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眼皮这样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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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年和温叙红毯的顺序挨着，温叙第一次要面对那么多闪光灯，还是有点小紧张，静静坐着深呼吸。
祁易年看向他：“紧张啊？”
温叙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愣了一下后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掐着指尖比划：“一点点。”
祁易年顿了一下，笑着说：“多走几次就好了，我出道那晚走出来，腿都在发抖。”
接着挑了挑眉，很厌恶的表情：“媒体什么都能拍出来，可不能让粉丝失望。”
祁易年以前被狗仔追到家里小区，脸色很不好地把人赶出去，结果就被编排目中无人耍大牌。
虽然之后有澄清，但还是留下了一个小污点，和前公司也闹得不愉快。
温叙扬了扬眉，眼睛比细闪还要亮：“我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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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走上去的时候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每个表情、微笑的幅度、还有走路的步伐姿态、回答主持人问题时的台词，好像都从记忆里滑过，事后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走过了那段路。
但是从付芸和小月的反应来看，结果应该不坏。
“状态不错，对得起我那么多次的应酬。”付芸笑着拍了拍温叙的肩，然后让曾念过来补妆。
付芸已经把照片都发了出去，配上直播效果很好，热度一直在涨。
“哥，叙哥，你刚太帅了，我给你拍了好多照片！”
小月早早蹲在了直播间，温叙一出场就开了录屏，现在很激动地划拉着手机给他看。
照片上的人勾着唇，白皙的脸仿佛在发光，细闪像泪滴一样，很精致的易碎感，笑起来的时候又变得温润，像圆融的白玉。
小月紧接着点开卧底进去的一个一千多人的群聊，很激动地说：“粉丝群里全在夸你！”
依稀能看到聊天记录很多啊啊啊，自己手机上还收到了方知意的消息，也是一堆啊啊啊，温叙有点飘：“我就说我帅吧。”
紧接着又被曾念按住了：“唇妆刚补完不要舔，你这嘴怎么这么容易红。”都和这妆不搭了！
温叙刚飘一半就被拽了下来，小声说：“对不起，没有忍住。”心情一好就舔嘴的毛病是得改改。
付芸和小月笑成了一团，大经纪人笑完还是给了个甜枣：“红毯表现很好，出乎我的意料，下次继续努力，昂。”
温叙得意洋洋地哼了几声，抿着唇笑，这次没再舔了。
祁易年走完红毯也进场了，坐在旁边，还冲着温叙挑了挑眉，眼神似乎在问刚刚怎么样。
温叙礼貌性地回了一句：“挺帅的。”
他走起来就和温叙不太一样，很张扬的气势，温叙现在算是懂有些东西他确实学不来了。
楚峰站在一边很欣慰，现在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还不错，至少他以后不会左右不是人了。
温叙张嘴还想说什么，余光却发现隔了几个座位的地方，唐颂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这边。
但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盯着祁易年。
就那么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注意到温叙的目光，唐颂眨了眨眼，嘴角动了动，冲温叙点点头。
温叙也点点头露出个妥帖的笑，收回了视线，问祁易年：“……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了什么？”
祁易年很慵懒地翘着二郎腿：“我说，路总和程老师关系挺好的。”
温叙眨眨眼睛，嗯了一声。
会场的灯光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来，路衍洲跟在程宣行身后压轴出场。
前天晚上温叙还专门去问路衍洲走红毯有什么技巧，眼神里满满的求知欲，把人逗得忍俊不禁。
“站在上面，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但显然是路衍洲走起来更好看，明明是那样刺眼的闪光灯，照在他身上却和揉散了的月光一样润泽，渺渺茫茫里，路衍洲是所有人的目光的焦点。
他进场后有意无意往后排看了一眼，温叙也看过去，转头的动作和会场里其他人没有分别。
但还是不一样的，路衍洲想，温叙的眼睛总是不一样的。
干净的，热忱的，缱绻的，害羞时别开的视线，恼怒时亮起的火花，难耐时眼角噙着的泪。
复杂得就像夏天的苏打水，瓶身结了一层湿漉漉的水珠，入口是凉爽的口感，甜丝丝的味道充盈着口腔，留下咕噜咕噜的气泡在舌根炸开。
是永远也尝不腻的味道。
可惜现在不是尝的时候，路衍洲收回视线，言行如常地和其他嘉宾问好。
这次戚芷也来了，也许是主办方想搞个男神女神同框的噱头，特意把座位安排在了一起。不过两人都不愿意买账。
戚芷站得远，隔了几个座位和他打招呼，没有上前多寒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路衍洲以前是不爱参加这种活动的，又不是歌手，但这次竟然来了，还看到他若有似无往后排看！
刚刚遇到程宣行也是一副知道什么但死活不说的样子，贱兮兮的，明显是在现场但没叫她。
戚芷看着神色自若点头的路衍洲，莫名觉得他身上也有股欠打的气质。
视线悄悄在会场里扫了一圈，后排坐的都是些新人和小歌手，与往届不同的就是那几个新人了，那个祁易年和温叙都有点可疑。
戚芷脑袋上的loading转得飞快，想着这一次一定要找出来不然老娘就不信戚。
——
程宣行也是歌手出道，拿下了很多奖杯。只是这几年退居幕后专心搞创作，作品比起前几年少了一些，但也都质量很高。
这次受邀上台，唱了新歌，节奏轻快，词曲充满戏谑感，把全场的气氛炒上了高-潮。
