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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睡哪？ “但是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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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信号不好。
沈燕西打了几个电话，才终于联系上两人。
林故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对面急切地询问：“姜安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你们现在在哪？”
三个问题，两个完全围绕姜安，最后一个也跟姜安相关。
“他没事，不过我们现在的位置有些偏僻，我正在劝姜老师往回走。”
“没事就好，”沈燕西怂了一口气开始找补，“姜老师可是我们这次宣传片队伍的核心，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了，你把电话给他。”
林故没说话，把手机递到姜安面前。
后者直接歪了歪头，示意他放到耳边来。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转头挑了下眉，明显在催促。
林故上前一步把手机凑近他耳朵，指尖擦过耳垂，有点凉。
姜安好像没感觉到，跟电话那边的沈燕西简单说了两句就结束通话，“我知道了，你好像操心的老奶奶。”
“什么老奶奶，”沈燕西在电话对面抗议，“我这分明就是鸡妈妈！”
“行，那鸡妈妈再见！”
姜安说完，也不管沈燕西还在说什么，直接示意林故挂断。
“你跟沈主任的关系很好？”
林故收起手机，人还站在原地，看了姜安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姜安看了他一眼，唇角挂着点笑意，“收留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
林故把车挺好，姜安看向窗外。
夜色中安静的小院周围铺满了小小的彩灯，远处山顶月亮弯弯，好似一副静谧的画。
因为林故不答应收留姜安就不肯走，所以他们回程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山里赶夜路不安全，何况从一开始林故已经决定让他住到民宿来。
他身体不好，住酒店睡不好觉会影响休息，休息不好，身体就更不好。
“你今晚也住这儿吗？”
姜安没急着下车，而是眼神自下而上的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可怜的鼻音。
任谁也不忍心拒绝。
“嗯，”林故点头，“快点下车去休息，山里的风凉，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好。”
得到肯定答案，姜安终于跟着他下了车，一起走进小院。
晚风带来远处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风里裹挟的不知名花香。
院子里有棵桃树。
山下的花已经落了，它才刚刚盛开。
如果是白天来到这里，或许更能看清它的美。
林故拎着姜安的行李，把他带到了后院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前，轻轻推开门。
“今晚你就睡这里。”
说着走进去打开灯，又把行李放好，就要转身出去。
“你呢？”姜安眼疾手快拽住他衣襟，“你睡哪？我还什么都不熟悉，你这么快就走？”
“……我去把车里剩下的东西取来，”林故似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在那里不安全。”
“哦，”姜安点点头，但不打算松手，追问道，“所以你睡哪？”
“员工的房间在前院。”
林故说。
“那你要跟别人睡一个房间？”
不知道他怎么抓的重点，不过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因为生意太好，为了给客人留出足够的房间，林故跟大陈一直挤一间房。
有时候不是很忙，也会回家住一晚或者去疗养院陪奶奶。
“我现在算是你的客人，”姜安拽着他不松手，“客人就是上帝，我需要陪睡服务，你不能去跟别人一起睡。”
“我没有跟别人一起睡。”
有些事情不能含糊，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清楚。
“一个房间也不行。”
“……我先去拿东西。”
“行，”姜安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着你拿。”
“……”
实在拗不过他，林故只好放软语气，“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知道了。”
姜安坚持站在门口，林故实在没办法，只能尽量让自己动作快点。
他们这毕竟是山里，又是初春，风真的很凉。
身体不好的人很容易生病。
姜安的指尖有点凉，风吹过下意识蜷了蜷，转眼就看到林故已经快步走回来，唇角扬了扬。
