滑，你们怎么来的？”郑多多从后面戳了戳孟起。
孟起知道她要问什么，于是说：“我和苏语越打车来的。”
“哦。”郑多多点了下头，没有再多说。
决赛题没有孟起想象的难，但有很多高中范围之外超纲知识，好在孟起之前在竞赛班的时候已经学过，所以做起来并不吃力。
做完之后孟起检查了一遍，没有空题，填上了的也基本都没什么问题。
考试结束后，孟起打开手机看到王笑天在小群艾特他。
-一笑泯恩仇：考完没，你们什么时候结束？要不要我们去找你们玩？
孟起正站在门口等苏语越出来，顺手给他回消息：
-up：你们老实在家待着吧，我看外面雪还在下
-一笑泯恩仇：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up：不知道几点结束
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贺丛家的摩托车不在，孟起猜他昨晚应该是去医院一直没回。
于是他又发：
-up：@贺丛你现在回家了没？
-贺丛：嗯
-一笑泯恩仇：我们在老大家里吃火锅
-一笑泯恩仇：【图片】
孟起点开图片，照片里贺丛躺在自家沙发上，眼神很不屑的看着镜头。
他忍不住笑了下，手指打字：
-up：一脸欠揍样
发完消息，孟起笑着把手机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