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靠近秘籍!星光更汹涌
收工铃 ...
-
收工铃响过三遍,片场的人陆续散去。程野没动,蹲在道具箱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绳结,耳朵却听着走廊尽头的脚步声。
谢临风出来了。
他走得很稳,高领毛衣裹住下半张脸,袖扣在灯下闪了下。助理提着包跟在后面,说了句什么,被他抬手止住。助理停下,转身走了。
机会来了。
程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像是刚忙完的样子。他拎起箱子往回收区走,刚好和谢临风在长廊交汇。
“还没走?”谢临风侧身让他过。
程野没动,反而往前半步,声音压低:“刚才那条独白,你最后一句语气压得太低,监视器听得不太清,是刻意的吗?”
谢临风脚步顿住,侧头看他。
两人距离不到一臂。程野掌心忽然发烫,尾戒下的皮肤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随即一股热流顺着指尖窜上来。他不动声色,盯着对方眼睛。
星光涌来了。
比昨天河边那次更密,更急,像是夜里突然涨潮的海浪,一波接一波从谢临风身上漫出来。他没看见光,但他感觉得到——那种熟悉的、温软中带着电流的触感,正从空气里钻进他的皮肤。
“你怎么还在?”谢临风问。
“等你走完再走。”程野笑了笑,“这片区我负责收尾。”
谢临风目光停在他脸上两秒,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程野原地站了几秒,直到那股热度缓缓退去,才抬脚跟上。
他知道了。
越近,星光越汹涌。
第二天中午,太阳晒得棚顶发白。程野坐在休息区长椅另一端,手里捏着瓶水,看着谢临风走进来。
谢临风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羊绒外套,领口有暗纹。和前世葬礼那天一模一样。
程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故意让声音轻一点:“你这件外套,和我哥以前那件很像。”
谢临风坐下,抬眼:“哦?”
“嗯,都是深灰羊绒,领口有暗纹。”程野说着,往他那边挪了半尺,“他去世前最后一次见我,就穿着它。”
话落那一瞬,热流又来了。
这次更猛,像是星子炸开,从胸口一路烧到指尖。他低头看了眼尾戒,金属圈微微发烫,像被阳光晒透的铁片。
谢临风没动,只是摩挲了下袖扣。
程野心跳加快,但面上不动。他知道这招有用——提起“亲人”“死亡”这类词,谢临风的情绪波动会更大。昨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试过,只要回忆起前世葬礼、谢临风站在雨里的背影,掌心就会发烫。今天这一句,不是瞎编。
“你哥什么时候走的?”谢临风忽然问。
“五年前。”程野低头拧瓶盖,指节微颤,“那天我在拍戏,没见到最后一面。”
谢临风沉默几秒,喉结动了动。
星光更密了,几乎贴着皮肤爬行。程野深吸一口气,忽然轻咳两声,抬手按住胸口。
“怎么了?”谢临风皱眉。
“没事,老毛病,低血糖。”程野苦笑,“就是有点晕,坐这儿缓会儿。”
他说着,身体顺势往谢临风方向倾斜,肩膀几乎贴上对方手臂。呼吸擦过对方耳侧,近得能闻到一点雪松味的香水。
那一瞬,星光轰然炸开。
像整条银河倒灌进身体,尾戒烫得几乎要嵌进皮肉。他咬住后槽牙才没抖,手指悄悄蜷起,把那股热流死死攥在掌心。
谢临风没躲。
反而伸手,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水递过来:“喝点糖分。”
程野接过,指尖擦过对方手指。那一碰,星光直接冲上头顶,像是有人往他血管里倒了滚水。
“谢谢。”他低头喝水,遮住发红的眼尾。
谢临风看着他喝了两口,才收回手。袖扣被拇指来回摩挲,一下,又一下。
程野装作没看见,把瓶子还回去时,故意多留了一秒。指尖再次蹭过对方手背。
星光没立刻退,反而在两人之间盘旋了一会儿,像舍不得散的雾。
“你最近常在这儿?”谢临风忽然问。
“你说休息区?”程野笑,“王导说多晒太阳对皮肤好,我听劝。”
“不是。”谢临风看着他,“你是特意等我?”
程野挑眉:“你觉得我图什么?签名照?合影发朋友圈?”
“不知道。”谢临风站起身,整理衣领,“但你总在出现。”
“那是因为你总在值得出现的地方。”程野也站起来,离他近了一步,“比如现在,你就站在我正前方。”
谢临风抬眼看过来,眼神有点冷,但没退。
“你不怕我烦?”他问。
“怕。”程野点头,“但我更怕你哪天突然不出现了。”
空气静了一瞬。
谢临风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明天我不在片场。”
“去哪儿?”程野问。
“私事。”他没回头,“别找我。”
说完大步离开。
程野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那股热意。他低头看了眼尾戒,金属圈已经凉了,但皮肤底下还有余温,像埋了颗没熄的火种。
他知道谢临风在回避。
可回避本身就是答案。
越是想躲,情绪越不稳;越不稳,星光越强。昨天那一下,对方不仅没推开他,还主动递水、任他触碰。要是换成别人,早让助理把他请出去了。
他转身走向化妆间,脚步轻快。路过镜子时瞥了一眼,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的。
没关系。
你说不在,我就偏要找到你在的地方。
第三天早上,程野没去片场。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卫衣,戴了顶鸭舌帽,站在城南体育馆后门的小巷里抽烟。烟是空的,没点燃,只是个掩护。
十点十七分,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后门。
车门打开,谢临风下车,穿的还是那件深灰外套。助理提着包跟在后面,左右张望。
程野把烟塞进口袋,贴着墙根往前挪。他记得昨天谢临风说“明天我不在片场”,但没说不来别的地方。
演唱会彩排,是他查到的。
他隔着铁栅栏往里看,舞台正在调试灯光。谢临风穿过通道,走向后台入口。保安刷卡放行,门关上前一秒,程野快步跟上,低头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没人发现他。
他贴着墙走,避开监控探头,一路摸到演员候场区。这里乱糟糟的,工作人员来回跑,没人注意多了一个戴帽子的人。
他靠在角落的音箱后面,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十分钟后,谢临风出现在通道口。
他站在镜前试唱了一句,声音低沉,带着点沙。程野屏住呼吸,看着他抬起手,无意识摩挲了下耳廓。
那一刻,他掌心猛地一烫。
星光来了。
隔着二十米,他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空气里炸开,像夜风吹过火堆,火星四溅。他闭了闭眼,把那股热度吞进身体,藏进骨头缝里。
谢临风唱完一段,低头看表,转身走向休息室。
程野没动。
他知道不能靠太近,至少现在不行。但已经够了。
他摸了摸尾戒,金属圈微温。
原来不在片场,也能靠近。
原来只要你存在,星光就不会断。
他靠在音箱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钢琴声,慢慢笑了。
下次,我会离你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