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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项曲成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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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他一直不配合打针,我......”李叔刚下飞机就被沈时章急匆匆的拉过来给人治病,偏偏病人还一直挣扎叫囔着不让他打。
复式繁杂的欧洲风格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无比精致可爱的男生,翘鼻小嘴,眉眼深邃,皮肤冷白但又因为生病,透着一丝病态的潮红,而且他肉肉的脸颊上还有一点一点的小雀斑,咋一看,周欲才是那个正统的英国人。
而此时这个漂亮的像精灵一样的孩子,意识模糊但又清醒的知道有人要给他扎针而死死挣扎,“不要......不要打针......不要再给我打针了......好疼......”
“少爷,这......”李叔一脸为难的看着站在一旁尊贵的男生,如果要是他儿子,早就强硬的上手打了进去,但这是少爷的人,他不敢妄自行动。
沈时章经过周欲这几日的折腾,早就没有耐心再哄着周欲,他直接上前将他不安扭动的身体按住,一只手将周欲的双手禁锢在自己的掌心,冷着声音命令道:“周欲,你要是想烧成傻子,你就尽管闹,哪怕是变成傻子了,我还是会欺负你!”
李叔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恶狠狠的训斥人,语气虽然狠厉,但少年总该是稳定了下来,不再乱动。
即使是意识不清,沈时章在周欲这里立起的威风还是奏效的,他立马就缩起脖子不敢再动,只是当针管刺穿皮肤的时候,怀里的人还是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像是怕疼又像是在害怕某个东西。
周欲像个幼崽一样,循着安全的地方,试探性地将脑袋钻进了沈时章的胸膛,一张温热的小脸紧紧贴着,沈时章的心脏不由得漏跳一拍,攥着人的手都不自主的用力。
从未有过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传进沈时章的皮肤,他欲盖弥彰的咳嗽两下,把头偏向一侧,脸色微红。
“少爷,打进去了。”李叔收起针头,用棉球按压在进针的地方止血,“不出意外的话,半个小时后,他就会退烧。”
“还有,这是我给他配的药,”李叔从繁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袋子装的药包递给沈时章,“一日三次,一共六包,饭后服用。”
沈时章耳朵红红的,转回头盯着他怀里像猫一样乖乖窝着的人,呼吸平稳,安静美好。
“少爷?”李叔带着不解的语气出声喊他。
“给我吧。”沈时章喉头滚动,移开视线,将那一小袋药接了下来,“在这里再待一晚吧,等他彻底退烧了再走。”
“好。”李叔推门出去了,徒留两人待着房间内。
暧昧横生的空间内,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感又蠢蠢欲动的攀升上沈时章的心头,让他大脑一空。周欲睡得满足恬静,他的手紧紧环在沈时章的腰上,让人想推也推不开。
忽然,胸膛上的人毫无征兆的皱起眉头,搂着人的手收紧,身子一抖一抖的开始抽泣,嘴巴不停的嘟囔着说一些让人听不清的气音,沈时章低头凑近他,想听清他在哭什么。
“不要给我打针了,好疼……”(这一段是孟加拉语)
“什么?”沈时章听不懂他囔囔叨叨的这一长串,周欲重复了好几遍,翻来覆去越说越委屈,哭的越可怜。
“周欲,别哭了。”沈时章看着他眼泪刷刷往下掉,浸湿了自己的衣衫,忍不住开口安慰他,语气别扭生硬,“你要是再哭,我就...我就...我就......”
沈时章说了好几个“我就”,也没想出什么可以在此时此刻用来威胁周欲的话,他都哭的这么委屈了,自己就勉为其难的说些好听的话哄哄他吧。
“周欲,你别哭了,”沈时章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如果是因为别人欺负了你,你才哭的,那你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来。”
说到这,沈时章忽然惊觉,好像除了自己以外,没人再敢欺负周欲,一时间,酸涩心疼的感觉涌上喉头,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追溯根源,周欲发烧还是拜他所赐。
如果不是他一股劲的认定是周欲找老师打小报告,告发他们欺负同学,周欲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沈时章也摸不清自己到底是存了私心还是单纯为了报复,才去欺负的周欲。
比起欺负,这更像是为了引起周欲对他的关注,就像赛马场上父亲为了引起爸爸的视线,故意把马狠烈的骑到他的面前,看着爸爸受惊后一脸嗔怪的看着自己。
情浓深处,爸爸还会忍不住重重的锤父亲几拳,惹得父亲哈哈大笑,心满意足的将他的手包住,细密的吻落在上面。
脑子里忽然蹦出这种画面,沈时章不由得一愣,他怎么会把自己和周欲想象成父亲和爸爸的样子,这样简直是太恐怖的一件事了。
他恼火的将周欲的手抽出来,力气不算小的将人塞回被子里,心里愤愤的想,这人惯会用眼泪来博得别人的同情心,自己绝对不能被他给骗到了,周欲就是一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
那天明明自己都看到他从老师办公室出来,下一秒班主任就把他们叫进去骂了一顿,让他们不准再欺负同学。所以绝对是周欲跟老师打小报告,才害得他被父亲骂了一顿。被他们堵的那天,周欲还满眼是泪的说不是自己说的,跟现在一样,沈时章差点就心软了。
虽然他认死理的在说服自己,但周欲那哭红的鼻头,还有可怜兮兮的模样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越是想怪罪周欲,这个画面就越是清晰,像是在警告他,万一真的不是周欲告诉的老师,万一真的是你错怪了人,还把周欲整的这么惨,万一到了真相大明的那天,你是否还能正视周欲的眼睛?
