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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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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赶慢，周欲终于在上班打卡的前一分钟赶到公司，并成功的到达工位。
“周欲，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米池将一袋包子放在周欲桌上，“昨天的合同没有顺利谈成吗？”
“成了。”周欲将公文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手边，“是沈氏集团。”
“沈氏？哪个沈氏？”米池疑惑的思考过后，猛地拔高声音爆发出一声尖叫，“我靠！不会是那个沈氏吧？！”
“周欲！你们真的把沈氏拉来了？！”
办公室内的人都被米池这一嗓子嚎的全都看过来，“米池，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沈氏啊？”
“是啊？沈氏怎么了？”
周欲拍了拍米池的大腿，冲他摇了摇头，但脸上也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总监还没将这件事情公布出来，他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免得被别人抓住把柄，说他小话。
米池自然也是心领神会的知道他的意思，他打着哈哈跟同事们蒙混过关，“啊，我们在聊八卦呢，八卦，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害，那你们小点声啊，我还以为沈氏跟我们签合同了呢！”
“你想啥呢，沈氏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小公司。”有人压低声音反驳。
“......”
米池抱歉的看了一眼周欲，差点他就给周欲惹祸了。
“没事，一会等总监来了，他也会告诉他们的。”周欲笑着安慰他。
然而一上午过去了，周欲还是没见到总监的影，自己又不能打电话催，他不了解管理层的调休制度，只能傻傻的跑去敲总监的门。
“叩叩叩——”
“总监你在吗？”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周欲贴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然而无人应答。
“你是来找顾总监的吗？”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从工位上跑来问周欲。
“嗯，顾总监今天不来上班吗？”周欲礼貌的问。
小姑娘一脸为难的看着周欲，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欲看出她的为难，“是不方便说吗？”
小姑娘东张西望的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才靠在周欲的耳边低声说，一副神秘的样子。
“听说总监死了。”
！！！什么？！
周欲明亮的眼珠瞬间瞪的老大，那姑娘还在他耳边说，“据说是昨晚总监住的那间房里进了一条毒蛇，好巧不巧就让总监给碰上，咬了一口死了。”
这件事情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内情，但已经开始在管理层传开，大家不敢声张，所以小姑娘也是只敢偷偷告诉周欲，还让他不要告诉别人是她传的。
那条蛇还没被抓到，而且还转移了地点，跑到了另外一个酒店里去咬死了人。这么想着，周欲就无比庆幸自己昨晚坚持着没有住在那。
听到这个噩耗，周欲几乎是脚步飘忽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屁股坐下后传来的实在感，才让他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没想到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人，一夜之间就没了，还是在这么残忍的状态下没的。
可以想象的是，总监半夜刚陷入沉睡，一条滑溜溜通体黑沉的生物悄无声息的潜入他的房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床底爬上床头，趁他还没醒来的时候，缠上他的脖子，狠狠的注入毒液，让他还没来得及惊恐出声的时候就断了气。
周欲不寒而栗，全身细密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足以让一个从小畏惧蛇类的人绝望害怕。
也吓得他立马拿出手机选购了一大批的雄黄粉，周欲想，这条蛇哪天被抓到，他哪天再把身上的味道消除。
米池眼尖的发现他的购买界面，他纳闷的问：“周欲，你怎么又买这么多的雄黄粉？”
周欲忽然想起米池在入职家庭地址那一栏填的离之前自己代班的那家酒店很近，“你要吗？听说你家附近的酒店里进了毒蛇，我买点来防身。”
米池后退一下，避之不及，“我不要，我又不怕蛇，而且你身上的味道刚散不久，你这......”
