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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少年青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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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啊,暄哥。”
于尽看完池暄的论坛回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佩服,随即又皱起眉忧心忡忡,“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万一有人较真找来怎么办?”
池暄低头飞快回完几条消息,抬眼淡淡睨他一眼,语气散漫又笃定,“放心,这群人也就敢躲在网上乱嚼舌根,再说了,就算真来我也未必怕。”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于尽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我主要怕你冲动打架被记过。”
“那你把心放肚子里。”池暄抬手,拍了拍于尽吃得有些圆润的肚皮,“我没那么傻,老师也分得清是非对错。”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池暄下意识抬头,眼里瞬间亮起星星,满心以为是曲濯回来。
可视线对上的,却是先进门的杨牧。
杨牧:“……?”
池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时有些无地自容。
紧随其后进来的方徊和方愉涯,见两人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方愉涯小心翼翼举手发问:“那个……发生什么了?”
目睹全程的于尽没忍住溢出声笑,又怕被池暄秋后算账,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肩膀微微发抖。
“没事。”池暄轻咳一声,火速收敛神色,转移话题,“你们看见曲濯了吗?”
“他好像在楼梯那边回消息。”方徊顺手带上门,随口答道。
“WC!”于尽瞬间慌了,“他不会是看到那些疯言疯语了吧?!”
“啊?”
刚摸出手机、还一无所知的方愉涯满脸懵。
于尽见状,当即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地把整件事复述了一遍。
整个过程情绪饱满,声音高昂,听得池暄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给他把嘴缝上。
“这也太过分了!”方愉涯听完瞬间皱眉,语气愤愤不平,“不行,我也要帮你们出出气。”
他刚点开论坛准备激情开麦,手腕就被方徊稳稳按住。
“既然于尽都说差不多解决了,那我们就别插手了。”
“哎呀,哥~”
方愉涯放软声音撒娇,果然下一秒握住他的手一僵,随即撤开。
可方愉涯刚刷新页面,动作猛地一顿,转头看向池暄,表情微妙。
“那什么……我觉得他已经看见了…”
池暄心头一紧,立刻重新点开论坛,最新几条回复赫然来自曲濯。
【421楼:感谢大家对我们的特别关注,但无端的谣传到此为止即可】
【422楼:如果有不满你们大可针对我一人,请不要牵扯无辜的人,更不要用恶意言语诋毁女生】
【423楼:该澄清的已然澄清,若有人执意挑事,那我的态度也一样,奉陪到底】
“呼,还好还好,我还担心他看到会难过。”
于尽长松口气,转头对着池暄调侃,“不过看来你俩还真是一样刚,一样帅啊,看得我都想嫁给你们了。”
池暄笑骂一声:“滚蛋。”
悬在心头的石头彻底落地,宿舍门恰好再次被推开,曲濯走了进来。
他刚关好门,身前就忽然凑过来一道身影。
池暄几乎是下意识上前,眼神紧紧锁着他:“没事吧?”
即便知道风波已经平息,可亲眼看见曲濯的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满心担忧。
曲濯迎着几人的目光愣了两秒,慢慢点头:“啊…我没事。”
“真的?”池暄依旧不放心,语气执拗,“大不了我和他们打一架,没关系的。”
曲濯看着他认真较真的模样,忍不住弯眼笑了,“真的,我没事,没必要和这些人起大冲突。”
“谁说没必要?”池暄眉头骤然蹙起,音量微微抬高,“他们说话那么难听。”
“确实过分。”曲濯神色也沉了几分,语气严肃,“对两个女孩子说出那样的话未免太恶毒了,希望她们没受什么影响吧。”
这话直接把池暄说懵了。
他反应两秒才回过神,明白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池暄伸手,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戳了戳他的脸颊,“笨蛋曲濯,我生气、我想出头,主要是为了你啊。”
“为我?”曲濯微微怔住。
“不然呢?”池暄对上他澄澈干净的眼睛,瞬间泄了所有脾气,语气闷闷的,“他们明明也造谣、诋毁你,你倒好,第一时间只想着别人。”
“可我也很担心你啊…”
曲濯呼吸一滞。
胸腔里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失控加速,密密麻麻的暖意裹着细碎的酸涩漫上来。