用现在沈时章的话来说,答案是不能。
于是他一遍遍的对着现在的周欲说,“对不起,周欲。”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挽回不了。
“沈时章,我......”
“滴度滴度滴度——”一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周欲拿出手机,看清了是总监的来电后立马接通。
“喂?周欲,你怎么去个洗手间去了这么久?”总监语气不好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周欲音量开到最大,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话都被沈时章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还有,你看到沈总没有?他说去洗手间找你,你怎么还不回来?”
“你知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像你这样喝一口酒就要跑一趟厕所的,那我们以后还谈不谈业务拉不拉投资了?啊?!还有,沈总明显是对你感兴趣,你就委屈这一会,把他哄高兴哄开心了,合同就到手了,你这榆木脑袋怎么就不懂变通呢你?!”
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砸在周欲头上,从头到尾,周欲没说一句话。也许是察觉到对面的人一直没吭声,总监的语气更加不好,“周欲,你在听没有?!”
周欲抬眼看了一眼身旁人的脸色,淡淡出声,“我在听的总监。”
“那我说的你都记住没有?!快点回来,沈总也不知道找你找到哪个厕所去了,这老半天也不见回来,你快点回来!别让沈总等你,你以为你什么身份,沈总什么身份,还要让人家等你!”
周欲内心非议,想说你口中威风凛凛的沈总就站在我身边,可他还是为了工作放低声音,“知道了,我现在就回来。”
电话挂断,周欲也没了再跟沈时章掰扯陈年破事的念头,他挺直身子,打起精神,看着沈时章冷淡的开口,“沈时章,我现在过的真的很好,有自己想做的工作,想过的生活,所以,你真的别来打扰我了,这样会让我再次想逃离这座城市。”
“还有,一会我先进去,你晚一点再进来,别让总监怀疑。”说完,周欲没再看他,深呼吸一次后推开了包间门。
在场的不仅是只有沈时章一个股东,还有大大小小十几家公司和同样跟周欲来拉投资谈合作的其他员工。
几乎是刚进来,周欲就注意到了刚刚在厕所那个被他当工具人使的男人。他同样也看着周欲,冷艳的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跟着身边的人谈笑,带着兴趣的目光却是紧紧跟在周欲身上。
在见到周欲后面进来的男人时,狭长的眼尾微微眯起,恰有兴致的视线流连在两人之间。
周欲只看了那男人一眼,就被总监拉到一个角落里谈话。
“周欲,你怎么回事?!上个厕所要这么长时间,”周欲知道电话里被他一通说了之后,当面还是要被训斥一段的,他已经做好了选择性失聪的准备。
但总监只说了两句,话音就猛地顿住,待周欲想深究看看他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声音闯进了他的耳畔。
“周欲,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低沉醇厚的声音再次袭来,周欲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叫项曲成游,是项曲集团的现任总裁,很高兴能认识你。”说着,男人伸出修长冷白的手,周欲下意识的握了上去。
即便不是出于对利用过男人的愧疚,良好的职业素养也不容许周欲在这个时候不伸出的手去回礼。
“你好,我叫周欲。”周欲笑着说,不过触碰三秒,两人都默契的收回手。
“我们之前有见过吗?”周欲还是顺着心里的疑惑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听着他直白的话,成游忍不住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当然,你高二发烧那次,是我把你背出教导办公室的。”
记忆里温润谦和、斯文干净的男生和面前这个邪魅狷狂,还有点坏坏的男人结合在一起,可真是一件让周欲有些头疼的事。
哪怕是知道职场会改变一个人的品性,但对于项曲成游来说,这种改变未免太盛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