周欲管不了这么多，只要不被蛇盯上，反正臭的也是别人，他已经习惯了。
只不过他不确定的是，那份签订的合同还做不做数，警察有没有在他的房间里找到相关的合同资料，这可是周欲忙活了一晚上的成果。
还没等他想出该怎么跟上面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总经理就发话下来让周欲上去找他一躺了。
“总经理，你找我。”周欲已收到消息就立马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在谢闵，只有领导层的人才有单独配备的办公室。刚一进来，入目的就是旷阔明亮的办公间，一套小沙发摆在正中间，往里面就是原木办公桌，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一览全城。
周欲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等候发落。
总经理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肥头圆脑又矮挫挫的，脑袋上没有几根茂密的头发，典型的地中海，而且他有着一个像孕妇一样的啤酒肚，笑起来整张脸的肉都堆在一起，只能看到一条眼睛缝。
“周欲啊，顾总监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男人坐在办公椅上，埋头处理文件，听到周欲的声音也没抬眼看他。
“听说了。”
周欲说完就没了下文，男人不由得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站在底下的人，声音不威自怒：“我听顾总监说你们昨晚和沈总签了合同，是有这回事吗？”
周欲如实回：“是的。”
“那这份合同现在在哪呢？”
“分开前，是在顾总监的公文包里。”
“哦？”总经理的声音带上饶有兴趣的意味，“那为什么我们去他房间找，并没有找到你口中说的拿份文件？”
“还是说，那条可恶的毒蛇，就是为了这份文件才把顾总监咬死的？”
上位者的压迫感是与生俱来的，周欲能感受到总经理对他的刁难和不信任，可是昨晚那份合同明明就在总监的公文包里，周欲是亲眼看着他放进去的啊！
“总经理，我没有理由去拿那份合同，而且关乎公司的利益，总监也不可能让我拿到。”周欲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解释，“我是亲眼看着总监把那份合同放进包里的，分开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沈总也在场，他可以为我证明。”
提到沈总，总经理更是哼笑出声，“沈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要让沈总来给你证明清白吗？”
总经理的声音忽然带上震慑力，他大声的训斥周欲，“周欲！现在的问题就是，公司损失了这份合同，没有合同我们就不能得到沈氏的投资，而接触过这份合同的，只有你和顾总监，现在顾总监死无对证，并且在他身上并没有找到这份合同。”
“所以，只有你周欲才能来解释这份合同到底为何不翼而飞，你别告诉我，真是那条蛇叼走了！”
他的这一番说辞，摆明了就是要让周欲平白再给他变出一份合同，不然这个损失全都要算在周欲的头上。可是合同根本就不在他身上，他从哪变出一份给他们？
“经理，我说了我并没有拿，从始至终我都没碰过那份合同。”周欲抖着声音反驳他的话。
“砰——”圆头圆脑的男人被他的反驳惹恼，做了这么多年的总经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顶嘴，他瞬间就抓起手边的资料用力的往下扔，好巧不巧正好砸在周欲的脸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在周欲的白嫩的脸上划出一条浅薄的血痕，拉得长长的，从太阳穴一路划到下颌线。
“周欲！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啊！啊？！你说不是你拿的，就不是你拿的是吗？！我就这么跟你明说，这份合同，不管是谁拿的，现在你都要给我再弄一份一模一样的出来，不然所有的损失全都算在你的头上！赔偿金违约金全都你一个人承担！”
“凭什么？”尖锐的刺痛感在脸上扩散开来，周欲红着眼眶，不甘心的开口。
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过错要算在自己的头上，自己连合同的一分一毫都没碰过，而且合同能谈成，还是沈时章看在昔日的情谊上，才考虑签的，现在让他从哪找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又凭什么是他去承担后果？
“凭什么？！周欲你是在跟说凭什么吗？！就他妈凭这个合同是你谈下的，自然后果也是你来承担，当然，你要是有本事再去找沈总签一份下来，那你也就没必要担心这些。可是现在你有这个本事再去求沈总给你签一份吗？！”
“没本事的话，那这天价的违约金也就是你一个人付，你以为我们公司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吗？啊？！我们是在做生意，不是在扶贫，你一个人的过失，自然也不能让公司给你背锅，毕竟还有这么多员工在，你也得为你的同事着想啊！”
总经理一边用力敲着桌子，一边洪亮厉声的说，口水几乎喷到周欲脸上。
眼前阵阵发黑发白，天旋地转间，周欲感觉自己被浓浓的绝望感给包围住，险些站不住立马倒在地上，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在这家公司累死累活的敲代码出设计，而到了出事的紧要关头，他们就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
人性的险恶你永远无法探究，只有在你身临险境的时候，才能判别谁是好是坏。周欲现在是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威力。
周欲身形晃了一下，艰难开口，“那我现在能做的是什么？”
总经理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按压到的肉陷下去两个凹洞，他头疼的开口，“要么你主动辞职把所有的违约金包下，要么你去找沈总再签一份。当然，你和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没到期，如果你主动辞职的话，公司还是会酌情不会收取你的违约金的。”
周欲凄惨的轻笑一声，让他背负千万违约金和去求沈时章，都是在逼他，在这场利益威逼中，而他竟然只能选择去求沈时章。
“我去……我去求沈总。”周欲眼神破碎，嗓音哽咽的开口跟他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