“好了，”林故把东西暂时放到一旁，“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快点休息吧。”
这是个套间，里面卧室虽然只有一张床，但外面还有一张沙发。
刚才一来一回的路上，林故已经想好了，自己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一下。
“好，”姜安痛快点头，“记得给我找件睡衣。”
说完自己先去了浴室。
……
林故犹豫了下，转身去了平时住的房间。
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大陈就已经醒了，不过看到林故在忙就没过去打扰。
现在也是终于找到机会跟林故询问，“我看你带了个人回来，客人？”
“算是吧，”林故打开衣柜开始翻找。
“什么叫算是？”
大陈疑惑。
“是摄制组专门请来的摄影老师，今天跟我一起进山考察，太晚了只能先住在这里。”
“哦，”大陈点点头，“那很厉害了，你找什么呢？”
“找件……睡衣。”
其实他平时根本没有正经睡衣，都是直接穿的旧T恤。
早知道就在这里放一两套备用了。
其实家里是有的，还是他有一次在商场给奶奶买东西时买的。
当时他看到那套穿在模特身上的睡衣，脑海里就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离开商场后还是时不时想起，最后赶在商场关门前一瞬买了下来。
自从买回去就被他放在衣柜最下面，一次也没拿出来过。
“这件有问题？”
看到他对着一件T恤发呆，大陈不由问了句。
“不是。”
回过神，林故把手中拿着那件放下，又找了找在最里面找出一件白色T恤。
“这不是新的吗？就要当睡衣，时不时太奢侈了？”大陈不解，“再说你讲究什么，实在没有合适的就不穿呗，咱俩都是大老爷们，怕啥。”
“……我今晚住在姜老师那，是睡沙发！”
“哦。”
大陈也不知道他忽然提高声音干什么，但是想起有件事还没跟他说，
“对了，最近有点忙，我让晓晓过来帮忙就顺便住在隔壁那个房间里。”
“嗯。”
“辛苦你们了。”
因为林故还要给摄制组当向导，民宿这边自然要大陈多辛苦些。
“等晓晓走的时候多给她算点工资。”
挑好衣服，林故赶紧回到后院。
谁知道门刚推开，就看见姜安围着浴巾站在那里。
“我还以为你扔下我跑了。”
“不是，”林故眼神看向地面，快步走过去把T恤隔着一段距离递给他，“快穿上，冷。”
“你离我这么远，我够不到。”
林故又盯着地面往前挪了两步，“给。”
“还是够不到。”
姜安说。
于是林故又挪了两步，但就是坚决不抬头看。
仿佛面前站的是什么山精野怪，只要看一眼就能把人精气吸干。
微凉的指尖划过肌肤，林故瑟缩了下立刻收回手。
“这是新的？”
姜安一触即收，拿着T恤看了看，又抬眼去看林故。
“是，”林故退回到安全距离，眼睛仍然看向地面，“我的旧衣服没有合适的，正好这件还没穿过。”
“哦。”
姜安动手把T恤套上，“但是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难道只穿T恤吗？”
“……啊？”
林故终于把头抬起来，显然还有点懵。
“我说，”姜安忍笑，“你是要我只穿T恤，下面挂空档吗？”
“啊！”
林故扭头就走，“我……我去给你找，……唔……”
因为太着急，先是撞到了门框，随后又在台阶上扭了脚，踉跄了两下才跌跌撞撞冲进夜色里。
“我不介意穿旧的……哈哈……”
姜安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喊了一声，不知道林故有没有听到。
估计是听到了，因为姜安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一声低骂。
这个样子的林故让他找到点当年的感觉。
笨拙得可爱。
只是林故这一去时间就稍微有些久，久到姜安以为他又借口跑了，甚至想围着浴巾出去找人。
不过怕吓到其他客人，最后还是没有出门，只在门边走来走去。
猛地想起还可以打电话的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脚步声，转头看到快步走来的林故。
“你怎么还在这里，”林故的语气有些急，“都说了这里风凉，你刚洗了热水澡，又来吹冷风，简直是胡闹！”
说到最后，甚至有些严厉，顾不上避嫌直接上手把人推进卧室。
“你别把我想成纸糊的，”姜安眉头紧皱，“我这几年身体好的很，不然怎么成为摄像师。”
“胡闹，”林故也皱着眉，“你怎么会去当摄影师，你父母怎么会同意，万一有什么意外……”
“我没有胡闹，”姜安神色认真，“成为摄影师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永远被保护在玻璃罩里，我要自由，你懂吗？”
可是此时的林故明显听不进去，“谈自由的前提是保证生命，你看看你这样，就这么不注意身体，怎么谈自由？”
“所以你觉得我就应该什么都不干，一辈子被人保护？”
原本被林故按坐下的姜安重新站了起来，靠近他大声质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们的保护根本活不了，只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
“我没有这么想。”
看到他的样子，林故的理智终于回笼，语气软了下来，“我没有这么想，但你现在发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