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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TPL有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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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到的时候，路小野已经在休息室了。
他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星源的队服外套，正在跟工作人员确认今晚的流程。看见青岚推门进来，他抬起头，举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
“岚哥，刚才七姐发消息说，上单那几个人的事已经走完流程了。”路小野的声音压得很低，“联盟那边定性了，有禁赛三年还有终身禁赛，违约金还在扯。”
青岚把背包放下，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路小野犹豫了一下：“他们说想见你一面。”
“不见。”青岚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见了说什么？说‘你们不该睡粉’还是‘不该打假赛’？”
路小野识趣的转移话题。
“岚哥，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他知道青岚的脾气，星源塌房之后，青岚在基地收拾东西走的那天，一句话都没说。
“谁啊”青岚坐下来。
“永不凡。”
路小野凑过来，压低声音：“她在走廊上，一个人。我还以为她明天才回来呢，结果今天就到了”
青岚看了他一眼。
“而且——”路小野拖了个长音，“她路过的时候主动跟我打招呼了。连我的名字都记得，全名。”
“所以？”
“所以——”路小野拖了个长音，“我就是觉得，她人挺好的。之前网上总说她高冷不好接触什么的，我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你们认识？”青岚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路小野继续说：“你说她要是被抽到咱们队多好，感觉她挺好相处的。不像某些人——”他停了一下，“我不是说你，岚哥。”
青岚又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路小野眨了眨眼，笑了：“我想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永不凡和陆烛最后都抽到咱们队，咱们能打好吗？”
青岚没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永不凡和陆烛一个是联盟现役唯一的女选手，以打法凶悍著称，去年春季赛，陆烛还没加入烽火的时候，跟她交过手，当时他们队上单在后台骂了一句她打法太激进；另一个是九个月前被他拉黑、如今票数第一的非典型中单。这两个人如果真的同时落到他手里，他能把人用好？
他不知道。
他把矿泉水瓶放回桌上，“咔”的一声，瓶底磕在桌面。
“准备一会抽签吧”
也只能等到抽签再说了。
路小野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
五点整。
选手们开始陆续到达后台。
天元运动中心的后门已经有不少人了。工作人员在通道里来来回回地走，挂着工牌，拿着对讲机，脚步匆忙。
不凡真不凡：「我到了你在哪？」
烛：「后门你在哪？」
不凡真不凡：「二楼采访区，刚被逮住做采访。你上来找我」
烛：「？」
烛：「不是说今天没有采访环节？」
不凡真不凡：「临时加的，联盟说要炒热度」
不凡真不凡：「赶紧的，我一个人尴尬」
陆烛笑了一声，锁屏，推门进了场馆。
走廊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有人认出他，多看了两眼。他沿着指示牌上了二楼，拐进采访区。
永不凡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杯奶茶，长发，发尾染了一小撮蓝色，队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埋在领口里。对面站着一个举着录音笔的记者，看起来刚问完最后一个问题。
“——所以你对今晚的抽签有什么期待吗？”
“没有，”永不凡说，声音闷在领口里，“抽到谁都行，好好打就对了”
记者还想追问，永不凡的眼睛已经越过记者的肩膀，看到了走过来的陆烛。她下巴一抬：“来了。”
记者回头，看到陆烛，眼睛一亮：“烛神！能顺便——”
“不能，”陆烛说，笑着把记者的话堵了回去，“她采访完了吗？完了我领走了。”
记者识趣地关上摄像器跟录音笔。永不凡从墙边弹起来，走到陆烛旁边，吸了一口奶茶。
“你怎么比我还慢？”
“出租车，”陆烛说，“你不是坐俱乐部车？”
“俱乐部没来得及安排，下飞机直接打的出租车”永不凡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一个人？小周没跟你？”
“他跟别的车走了，我早上有事没跟他们一起”陆烛没多解释，“走吧，选手区在哪儿？”
两个人下了楼梯，穿过走廊。
选手区在舞台左侧，是一大片被隔开的区域，每个战队有自己的小块。烽火的位置在最左边，射手阿宽在一旁跟经理小周说着什么、助教跟教练核对信息。
陆烛刚要走过去跟阿宽打招呼——
“让一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岚。
路小野跟在他后面，怀里抱着一件外套。
永不凡一股戏谑的看着陆烛。
【你岚神来了。】永不凡眼神说。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在青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烛看着他。青岚看着他。
周围的声音好像突然远了。阿宽的声音、助教的电话声、远处工作人员的对讲机，都变成了一层嗡嗡的背景音。
路小野一开始看到永不凡还想打招呼，转头一看，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卧槽？？”
“巧啊岚神，”陆烛突然说，“好久不见”这四字咬的很重。
