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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 二十分之一 孩子们三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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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三岁那年，林知梨和程诺一带着两个小家伙回了趟老家。
这次千里迢迢的迁徙完全是因为赵小棠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消息，声泪俱下地控诉她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干妈不让她见孩子。林知梨被那一串表情包轰得耳根发软，当晚就订了三张票。
又是一个秋天。院子里的梨树又高又大，枝头的梨子沉甸甸地坠着。这棵树比他们所有人的年纪都大，比记忆更老，比承诺更久。
知予看见满树的梨，难得没有面无表情，而是仰着脑袋，伸手指了指树冠：“妈妈，这个梨可以吃吗？”
“可以呀，这是外婆家的梨，很甜的。”
念安站在旁边，歪着头看树，忽然问：“妈妈，为什么外婆家有一棵梨树呀？”
林知梨蹲下来，把女儿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好，认真地想了想。
“因为妈妈的小名叫梨梨呀。妈妈出生的时候，外公给妈妈种了这棵树。所以它和妈妈一样大。”
念安眨眨眼，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扭头朝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的人跑过去，小辫子在风里一颠一颠的。“爸爸！这棵树是妈妈出生的时候种的！和妈妈一样大！”
程诺一正坐在树下给两个孩子削梨。他削梨皮的手法很特别，一圈一圈的，皮从头到尾都不会断。这个技能是当年从网上学的，练了很多次才学会。他闻言停了手，削梨皮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林知梨一眼。
“嗯。我知道。”
知予问：“你早就知道了吗？”
“她五岁的时候告诉我的，”程诺一说，“你们想听那时候的故事吗？”
两个孩子同时点头。连坐在旁边摘菜的林妈妈都抬头看了他一眼。林知梨靠在梨树树干上，也歪着头看他。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在她齐刘海上，星星点点的光斑，像二十五年前那个早晨。他在院子里等她起床，她头发乱成鸟窝，眼睛都睁不开，站在梨树下朝他眯着眼笑。
程诺一低下头，把手里的梨皮最后一圈削完。完整的一条，没有断。
他开始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从一个女孩的小名叫梨梨，一直讲到一对龙凤胎站在梨树下，踮着脚去够枝头最低的那一颗梨。
“从此以后，”他说，“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念安瘪了瘪嘴：“太短了。”
知予皱着小眉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程诺一同款下颌线上全是“我不满意”的表情。
林知梨走过去，拿起切好的梨一人一块塞进两个小孩嘴里。
“剩下的故事，妈妈来讲。妈妈的故事很长很长，从一颗梨开始，到现在还没讲完。你们想听吗？”
“想！”
她回头看了程诺一一眼。他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拿着那把水果刀。阳光穿过梨树的叶子落在他身上，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他也正在看她。
眼神和四岁那年塞给她一颗梨时，一模一样。
林知梨挨着他坐下，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程诺一。”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当年给我的那颗梨，很甜。”
“没有。”
“那我现在说。很甜。是我吃过最甜的梨。”
程诺一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摩挲。这双手从他四岁那年起就只做一件事：把她放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然后一声不吭地守着她长大。
两个孩子在梨树下追着蝴蝶跑，笑声穿过斑驳的树影，洒了一地。梨树在风里轻轻晃着枝叶，阳光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暖的。
梨树的梨子结了一年又一年。
而他的那颗小甜梨，从四岁那年就开始熟了。
二十五年了，还是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