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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教室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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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墙上的挂钟指向深夜十点,高三一班还灯火通明,讲台上并没有老师,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写字带来的“沙沙”声。
林砚抬头看了看时间,放下了手中的笔,合上面前的练习册装进书包,把凳子推到课桌底下,背上书包向外走去。
教室里并没出现一点反应,一直到她走到了门口,一个男生才抬起了头,朝着她痞痞地一笑,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状元姐,这是要干嘛去呀?”
林砚面色一如既往地冰冷,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面对他的明知故问,只是留下一句:“上课。”,便离开了教室。
在林砚这里吃了个瘪的沈煦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一头扎进题海里。
毕竟林砚向来不食人间烟火,不论对谁都十分清冷。
林砚的妈妈和老师打过招呼,林砚晚上有补课班,晚自习可以提前离校。
林砚走在去补课班的路上,突然被一阵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在关东煮的小摊旁,坐着一群穿着职高校服的女孩子,她们面前都摆着几个啤酒瓶,其中几位嘴上还都叼着一支烟,地上是她们随手扔的烟头和竹签。
她们旁若无人似的吵吵闹闹,喝酒后的口齿不清让林砚听不清她们到底在说什么,时不时还会一拍桌子开怀大笑。
林砚只听清她们称呼那个领头的女生为“野哥”。
她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从她们身边经过,烟味和酒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得她加快了脚步。
那个被叫做野哥的女生扭头看了一眼林砚的背影,又继续吵吵闹闹。
连着两节课过去,林砚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四十。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路灯还在孤零零地亮着,像是专门在为某个人引路。
她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忍不住露出一脸疲态,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垂下头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样高压的日子,让人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她这种尖子生。
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阵喧闹,打破了街道夜晚的平静。
林砚抬头看去,只见几个女生脚步摇晃地朝着这边走来,和其他人勾肩搭背走在中间的那个女孩子正是刚才那位野哥。
她喝得醉醺醺的,嘴上叼着一支香烟,正含糊不清地唱着跑调的歌,很明显是刚从KTV出来。
和她们交错的那一刹,林砚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和野哥的目光相撞。
林砚心里一惊,赶紧扭过头加快脚步。
她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我也能这么自由、这么随性的话……
而她的身后,夏野就像是突然卡带了一样,歌声戛然而止。
她想,这就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吗?
看了看精致的林砚,再看看自己,她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没意思。
一天天混日子,等着进厂打工。
林砚低着头发呆,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她掏出钥匙拧开了门,刚进屋还没来得及换下鞋子,就见妈妈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语气仿佛将她当成了仇人:“你们前几天的月考,你们老师说你连六百八十分都没考到。”
她想为自己辩解,她想说,其实是因为这次月考的难度大,她六百七十八分的成绩已经甩开了第二名五十几分,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辩解的话,她这一夜就不用睡觉了,妈妈肯定会唠叨自己到天亮的。
她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回了房间,连灯也没开,放下书包脱了衣服,习惯性地锁了门,躺在床上直接睡觉。
妈妈在门外唠叨了好久,她实在是太累,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在她睡着前,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你跟你爸一个样,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夜里,她做了个梦,梦见的是爸爸去世之前和她的日常。
爸爸会在妈妈恨铁不成钢的时候劝她,说孩子的成绩已经非常好了,没必要再把孩子逼得那么紧。
转而又会来安慰林砚,告诉她不用把妈妈的话太放在心上,她做的其实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再后来,她梦到了爸爸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头发也因为化疗而掉光,却专门回到家里,只为了在她推开门的瞬间捧着鲜花庆祝她在全省英语竞赛中取得第一。
最后,她看到爸爸的遗像挂在香案上,她想过去再摸一摸爸爸的脸,哪怕是遗像也好。
在她触碰到的瞬间,闹钟响起,把她吵醒。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了屋里,她起床,恢复了往常的清冷,站在落地镜前随意拢了拢长发,扎成一束高马尾,又整理了一下睡衣,无视掉妈妈清晨的唠叨,洗漱吃饭,换好校服,然后背起书包去上学。
日复一日,她已经习惯了。
清晨六点半的阳光照在林砚脸上,高挑的身材,宽松的校服反而增添了几分清纯的气息,清冷的面色,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像是一朵高岭之花。
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就不再有男生敢追她了,因为她开始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没人能靠近她。
不对,还是有一个人在追她的。
那个人就是厚脸皮的沈煦,不管多少次被无视,下次他总是能再一次嬉皮笑脸地出现在林砚面前。
其实林砚不喜欢沈煦,准确的说,是对他无感。
喜欢需要理由,但是无感不需要。
没有感觉就是最大的理由。
想着,她已经走进了班级。
果不其然,昨天在她这里碰了壁的沈煦再一次嬉皮笑脸地出现和她搭话:“状元姐,你妈妈昨晚奖励你什么了?我考了年级第二,我爸给了我一张两万块钱的卡,叫我随便花。”
回想起昨晚妈妈对自己的态度,林砚一句话也没说,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径直走向座位坐下,掏出练习册旁若无人地刷题。
娟秀的字体很快写满了草稿纸,她又翻开了草稿本新的一页,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昨晚遇到的那个野哥。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奚落,她早就受够了日复一日的生活和妈妈的唠叨,野哥的出现,无疑开始让她心里长了草。
她第一次开始向往那种“没有前途没有未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