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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下午，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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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有些刺眼。理和绫时按约定到达台场的时候，雨宫和明智已经站在体育馆门口了。眼前的建筑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理走过去。雨宫微微点头。明智看了绫时一眼，没说话。
绫时环顾四周：“其他人呢？你那些同伴还没醒？”
雨宫沉默了一秒。“他们还在那个世界里。这次也只有我们。”他的声音低沉，但很稳，“但我会把他们拉回来。”
理点头。
四个人走进体育馆。菱形的波纹从手机边缘荡开，现实开始扭曲、重组。走出电梯，白色的台阶、大堂和走廊出现在眼前，和上次一模一样。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两侧的门紧闭着，阴影患者们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因为是约定好的日子，阴影们没有袭击，甚至主动让开了路。绫时目光扫过那些僵硬的笑脸、诡异的装饰、飞翔的白鸽，搓了搓胳膊。
“好诡异。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画家老爷子的宫殿。那个虽然有点豪横，但至少正常过头了吧？这里……太假了。”
广播的声音响起，彬彬有礼却让人毛骨悚然：“发现了特别指定的病人，现在开始进行介绍。目前大礼堂已经开放入场。主人正在那里等候着各位大驾光临。还有，你所寻找的那位女性也是。麻烦你们，请从左手边的门前往大礼堂。”
在进入指定的门前，绫时停下来。他看着理，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变淡，像影子融入黑暗，逐渐消失在空气中。雨宫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他已经见过一次了。
理拔出那把银色的枪，动作流畅。枪口抵在太阳穴上，扣动扳机。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响。巨大的死神塔纳托斯从他身后浮现。
明智皱眉，别过头去：“又来了。你这个召唤人格面具的方式真是让人难以接受，每次都像是在自杀。”
理没有回答，只是收起了枪。三个人走进了左侧的门。
大礼堂在深处。推开门，是一个巨大的暗色圆形空间，像一座古老的体育竞技场。挑高的穹顶隐藏在阴影中，四周是阶梯状的看台，中央是平坦的场地。当他们三人顺着阶梯走到中心时，灯光突然打开。刺眼的射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看台上坐满了穿着白色衣服的阴影，保持固定角度的笑容，整齐划一地注视着中央。
正对面的看台上，有一个水晶王座。穿着便装的芳泽堇坐在上面，好像昏睡着。她红色的外套在一片死寂的白色中分外鲜艳。丸喜拓人站在她身旁，穿着白色西装，双手交叠，神情悲悯。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在大礼堂回荡。
“堇呢？”雨宫的目光紧锁在那个昏睡的身影上。
“她只是在睡觉。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加害于她。”丸喜语气温柔，“等她内心平复下来，我会让她想起来，她在现实中一直期望的面貌。”
“期望的面貌啊。”明智带着讽刺的笑意，“说穿了，你只是为了你的自我满足而对别人进行洗脑而已。”
“……我早就做好被别人这么想的思想准备了。不过，如果有很多人因为这份‘自我满足’而获得幸福，不再痛苦——你不认为那会是非常美好的事吗？”
丸喜转向雨宫，看起来胜券在握：“雨宫同学，你在这一个星期应该跟同伴见过面了吧？我创造的现实，是他们所期望的现实。你的同伴在那当中会感到痛苦，或是觉得难受吗？”
雨宫顿了一下。
“这个‘现实’才是正确的现实，你只要产生这个认知就行了。同伴们都期望目前的现实，并希望你能选择这个现实。这是大家共同的愿望。”丸喜看着沉默的雨宫，“为了他们好……希望你能认同这点。差不多可以给出答案了吧？”
明智和理都把视线投向了雨宫。整个大礼堂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我不认同你的现实。”雨宫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明智和理都松了一口气。
“谈判破裂。”明智看向丸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还是没办法跟你们互相理解呢。”丸喜叹了口气。
然而，看起来比丸喜还难过的人，是醒来不知道多久的芳泽堇。
“不会……吧……”她颤抖着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这，不是真的吧？求你了，莲前辈……请让我继续当‘霞’吧！”
“不要逃避现实。”雨宫的声音坚定而温柔。
“为什么……都已经这么痛苦了……你还是不让我逃避吗！”芳泽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霞她，已经不在了！都是因为我……我无法回到那种现实！”
她重新换上了怪盗服，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颤抖的嘴唇。她看着雨宫，眼神很复杂——有爱，有恨，更多的是哀求。
“拜托你……不要妨碍我。”她抽出了刺剑，指节发白，“不然，我会——”她抬起头，人格面具从身后浮现。蓝色的裙摆，银色的斗篷，姿态优雅。那是“灰姑娘”。
战斗开始了。芳泽先动的手。灰姑娘的裙摆扬起，锐利的剑刺向雨宫。雨宫召唤出人格面具，起初只是在防御。芳泽的攻击越来越急，越来越乱——她不是在战斗，是在发泄。
后来，雨宫不再犹豫。白色的人格面具只用了一击便击败了气势汹汹的灰姑娘。芳泽俯下身，喘着气，肩膀在剧烈发抖。
“为什么……？”
她半跪在地上，刺剑从手间滑落。“呜……为什么……”
“看起来胜负已分。”明智和理走回场上。
“莲前辈……我办不到……”芳泽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要听不见，“我没办法变回堇。莲前辈也看到了吧？姐姐，因为我的关系……”她站起身来，声音开始带着控诉，“为什么，你就是不能体谅我呢……”然后越来越低，变成了喃喃自语，“拜托，求求你……”
丸喜从看台上走下来，走到芳泽身后。他看着芳泽，目光悲伤又怜悯。
“芳泽同学，如果是你希望的话。”他张开双臂，“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为了让你不再觉得痛苦。用这股力量——”
他抬起手。黑色的触手从阴影中涌出来，缠住芳泽的腰，缠住她的手臂，缠住她的腿。芳泽在短暂的惨叫后停止了挣扎。她闭上眼睛，像睡着了一样。脸上的面具消失，重新变成了灰姑娘。但这一次，蓝色的裙摆变成了血红色，像染满了鲜血。目光更加无机制和冷血，失去了所有的人性。
“她失去了应有的自我，并因此而痛苦。”丸喜放下双臂，摇了摇头，“来吧，展示给我看，为了不再会做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