万千话语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半天,才坚难挤出一句:“…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可多了。”池暄瞬间敛了低落,笑起来眨了眨眼,板着手指头一一例举,“比如会不会偷偷躲起来哭鼻子,会不会心里难过却硬撑着,或者想要去报仇结果又反被欺负…”
曲濯低头,沉默的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虽然不如池暄的成果那么好,却也足够吊打一众人。
曲濯瞬间被气笑了,“你多想了。”
“那最好。”他嘻皮笑脸的黏过来,半个身子靠在他肩上。
“说明我们濯宝厉害。”
曲濯耳尖瞬间泛红,伸手拿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嘴硬道。
“你少来,我才不吃你那套。”
“哦~是吗?”池暄眼底满是戏谑,语气欠嗖嗖的。
然后,316的众人就亲眼看见,忍无可忍的曲濯抬手给了池暄一个暴栗。
聒噪的人,终于安静了。
于尽内心默默点赞:打得好啊。
可这份安静只维持了短短半分钟。
池暄捂着额头,又厚着脸皮凑回去。
“说真的,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故意欺负你。”
曲濯抬眼看向他,猝不及防撞进少年真挚明亮的眼眸里。
眸光干净坦荡,灼热又耀眼,让人根本挪不开视线。
心跳再次不可控的乱了分寸,曲濯慌忙错开目光,低头轻声应道。
“哦…知道了。”
无人察觉的角落,少年青涩的心意,悄然落地生根,慢慢发芽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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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平珠市烈日高悬,高温不退。
军训日复一日站在暴晒的操场上,从早晒到晚,好多人都被晒黑了好几度。
接连几天下来,每次回到宿舍不只身体累,心更累。
对此,所有新生们苦不堪言,只盼着这种日子早些结束。
“起床了!起床了!六点半了!快起床了!”
走廊里阿姨的喊声由远及近,偏细的声线高喊后传入耳中有点刺耳。
“唔…”
床上被子盖住的一团人听到声音,艰难的蠕动一番又没了动静。
等曲濯起床看到的就是池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支手臂随意搭在肚子上,被子被踢到脚边,睡姿可谓是嚣张不羁。
曲濯:……
他闭了闭眼,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
“池暄?快醒醒,该起床了。”他轻柔道。
床上的人只含糊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眠。
几日相处下来,曲濯早已摸清他重度起床困难户的性格。
无奈轻叹,曲濯耐着性子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快起来了,四十几了。”
床上的人终于又有了反应,他捞过半边枕头捂住耳朵,声音迷迷糊糊地讨价还价。
“再睡五分钟…真的,就五分钟…”
“唉…好吧。”曲濯看了眼时间,最终心软妥协,“但只能五分钟,听到没有?”
他伸手推了下重新盖上被子的人,得到对方嘟嘟囔囔的保证才满意去洗漱。
于尽正低头漱口,看见他进来,吐掉泡沫笑道,“他又睡过去了?”
该说不愧是一起待了三年的好兄弟,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情况。
“嗯,非要再睡五分钟。”曲濯一边挤牙膏一边点头。
“噗…”听着熟悉的说辞,于尽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吧,这很池暄,但你居然真答应他了?”
尚未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曲濯不以为然:“反正时间也还早,一会我叫他就好。”
于尽摇了摇头,显然对他这种溺爱的做法不赞同。
“你最好别惯着他,他说五分钟,大概率能拖到十分钟,再不起真要迟到。”
曲濯微微犹豫,听劝地折返回来,这回稍稍用力推了推熟睡的人。
“池暄你还是起来吧,中午我早点陪你回来睡午觉都行,好不好?”
池暄混沌的脑子还没清醒,刚涌上的几分起床气,在听清曲濯声音的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思想斗争半天,他终于不情不愿的睁眼,望向曲濯的眼神委屈巴巴的。
“曲濯……”
刚睡醒的人嗓子还带着哑,配上刻意可怜的声线落入耳中,莫名让人感到性感与暧昧。
曲濯不自然的撇开视线,干巴巴的问了句:“干嘛?”
“你说话不算话,说好让我再睡五分钟的。”池暄控诉道。
“我这不是怕迟到嘛。”曲濯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催促道,“醒了就快起来洗漱。”
池暄干脆盘腿坐起,双手抱臂,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笑,眼神不怀好意。
曲濯被他看得莫名发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伸来,稳稳环住他的腰,轻轻一带,直接把人拽倒在床上。
池暄从身后牢牢圈住他,脑袋抵在他颈窝,低低笑着。
曲濯惊呼一声:“池暄!”
