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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福建爱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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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爱拼才会赢:闽南那些事》
第一章五店市的晨光
天刚蒙蒙亮,晋江五店市的青石板路上,就已经醒了。
先是巷口阿婆的面线糊摊子,铁皮锅 “咕嘟咕嘟” 滚着,骨汤的香气混着油条的酥脆,顺着风钻进老街的每一条缝隙。接着是老叶早餐店的卷帘门,“哗啦” 一声被用力拉上去,露出里面油亮的炸物锅和蒸笼里冒着白汽的肉包。
“阿明,还是老样子,醋肉面线加卤蛋?” 老叶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对着穿校服的少年喊。
“叶叔,今天要赶早自习,面线多加点!” 阿明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已经熟门熟路地冲到了窗口。
老叶今年四十出头,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糙,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十年前他从厂里出来,没本钱、没背景,就靠着这一双手,从推着小推车卖油条,做到现在这爿两开间的小店。
“爱拼才会赢”,他常跟儿子阿杰说这句话,不是教他喊口号,是教他: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钱是双手拼出来的。
“爸,昨天跟你说的,我想跟同学一起去广州闯闯。” 阿杰把一碗豆浆推到老叶面前,声音放得轻。
老叶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儿子。二十岁的小伙子,眼睛里亮得像星星,跟他当年一模一样。他没说话,转身从炸锅里捞起刚出锅的醋肉,金黄酥脆的外皮在油里滋滋响。
“先吃,吃完再说。”
巷口的老阿伯们围了过来,泡上铁观音,闽南腔的普通话混着茶烟飘在空气里。有人聊昨晚的球赛,有人聊前几年去外地开鞋厂的同乡,还有人笑着打趣老叶:“阿叶,你儿子要去闯天下,你舍得?”
老叶把一碗面线推到阿杰面前,撒上葱花和胡椒粉,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路是他自己选的,我拦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但要记住,出去闯,拼的不是运气,是骨头。闽南人,什么时候都不能输了骨气。”
阿杰咬着醋肉,听着巷子里的喧嚣,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突然懂了。
这就是闽南的晨光,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一碗热乎的面线、一锅滚烫的骨汤,和一句刻在骨子里的 “爱拼才会赢”。
天彻底亮了,五店市的青石板路上,人越来越多。老叶的早餐店飘着热气,阿杰背着包,朝着巷口的公交站走去。
前路还长,日子滚烫,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