语气自然得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青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陆烛，目光在陆烛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往下，扫了一眼陆烛的黑色卫衣，又扫回来。
“嗯。巧。”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没见过”
路小野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烛倒是一点不尴尬，“那正好，今天见了。”他侧身让出位置，下巴朝星源那边的座位抬了抬，“你先过。”
青岚没再说话，从他面前走过去。经过永不凡的时候，永不凡抬头看了他一眼，青岚的目光扫在她脸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永不凡也点了一下头。
路小野跟在后面经过的时候，偷偷看了陆烛一眼，表情写满了“我靠你怎么敢的”。
陆烛冲他笑了一下。
等青岚走远了，永不凡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是真不怕死。”
“怕什么？”陆烛坐下来，“打个招呼而已。”
“傻b你管那叫打招呼？这他妈是挑衅吧”
“我又没上去跟他握手。”
永不凡沉默。
——
天元体育馆，晚上七点。
一万两千多人坐满了看台。应援棒的光海在黑暗中起伏，红色是烽火，蓝色是星源，还有其他颜色是别的战队的应援。
大屏幕上，倒计时归零。
“现场以及屏幕前的各位观众——欢迎来到天元全明星赛·国家队选拔战的抽签仪式！”
主持人阿乐站在舞台中央，西装笔挺，声音透过顶级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在正式开始之前，请允许我重申本次选拔的规则。”
“很遗憾，星源战队原定代表赛区出征世界杯，因部分选手涉及违规行为，经联盟调查核实，取消其世界杯出征资格。”
场馆里响起嘈杂的低语。有人叹气，有人骂了一句什么。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仍然有3个月的时间来准备。星源战队选手Moonlight（青岚）与Lux（路小野）作为非涉事选手，保留世界杯参赛资格，直接进入国家队名单。”
欢呼声响起，尤其是青岚的粉丝——整齐划一的口号从看台左侧传来：“岚神！岚神！岚神！”
“剩余三个名额（中路、上路、射手），将通过本次全明星选拔赛决出。二十位全明星选手，除青岚、路小野外，其余十八人将通过集训对抗赛，争夺这三个席位。”
十八抢三，什么概念。
十八个人，每六个人分成一组，分别为中路位上路位与射手位。青岚两个人抽签每组出两个人，剩下每组两个人分别作为两队替补，还有一组作为后期如果又出什么事的最后担保。
“本次选拔赛采用‘队长抽签制’。两位保送选手——青岚与路小野——将担任红蓝两队队长。其余十八名选手通过抽签，平均分配至两队，由于最后无论任何一方都会有射手、辅助两个选位，所以联盟分别请来了专业人士进行补位，大家尽请期待”
阿乐的声音拔高：“两队将在为期一周的集训中，通过BO5对抗赛决出胜负。胜者队伍的三名非保送选手，替补选手获得世界杯参赛资格！”
全场哗然。
队长不参与胜负争夺，青岚和小野不管输赢都已经保送了，但他们抽到的队友，命运完全掌握在他们手里
阿乐笑了一下，“所以——今晚的重头戏，就是抽签。”
他伸手示意舞台左侧：“首先，有请两位队长登场！”
白色队服，星徽在胸口闪着冷光。青岚笑着走上台对着粉丝摆摆手。
看台上的欢呼声骤然拔高。“岚神”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伴随着几声尖叫。
陆烛打开手机，微博页面刷新。
热搜第一是#天元全明星抽签#，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第一条是联盟的直播，评论区已经快破二十万。
陆烛退出来，又刷了两下，看到一条营销号发的投票预测——
“你最期待看到哪两位选手同队？”
选项里，青岚和陆烛的名字被放在一起，票数是第一。
陆烛看着那两个人名并排出现的样式，拇指停了一下。
“什么鬼啊，”陆烛小声嘟囔了一句“为什么每次一出现在大众视野就要跟青岚捆绑啊…联盟想要流量想要疯了吧”
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眼不见心不烦。
陆烛抬起头，路小野从舞台左侧出来。
星源的辅助，青岚的老搭档。看起来像个高中生，长的很高，很瘦。
出来的时候对着观众打招呼，引来一阵善意的尖叫。
青岚路小野两人并排站在舞台中央。
阿乐走到他们身边：“青岚，作为保送选手，现在心情怎么样？”
青岚接过话筒，顿了一秒。
“没什么特别的”又补了一句“很期待今天的抽签吧”。
阿乐显然习惯了，转向路小野：“小野呢？紧张吗？毕竟你抽到的队友，命运可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路小野接过话筒，笑了：“紧张。但不是因为抽签。”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岚哥刚才在后台跟我说，‘你要是抽到我不想搭档的人，我就把你交易了。’”
全场爆笑。青岚嘴角上扬。
阿乐笑着收回话筒：“好，那么接下来，请工作人员将抽签箱拿上来”
两个透明的亚克力箱子被抬上舞台，分别放在青岚和小野面前。箱子里面装着几个小球，每个小球里有一张纸条，写着一位选手的ID和位置。
“规则很简单，”阿乐解释，“我们青岚和小野轮流从箱子里抽取小球，抽到的人就加入该队。抽签顺序由抛硬币决定——青岚，你来猜正反。”
青岚：“反面。”
硬币抛起，落下。
正面。
阿乐：“那我们小野先抽。”
路小野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箱子。
他摸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球，拧开，抽出纸条。
看了一眼，念出来：“……VG·ADC·Winter。”
VG战队射手，深寒。票选第三名，以控图型打野著称。
还算中规中矩的签。小野松了一口气。
【深寒！这个射手稳的】
【我们深寒很厉害的！】
阿乐：“青岚，该你了。”
青岚把手伸进箱子，随便拿了一个球。
【来了来了来了】
【求求了抽个好看的组合】
【祈祷不要抽到有仇的，不然表演赛变格斗赛】
【格斗赛我也看，快抽！】
他打开小球抽出纸条，看着纸条上的字愣了一下。
“FIRE·Mid·Eclipse。”
烽火战队·中路·陆烛。