罪魁祸首闻言抬头“嗯”了声,眉眼带笑,尾音是藏不住的愉悦。
曲濯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试图扳开缠在自己腰间的这双手。
奈何身后的人抱得很紧,任凭他怎么挣都纹丝不动。
“松手。”曲濯气急败坏地打了他一下。
“我不。”赖皮鬼说着又抱紧了些。
刚收拾好东西的方愉涯回头撞见这一幕,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欲言又止半天,最后说出一句
“你俩……关系还真好。”
曲濯瞬间社死,慌忙解释:“我们没有……”
方愉涯连忙抬手打断,脸上了然:“没事,我懂…我懂…”
“方愉涯。”
门口传来方徊的声音。
“还没好?”
“哦哦,来了哥!”方愉涯应声,最后看了眼床上打闹的两人,好心提醒,“我先走了,你们最好快点,我刚刚看时间已经7:03了。”
“什么?!”
曲濯瞬间慌了,头顶的呆毛都跟着竖了起来,奋力挣脱开来。
这次池暄没再阻拦,而是悻悻收回手,开始乖乖穿鞋。
等曲濯确认时间后,他已经穿戴整齐在叠被子了。
本还有些气恼的曲濯看到他一言不发收拾的沐浴,顿时说不出什么重话。
“……算了,你快点。”
池暄乖乖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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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拾妥当匆匆出门时,宿管阿姨已经开始逐个查寝。
曲濯拎着外套,跟在池暄身后快步往楼下跑,跑得微微喘气。
池暄察觉到他的急促,抬手揉了揉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温声安抚。
“没事不急,来得及,走过去最多卡点。”
曲濯点点头,慢慢放缓脚步调匀呼吸。
见他一路沉默,池暄以为他生气了,连忙上前两步与他并肩,眼眸低垂,抱歉道。
“对不起啊,我以前这样散漫惯了,但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你别生气……”
曲濯愣了愣,转头看向他,又好气又好笑:“你从哪看出来我生气了?我没有生气,只是刚才着急赶路来不及和你说话。”
闻言池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唉,就是今早去不了食堂了。”曲濯有些苦恼。
这话一出,池暄忽然浑身一顿,慌乱地摸遍所有口袋,脸色一点点垮下来,满是懊恼。
“完了……”他喃喃,“我忘拿了……”
“嗯?怎么了?”曲濯疑惑驻足。
池暄欲哭无泪:“给你带的小零食忘在宿舍桌子上了……”
曲濯失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往前轻轻拽了拽。
“没事,下午拿就好,走吧。”
两人一路快步赶路,果然抵达操场时还有好几分钟才算迟到。
确认没迟到,曲濯彻底松了口气。
池暄环顾一圈已经到位的同学,最终目光锁定班里一个女生,快步走了过去。
“打扰了。”他朝对方露出一个笑,“我想问问你今天带面包吗?如果有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两个?晚些我拿别还你。”
经过几日相处,班里同学都熟知他开朗随和的性子。
女生十分爽快,立马从背包里掏出好几块小面包递给他,连连摆手说不用还。
池暄再三道谢,捧着面包快步折返回来。
曲濯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指尖无意识戳着地面,等某个突然不见身影的人回来。
忽然,一道阴影忽然落在身前,一只手递来好几块松软的面包。
他抬头望去,撞进满眼晨光。
朝阳洒落下来,给少年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耀眼又干净,温柔得恰到好处。
“你刚刚突然跑开,就是为了这个?”曲濯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哼。”
池暄蹲在他身侧,眼底亮晶晶的,像邀功的小狗,满是得意。
“我特意要的,快吃吧。”
曲濯伸手去拿,指尖无意擦过他的掌心,两人同时一僵。
他飞快收回手,捏着面包迟迟没有拆开,怔怔地看着池暄。
“给我要的?”
“当然。”池暄主动撕开包装袋,递到他唇边,“你之前不是说你有点低血糖吗,我肯定得盯紧你啊。”
曲濯心头一暖。
他依稀记得,这句话只是开学第一天,他随口提过一句的闲话。
彼时池暄还在东张西望,他本以为对方根本没听见。
原来他不仅听见了,还记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