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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沼泽 顾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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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坠入沼泽时,闻到了腐烂的花香。
那是南疆特有的"尸陀花",以腐肉为肥,花瓣白得像裹尸布。他追着那道魔道踪迹已经三日,毒瘴侵蚀经脉,视线模糊,最后一脚踏空,从悬崖滚落,坠入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沼泽。
醒来时,他躺在一张竹榻上,四肢被某种透明的丝线缠绕,像蚕蛹中的幼虫。丝线从房梁垂下,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他试图挣动,丝线收紧,关节传来被操控的、不属于自身的牵引感。
"别乱动。"
声音从角落传来。顾长卿偏头,看见一个白衣人坐在灯下,正在穿针引线。针是骨针,线是银丝,在灯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白衣人抬头,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苍白,清秀,眉眼间带着某种被时间遗忘的、倦怠的温柔。
"你中了尸陀花毒,"白衣人说,"我替你换了血,但经脉受损,暂时动不了。"
"你是谁?"顾长卿的声音嘶哑。
"谢无妄。"白衣人起身,走近,手指搭上他的腕脉。那手指冰凉,像蛇,像玉,像所有不属于活人的触感。"千机阁,傀儡师。"
顾长卿瞳孔骤缩。千机阁,三百年前被仙门联合剿灭的邪道,以活人炼制傀儡,禁术中的禁术。他试图拔剑,右手刚抬起,丝线猛然收紧,将他拽回榻上,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我说了,"谢无妄俯身,银丝在他指间流转,"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