戚芷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刚刚上台前就冲她挤眉弄眼的还以为要搞什么大动作，结果就是唱了首歌，又不是没听过他的现场。
但程宣行唱完后没直接走，反而拿出了宣布年度新人的手卡，莫名笑得跟诡计得逞的反派一样，还和戚芷对了个眼色。
脑袋上的loading终于快要转完，戚芷立马懂了，半眯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眼妆在闪光灯下晕染开很朦胧的美感。
直到程宣行郑重地念出温叙的名字，loading叮咚一声亮成小灯泡，变成眼睛里闪现的光。
这次我也在现场了！
好歹是荧幕女神，表情管理一流，一字肩礼服勾勒出姣好的身形，锁骨精致漂亮，戚芷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优雅地鼓鼓掌，愣是压下了笑得邪魅狂狷的嘴角。
——
“恭喜啊。”
温叙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祁易年叫他才回过神，坐在旁边的男生脸上落寞的表情一闪而过，但还是笑着祝贺，很真诚。
紧张得扣手心，虽然温叙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控制不住自发的情绪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脑海里没端闪过路衍洲含笑的声音。
“阿叙唱给我听好不好？”
“站在上面，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温叙深呼吸，看着坐在第一排的路衍洲的背影，其实根本看不清什么，但就是没来由地感到安心。
会场另一边，付芸也笑着看向他，挥着手说了句什么，看嘴型像是“加油”。小月站在旁边也是一副高兴得要跳起来的样子，见他看过来，用力挥了挥拳头。
《雨季》他唱过很多遍了，每一个停顿、咬字都烂熟于心，温叙做了个深呼吸，迈步走了上去。
“大家好，我是温叙。”
和之前《梦想之声》的现场不一样，这次清澈的声音不再像滂沱大雨，反而似潺潺溪流。
粼粼闪着细碎的光，世界被洗成钴蓝色，少年坐在雨幕里，用铅灰色温柔地描绘爱人的轮廓。
最后的副歌停顿两拍，雨势骤停，未尽的湿意凝在眼睫，将落未落。
「记忆被褪色，露骨心声太单薄。
念想蜷缩成壳，害怕被看破。
明明那样炽热，此刻却怯懦。
该如何咽下沉默，雨停在眼波，终于我才懂。」
一曲结束，温叙才从情绪里缓过来，视线落在第一排的男人身上。
灯光有些刺眼，温叙微微眯起眼睛，路衍洲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但是温叙好像听到了有道声音穿过潮水般的掌声，落在他心上。
“很棒。”
我把所有感情化在云里，落成只有你我才懂的雨季。
——
程宣行是听过《雨季》的现场的，但这次显然更震撼，不得不承认付芸看人的眼光。
余光瞥见笑得一脸温情脉脉的路衍洲，顿时无语，往旁边踢了一脚，唇形微动：“你收敛一点，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歌是唱给你的啊。”
路衍洲斜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已经变回了往常的古井无波，似乎在问：有问题？
作为多年好友，程宣行当然懂了他无声的暗示，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不耐烦道：“行行行，你走你走，我给你打掩护。”
戚芷也坐在第一排，看见路衍洲步履不停从她身前走过去，露出了“哇喔”的表情。
在现场的感觉确实很爽，难怪程宣行笑得那么贱兮兮的。
——
路衍洲这样的咖位，休息室当然也是顶配的单人间。
好像连沙发都比他那儿的要柔软舒服，温叙怔怔地想。
下台后就被拉到路衍洲的休息室，温叙陷进沙发里，抬起下巴承受着骤雨般的吻，手指用力扯着西装领带。
“我刚刚就想这样做了。”路衍洲眸底深深，扣住温叙的脖颈，膝盖挤进了他腿间，滚烫的身体相贴，把人完全抱在怀里。
对视时那个带着雨水气息的吻仿佛重现，将会场的所有嘈杂隔绝在外，把他们又困在了小世界里。
无声的情感都在胸腔炸开，路衍洲能等到温叙下台已经用光了所有的自制力。
“我也想的。”温叙平复了气息后小声说道。
视线瞥见化妆镜里的自己，妆当然是花了，抹的透明唇蜜被路衍洲吃得干干净净，眼尾和唇色都是秾丽的红。
像有人用彩色水笔在黑白画里添了几笔，浓墨重彩得让人无法忽视。
其实路衍洲也差不多。西装被温叙扯得乱七-八糟，妥帖的衬衫也皱巴巴的，唇上的水光鲜艳得旖旎，晦暗不明的眼神显得更暧昧。
不过路衍洲的表情还是一本正经，只是手上动作不老实，揉弄着温叙的眼角：“眼皮这样薄。”
“等会儿芸姐看见了又要说我。”温叙皱着鼻子抱怨，也很苦恼自己动不动就泛红的眼皮子，眼神在宽敞的化妆台上扫了一圈，“你这儿有没有遮瑕？”
“坐会儿自己会消的。”
路衍洲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不动你。”
他把人揽在怀里，温叙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放松靠在他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怀里沉甸甸的，温叙耳骨夹的银链子尾端扣在耳垂上，动作的时候会蹭到他的脸，是和温热的皮肉不一样的触感。
路衍洲没忍住偏头含了一下耳垂。
嗯，口感也不太一样，银链子凉凉的。
温叙嘶的一声别过头，用力把路衍洲推开：“不准动了！”
把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像橡皮泥一样揉捏，开始威胁：“等芸姐直接找来休息室看你怎么办。”
路衍洲忍俊不禁，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她不会，我和程宣行打过招呼了。”
温叙一脸痛心疾首。
那他现在在老板眼里会是什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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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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